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深活了快五百歲了,參加過十多次二品丹師考核,一次都沒過。
今日見到常樂後,他反而一下就想通了、
自己都這把年紀了,還這麽執著幹什麽?
就算通過了考核,成了二品丹師,跟眼前的這個少年比起來,還不是不值一提。
齊深心裡釋然之後,突然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阻碣自己已久的瓶頸,竟然松動了幾分。
“不必重新登記,只需要再繳納一百塊上品靈石即可。”
得,上次還是二十塊,這次直接變成了一百。
常樂乖乖地交了靈石。
齊深清楚地記得當日魏冠對常樂有多客氣,所以也想與他交好,便好意地提醒了一句。
“今日三品丹師考核,是由左綺丹師當值,她……”他說到一半就停下來了,沒再往下說,“總之常丹師你自己小心一點就沒事的。”
常樂聽得一頭霧水,看得出來,他似乎對那位左綺丹師十分忌憚。
齊深找出上次常樂登記的資料後,把常樂帶到另外一個房間。
進門之後,常樂見到一位明豔動人的中年女子,正坐在窗邊,安靜地看著書。
齊深深吸了一口氣,走上前,恭恭敬敬把手中的資料遞過去,小心地說道:“左丹師,這位常樂常丹師想請你主持三品丹師考核。”
左綺放下手中的書,接過資料,慢慢地翻看了起來。
半晌,她才開口:“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她說話聲音有些低沉,仿佛帶著磁性,讓常樂的耳朵感覺癢癢的。
“是!”齊深這才松了一口氣,轉身快步走出了房間。
在臨走的時候,還給了常樂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左綺手中拿著資料,起身來到常樂面前,瞪著大眼睛,直直地盯著他的臉看。
這樣看人是很無禮的,她卻做的十分自然。
常樂同樣在看她。
這個女人個子不低,她身上的丹師長袍明顯做過改動,緊緊貼在身上,更加顯得她的身材凹凸有致。
她的五官並不是那種絕美樣式,可是無論是眼睛,嘴唇,翹鼻,卻都散發著一種嫵媚。
不知道是因為自己太嫩,還是因為剛才齊深的提醒,這個左綺讓常樂感覺很緊張。
左綺仿佛是在故意逗他,突然把臉湊近問道:“你是星羅派的?”
常樂兩世小處男,哪裡會是她這種妖精的對手,被嚇了一大跳,噔噔退了兩步,臉漲得通紅,道:“是!”
“你師父是?”
常樂一愣,考核三品丹師,還要問師父是誰嗎?
左綺似乎也感覺到了自己的唐突,立即嬌笑道:“呵,主要是最近常丹師的大名如雷貫耳,我才會有點好奇,並非是有意探你隱私,你不想說也沒關系。
哦對了,你好厲害耶,居然在賞丹大會上獲得了兩個優勝!
你真的只有十九歲?”
常樂很受不了這種自來熟,呐呐道:“呃,左丹師過獎了。”
左綺大聲嬌笑起來:“果然是年少有為。
唉,跟你比起來,人家都成老太婆了。”
聽到她這種撒嬌的口吻,常樂的嘴角直抽抽。
拜托,咱倆有那麽熟麽?
“呃,那個左丹師。請問在下什麽時候可以開始考核?”
左綺翻了個白眼,嗔道:“年輕人做什麽都心急!”
