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可是依然沒有鄧小胖與老白的消息,明天就是歷練任務的最後一天了。
常樂心裡越來越擔心。
去參加東稷學院大比的大部隊還沒回來,徐山卻悄悄地提前回到了寶桐峰。
他是奉趙長河之命,特意提早趕回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要把常樂安排好。
徐山再次見到常樂,發現他居然已經築基成功了,頓時感覺相當的無語。
因為趙長河在東稷山的時候,就告訴了所有人,常樂是閉關去了,準備築基。
結果沒想到被他一語成讖,常樂居然真的築基成功了。
據徐山所述,在常樂離開之後,東稷山又來了許多成名已久的丹師。
那些人大部分都是衝著常樂來的。
而且這次真武學院煉丹分院在東稷山上大出風頭,其他四大學院都已經決定了,會派出高層帶著學生,前來真武學院學習交流。
醉翁之意不在酒,這些人的真正目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所以趙長河命他先趕回來,就是處於常樂的安全考慮。
盡管常樂之名在丹師界被傳得沸沸揚揚,但是真正見過他樣貌的人並不多。
有慕正陽親自坐鎮真武山,暫時他在這裡的安全問題還是有保障的。
不過如果到時候來的人多了,慕正陽只怕也難以護住他的周全。
畢竟馬上就是開學季,他做為一個院長,也是很忙的,哪有這麽多時間專門照看著他。
寶桐峰上最安全的地方當然是趙長河的丹房了,徐山想安排常樂搬到那裡去住。
可是冰山師太還沒回來,所以常樂暫時還留在靈圃。
見到徐山,常樂跟看到親人一般。
最近他研究血龍魔丹的改良時,遇到了不少的問題。
原本常樂以為,人之精血與猿類靈獸的精血性質應該很接近,這種替換應該不難。
畢竟曾經有丹師做過類似的研究,這些常樂都曾讀到過。
可是最近他用模擬煉丹實驗了許多次,無一例外的都是才剛開始煉製,就失敗了。
要知道丹方上靈藥分為君臣使佐,其中君藥的替換是最難的。
可以說,要把血龍魔丹上的人之精血替換成其他精血,這已經不能算是改良丹方,而是模擬血龍魔丹的原理,去創造出一種新的丹藥來。
丹藥其實最講究平衡,君藥改變了,對應的臣藥與使佐藥統統都要隨之改變。
這些對連一品丹師都還不是的常樂來說,實在是有些超綱了。
徐山聽完常樂提出來的問題後,眉頭緊鎖道:“你是說你想仿造邪丹的原理創造出一種新的一級丹藥?”
常樂突然修為大漲,他本就很意外。
而現在他又開始研究起邪丹來,徐山難免會往不好的地方去想。
他一直對常樂非常看好,覺得這小子前途無量,生怕他誤入歧途。
畢竟事關邪丹,徐山不敢輕信他的話。
他突然伸出手,扣住常樂的肩膀,用另一隻手按在他的丹田處。
掌心微微吐出真氣,仔細地檢察,良久,他才放下心來。
“你嚇我一大跳。”徐山松開雙手,笑道,“關於邪丹之事,你以後千萬不要隨便跟別人提起。
很容易引起誤會,哪怕是傳出什麽謠言,你一輩子就毀了。”
常樂知道他是一片好心,認真地點頭應下。
他拿出血龍魔丹的丹方,
遞給徐山,說道:“我無意中得到了這張邪丹的丹方,我稍微研究了一下,發現其中的原理與我所學的丹方學原理完全不一樣。 於是我便想,能不能用我所學的正統丹方原理,也煉製出與它效果差不多的丹藥出來。
留下它的優點,擯棄他的缺點。
如果能辦到的話,以後說不定會讓很多魔修改邪歸正。”
魔修魯鴻飛之事,肯定是不能對別人講的,要不然一個勾結魔修的罪名,洗都洗不乾淨。
看徐山對魔修、邪丹這麽敏感,萬一直接去把魯鴻飛做了,自己豈不是害了他嗎?
常樂不是這個世界的土著,他對魔修什麽的並沒有太多岐視。
魯鴻飛雖然是魔修,雖然打傷過他,但是常樂從來沒有把他當成一個壞人。
在常樂心中,他至少也是個拚命想做好人的壞人。
徐山聽常樂這話講得天真,也覺得好笑。
自己以前年輕的時候,不也同樣如此嗎?
以為學會了煉丹,就可以改變這個世界。
他接過丹方仔細查看,同時幽幽道:“其實很多丹師都在研究邪丹,這在丹師界不算是什麽秘密。
因為邪丹大都有很多效果要遠超普通丹藥,如果能研究出來,會是了不起成就。
可這些丹師都是自己關上門偷偷地研究,沒出成果之前,是絕對不會對別人講的。
哪有人會像你這樣,公然把邪丹的丹方拿給另外一個丹師看。
你可知道,就算我現在把你斃於掌下,都沒人會說我半個不字。”
常樂聽後不猶一怔。
他還真不知道這東西這麽敏感,連忙乾笑道:“徐哥又不是外人,若是別人,我肯定是不會講的。”
徐山當然只是嚇嚇他,也是在告誡他。
他看完之後,將丹方還給常樂,說道:“好了,說吧,你是有了什麽想法?
還是說你已經有了什麽進展?”
常樂道:“這張丹方之所以是邪丹丹方,原因就是其君藥之一為人之精血。
我就在想,猿類靈獸的精血與人之精血類似,若是能成功替換,煉出來的丹藥自然就算不得邪丹了。”
徐山很認真的在聽,沒有說話。
常樂繼續道:“我試著用了好幾種猿類靈獸的精血來嘗試煉製,可是每次都連最初的‘化藥’都無法完成。”
徐山聽他竟然直接替換,忍不住笑道:“你還真敢試。
猿類靈獸的精血雖然在某些方面的確與人之精血類似,可是這兩種精血卻有本質的不同。
人為萬物之靈,人之精血,又豈是普通靈獸精血可以替代的?”
常樂也知道自己想得太天真了,虛心地問道:“那你覺得我該怎麽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