說罷,嶽就不再理會眾人,轉身徑直來到了那金椅跟前。
只是這一次,他眼神中再沒有任何的迷離,直接,就坐了上去。
隨著他的坐下,台下那一眾強者頓時就感覺到了一股恍若天傾一般的可怕壓力壓在了自己的肩頭。
而眾強者也在那可怕壓力之下,漸漸佝僂起了身軀。隨後又無力的變作了單膝跪地的姿勢。
直到最後,眾人終於再也支撐不住,匍匐跪倒在了那冰冷堅硬的地板之上。
細看之下,那鋪設在地面上,堪比精金的堅固地板上,竟在每個人身周出現了道道龜裂。
而嶽俯視著此刻跪倒在地上的那一眾人族強者,眉頭卻是蹙的更緊了幾分。
只見在場那一眾作為人族頂梁支柱而存在的人族強者們,此刻竟是被嶽一人就如此輕易的壓製著匍匐在了那冰冷堅硬的地面之上。
就這樣度過了許久之後,台下逐漸開始有些焦急不安起來的眾人,就聽到嶽那冷漠無情的聲音從身前的高台上悠悠的傳了過來:“你們,太弱了!”
說著,他徐徐站起身來,然後緩步向著台下走去。他那一雙星目之中,此刻不再帶有半分感情。就如同俯視著待宰的羔羊一般,冷漠的掃過了台下的眾人。
同時,他的嘴中冷漠的說出了如同譏諷嘲弄一樣的話語:“弱小的,宛如那蟲豸,螻蟻一樣!”
聽到他這樣的話,眾人心中頓時升起了一絲難以言表的情緒,一時間竟隻覺得心中充滿了無力,不甘,與些許的憤怒之意。
而隨後,他們就聽到嶽的語氣逐漸加重了起來:“不止如此!靠著他這顆大樹。這數百年來,高高在上的安逸生活,讓你們……”
說著,嶽又環視了一眼四周,然後接著冷漠的說道:“似乎有些忘記了!忘記了,這個世界的本質是什麽!”
而眾人在聽完嶽的這句話之後,卻是有了不一樣的表現。
只見他們或是不甘,或是苦笑,或是憤怒,不一而足。
而隨後,眾人就感到自己肩頭忽然一松,那股無形的巨大壓力轉瞬之間就消失於無形之中了。
再之後,眾人就聽到嶽的聲音突然從高台之上傳來。
而他此刻的語氣,就如同那身居上位之人在下達命令時一般:“有熊?聽令!”
此刻本來匍匐在地上,低著頭顱的有熊?在聽到嶽喚他之後,立即就抬起頭來。
而當他抬起頭看到此刻坐在那把金椅之上,滿臉森然與冷漠的嶽之後。
竟不自覺的就生出了一抹恐懼來,隨之,他就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脊背上亦是冒出了絲絲的寒意。
而他剛剛抬起來的頭顱,亦是如那犯錯的孩提在面對長者盤問一樣,不自覺的低了下去。
可隨之,他就又聽到嶽那森然的聲音從高台之上傳了過來:“有熊氏族長有熊?何在?”
有熊?聽到嶽這語氣,明白他是盯上自己了。於是他索性心一橫,一咬牙就抬起頭來向著嶽抱拳朗聲回話道:“有熊?在此!”
嶽看著台下終於開口回答自己的有熊?,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就開口向他下達了自己第一個命令:“有熊?,我現在命你提白虎禁衛三千,盡誅少商氏!”
聽到嶽的這個可怕的命令,在場眾人立即震驚的抬起頭看向了他,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就這樣,在場眾人在陷入沉默許久之後,有熊?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然後難以置信的試探道:“盡誅?”
待他說罷,就見嶽對著他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語氣冰冷的說道:“盡誅!男女老幼,一個不留!”
聽到嶽下達這樣的命令,有熊?立即瞪起一對熊眼,高聲向著嶽喝道:“嶽!你知不知道……”
而作為當事人的少商隱在聽到嶽下達的命令之後,卻是事不關己一般,只是嘲弄似的輕輕笑了一聲,接著便閉上眼睛一言不發了。
嶽看著有熊?那激動的樣子,微笑著又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我自然知道,但,那又如何?”
說著他又站起身來,環顧了一下周圍,然後低頭俯視著冷漠的癱坐在地上的少商隱,冷聲說道:“少商隱,所做所為,可謂是罄竹難書!”
說著,他抬起頭來直視著有熊?那瞪的滾圓的眼睛,接著冷冰冰的說道:“今日之事,一,是為告祭那些枉死於少商隱之手的無辜人族。二……”
說著他一對眸子閃著精芒,慢慢的環顧起了其他眾人,卻只見那些人在觸及他目光的一瞬間, www.uukanshu.net便不自覺的別過頭去。
直到看完台下所有人之後,嶽才又開口說道“是為震懾那些宵小,奸佞之輩。不狠,不絕,不足以懲前毖後,不足以平那億兆黎民心中之怒!”
說到最後,嶽幾乎就是聲嘶力竭般的嘶吼而出的,而他的手臂,也隨之抬起,指向了大殿之外。
有熊?在聽完嶽所說的之後,心中也知曉此事若是不做絕,絕對壓不住那些貪婪殘暴之輩。
可,想到少商氏那些無辜的老弱婦孺,他的心卻怎麽也狠不下去。
於是,他當即便推金山,倒玉柱般的跪在了地上,一對冒火眼中隨之流出了晶瑩的淚水。
不住的開始扣著響頭,向嶽開口懇求道:“嶽!我老熊求你,求你,為少商氏留一線生機吧!不要……”
聽聞有熊?所言,在場眾人立即也加入了為少商氏求情的隊伍之中。
而嶽,看著那一個個跪倒在地上的人影,一言不發的沉默了下來。
許久之後,他閉上了眼睛,鄭重而無情的說道:“盡誅!一個不留!”
說著,他陡然睜開眼睛,朗聲說道:“一切罪孽!由我一人承擔!”
說罷,他冰冷的看向有熊?,高聲喝道:“有熊?!三日之內,屠盡少商氏!雞犬不留!”
說罷,便又轉過身去,閉目負手立在了高台之上,久久不語。
而少商隱看著台下求情的眾人,又看了一眼閉上雙眼的嶽,突然間卻放肆的大笑了起來,直笑的眼睛滲出了眼淚,再也直不起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