不管她在說什麽話,那神情,那語氣都像是在挑逗別人。
像她這種禦姐風格的美女,一顰一笑都是那麽的風情萬種,常樂在與她說話的時候,也要故意離得遠些,還要把頭低得下下的,根本不敢多看。
當然,
這又惹來左綺的一聲輕笑。好在她還知道這裡畢竟是丹師樓,不能太過份,轉身翻出一張靈紙,伸用纖纖玉手緩緩推到常樂面前,說道:“把你改良好的丹方寫在這裡,一共要寫三種。如果你有煉製出的丹藥就一起交給我。”
她皮膚白嫩,吹彈可破,此時又故意靠得很近,身上散發出一陣陣好聞的幽香,使勁往常樂鼻子裡鑽。
常樂大感吃不消,拿過靈紙,就快速走到一旁。
這女人太可怕了,還是離遠一點更安全。
丹方寫起來很快,只是他的字有點醜,丹藥在改良丹方的時候也都煉製了。
很快他就把寫出的丹方與三個磁瓶交給了左綺。
左綺眉頭微蹙,認真地查驗著丹方。
她看得非常仔細,反覆推敲,遇到沒弄明白的地方,還不時開口詢問兩句。
還好在討論丹方的時候,她還是比較正經的。
半個時辰之後,左綺終於查驗完畢,提筆在靈紙上寫下自己的意見。
“丹方通過了,還需要再煉製出一爐三品丹藥,你隨我來。”
煉製中級丹藥就不能這麽隨意了,因為煉製中級丹藥時,炸爐的威力更大,所以必須要在專門的丹房裡進行。
這間屋子的隔間,就是一個不小的丹房,清水,地火,丹爐,陣法樣樣俱全。
“可以使用自己的丹爐。三次煉製機會,只要成功一次即可通過。
若三次煉製全部失敗,則在一年內不得再參加三品丹師的考核。
聽明白了嗎?”
“明白!”
煉製三品丹藥的煉製,已經難不住常樂了。
最近這些天他頻繁與那些中級丹師交流,煉丹水平大漲,而且也不止一次當眾煉製三品丹藥,所以他一都不慌。
一個時辰之後,左綺親手把三品丹師的身份玉牌與三品丹師長袍,送到常樂手中,順便用手指在他的手心輕輕撓了一下,輕輕道了聲:“恭喜!”
常樂真是怕了這個女人。
“呃,多謝左丹師。若無其他事,在下就先告辭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隻想快點逃離這裡。
“等等!”
常樂隻當沒聽到,腳步不停繼續向門口走去。
左綺發出一聲嬌笑,長袖一揮,強大的元嬰巔峰威壓籠罩住了常樂全身。
常樂萬沒想到,這個女人這麽瘋,居然敢在丹師樓對自己下手。
由於事先沒有半點防備,加上兩人距離又這麽近,他一下就著了道,身體突然變得極重,腳步再也邁不動了。
他臉色大變,鼓動全身真氣,可惜與對方的實力相差實在太大,完全掙脫不開。
左綺慢慢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身上點了幾下。
常樂全身的經脈被封住,再無半點抵抗之力。
她收了威壓,笑著把常樂按在一張椅子上,柔若無骨的手背輕輕地撫過他的臉龐。
只見她嫵媚一笑,嬌聲道:“人家又不會吃人,有那麽可怕麽?”
常樂此時心中無比後悔。
來的時候,他覺得在丹師樓,又是在清風閣的店鋪裡,應該不會有危險,怕黃莉會等得無聊,便給她買了許多吃食,把她留在了小鎮上。
可誰知道,偏偏真在這裡出事了。
左綺對常樂的憤怒目光視而不見,捏著他的下巴,從納戒中取出一粒丹藥,強行塞進他口中,輕笑道:“吞下去,乖乖的,否則可是會受懲罰的喲!”
丹藥一口入,系統的中性聲音立即在常樂心中響起:“真言丹,上品,丹效90%,丹毒0.5%……”
常樂對真言丹並不陌生,簡單的說,這就是一種能讓人口吐真言的丹藥。
當然,它只是一種二級丹藥而已,並沒有那麽厲害。
如果服用之人使用真氣化解的話,它是起不到什麽作用的。
左綺身為四品丹師,又豈會不知道這一點,所以事先就封住了他的真氣。
系統的聲音還是提醒了他。
常樂靈機一動,呼出系統,打開丹藥回收功能,將口中的真言丹給回收了,同時故意做出了吞咽的動作。
系統只有他可以看見,所以左綺並沒發現他的小動作。
她靜等了一會,估算著丹藥應該起作用了,才開口問道:“你的真名叫什麽?”
“常樂。”
“你真是來自星羅派?”
“是!”
她又問道:“你的丹道是跟誰學的?”
“家傳。”
“可曾聽說過顏陌這個人?”
常樂聽她突然提起師父,心裡一驚,差點露出破綻。
他趕緊裝成茫然的樣子,想了一會,才道:“不曾聽說。”
左綺俏臉上布滿了失望,輕歎了一聲。
是呀,他才十九歲,陌陌都失蹤了三百年了!
她再沒有半點逗弄少年的心思,又捏住他的下巴,在他口中強行塞入一粒失憶丹。
常樂故計重施,在他假裝吞咽的時候,突然感覺後腦一痛,便不省人事了。
怎麽女人都喜歡打這裡!
……
星羅谷中,顏陌終於出關了。
閉關一年,她的境界已經徹底穩固。
其實她應該繼續閉關苦修,跳過了元嬰期的修行,並不是短短一年時間就能彌補得了的。
只是顏陌心中心願未了,加上又實在放心不下四個徒弟。
她自己閉關百年倒是不難,只是這樣的話幾個徒弟就耽誤了。
可是等她出關一看。
整個傳功堂裡空空蕩蕩的,四個徒弟居然全都沒在。
她只能去找自己的師父,打聽一下徒弟們的下落。
莫言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愛徒:“沒想到你這麽快就把境界穩固了,為何不再多閉關一段時間?
你的天資比為師好得多,若肯靜下心來,踏踏實實地苦修五百年,定能成為星羅派第一人。”
顏陌笑道:“我才不呢,就算成了第一,還不是得排在師父後面。”
莫言指著她,笑罵道:“你這個孽徒,難不成還想爬到為師頭上不成?
都是當師父的人了,還是那麽不穩重。”
顏陌嬌笑道:“弟子哪有不穩重,人家只在師父你面前才這樣嘛!”
“你呀!”莫言滿眼溺愛地看著她,忽然故意把臉一板,質問道“你給我老實交待,那四個徒弟又是怎麽回事?”
“都是弟子在破元界中撿到的。”顏陌似乎不太願意提修真界之事,隨口應付了一句。
莫言白眼一翻,伸手做勢要打。
撿到的?
你當特殊修煉體質是大白菜嗎?
你再去撿幾個回來給我看看?
顏陌笑著躲開,隨即可憐兮兮地說道,“師父,他們可都是我的弟子,您的徒孫!
您可不準跟我搶人!”
莫言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得了,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
如果你不是我的弟子,我還真就動手搶了!
這個徒弟的心果然已經黑掉了,連對師父都像防賊一樣。
“對了,師父,他們人呢,怎麽全都不在門中?”
莫言對這幾個徒孫都還算上心,所以對常樂他們的去向還是知道的。
“聽說是去青風山參加賞丹大會,已經走了半個月了。”
顏陌一聽就明白,這準是常樂的主意。
正好她也想出去走走,都晉級化神了,不去昔日舊友那裡顯擺一下,便如同錦衣夜行,十分不痛快。
“正好我也沒事,乾脆我也出去走走,順便去把他們給接回來。”
莫言點頭道:“你這幾個弟子資質非凡,絕非池中之物。
留在門中,也瞞不了太久。
掌門與幾大長老遲早會下手爭搶。
既然你不願閉關苦修,那就乾脆帶著他們在外面遊歷一番,別那麽早回來。”
有道理。
師父才是老狐狸,自己這點道行,在她面前,根本就不夠看的。
好在這件事情上,她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兩人正在說著,突然聽到門口傳來一個聲音:“莫長老,顏長老,掌門請二位前去大殿,有要事相商!”
要事?
莫言覺得奇怪,星羅派偏安一隅,又沒什麽野心,哪會有什麽要事?
此時星羅派大殿中,掌門矍寒高坐首位,門中諸位長老分坐在她兩旁。
此外,殿中還多了許多外人,有老有小的,把下面坐得滿滿當當的。
矍寒一邊客氣地與這些客人寒暄,一邊心裡在納著悶。
今天是什麽日子?
怎麽客人源源不斷的?
星羅谷地處偏遠,平時很少會有外人前來。
可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客人一撥接一撥的,來頭一個比一個大。
說來也奇怪,這些人都是來求見顏陌的。
原本矍寒還在緊張,以為這些人是來上門求親的。
可她試探了一會,又覺得不像,哪有這麽多人來求親,相互之間還客客氣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