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克斯站在半空之中,任由清風拂面。 他在思考。
詭異的黑衣人讓他有些彷徨,在這座小鎮上,已經連續出現兩位讓他棘手的對手,而且敵我未分。
城主府碰上的黑衣人讓他感覺上十分熟悉,但是對於聲音和氣質卻完全沒有印象;還有今天晚上碰上的矮個子也讓他有點惶惶然,如果是在鬧市碰上這樣的敵人,該如何處理?
自從成為人人稱頌的風神之後,一切小手段都早已從他的腦海中離去,往常的時候,還能時常的請教修道院的瞎狐狸。
可是現在,修道院的助力已經無法在明面上幫助自己,至少在這一段時間內無法幫助自己了。
生平第一次對於實力產生了懷疑,真的可以靠實力來碾壓一切麽?
他收拾一下心情,月已過中天,小心的將利用微風幫自己查探信息,在確定黑衣人確實離開之後,飛快的前往隱身的山洞。
回到山洞,菲利克斯不得不將這幾天得到的情報好好的整理一下,以前這些事情都是安德魯做的,自己隻管衝鋒陷陣。
現在鎮子上明面暴露出來的勢力有好幾位,在城主府擔任供奉的刺刀,還有當夜遇到的黑衣人,加上今天遇到的黑衣人還有自己和安德魯。估計兩位黑衣人也是鼎鼎有名的人物,隻是自己不認識而已。
兩位黑衣人的態度,決定著鎮子上的實力劃分,如果他們投靠城主,那麽城主就有絕對的實力碾壓修道院。如果分別投靠一方,那麽雙方還能相互對峙一下。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兩位黑衣人屬於一個勢力,那樣未知的勢力就有把握壓製修道院與城主,成為鎮子上的第一勢力。襲擊自己的黑衣人不可能是安德魯派出來的,所以修道院壓製城主這種可能根本無法實現。
想來想去,他將自己的腦子都想混了,都沒能拿出一個章程。
看來好久不用腦子,真的會生鏽。
放下手裡的資料,望著緩緩升起的太陽,菲利克斯決定晚上的時候將這一切交給安德魯,那隻老狐狸的腦子明顯比自己的好用很多。
在山洞附近製作了許多魔法陷阱之後,菲利克斯就陷入了冥想之中。
夜,
準時的降臨。
天空烏雲密布,將所有的亮光都遮掩起來。
這樣也好,方便自己行動。
他在出去之前好好的感應了一番,要是在往常,絕對不屑去做這些事情,但是經過昨夜的刺激,不由得不小心。
破天荒的沒有從窗戶進入,而是正經的打開房門。
安德魯疑惑的感應著菲利克斯,“一天沒見,怎麽學會禮貌了?你真的是風神那個魯莽的家夥?不是誰假扮的吧。”
菲利克斯哭笑不得,看了一眼安德魯,安靜的走向往常自己的位置。
“你遇到什麽事了?以前遇到我這樣調侃,你絕對立即反駁的。”安德魯曉有興致的‘望’著無言的菲利克斯,“難得還有你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說來聽聽?”
菲利克斯將事件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安德魯,在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安德魯聽了他的話後,整個臉都皺在一起,原本如白玉般的臉盤由如一個柚子皮。他不停的在房間內打轉。
沒想到幾天沒出門,鎮子上居然多出三位高手。
菲利克斯苦著臉望著的老狐狸,心裡居然有點舒暢起來。
原來疑惑也是可以轉移的,將自己的煩惱轉移到專業解決疑惑的狐狸身上,
讓他感覺到了一陣陣輕松與愜意。 “按你說來,你,我,還有城主府的刺刀,都是明面上的人物,”安德魯轉頭座回了自己的位置,敲著腦袋說道:“原本我們修道院強於城主,但是現在你被限制,所以我們雙方的實力相差無幾,然而根據你的描述,襲擊你的那個人應該是三年前名聲鵲起的‘亂’,”
安德魯說道這裡,頓了一頓,似乎想起了什麽,整個人顫了顫。
‘亂’是大陸上不久前才出現的高手,這個人很神秘,幾乎沒有人知道他的職業,而且死在他手裡的人傷口千奇百怪,有刀傷,劍傷,而且還有魔法傷害,但是也有在他手裡逃生的人。
菲利克斯看到安德魯的小動作,不由著急的問:“你想到什麽?難道你知道那個亂的真實身份?還有那另一個在城主府出手的黑衣人呢?”
安德魯皺著眉頭又想了想,然後無奈的說道:“碰上他的人是你,又不是我,如果是我,還能感應下他的氣息,如果是認識的人,我倒是能知道是誰,但是我又沒碰上他。”
安德魯揉了揉太陽穴,從風神嘴裡得到的信息,能分析到這些已經很不容易了。
“城主府的那個黑衣人,我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是誰,但是根據你所描述,他原本隻要用右手尖刀就能刺死刺刀,卻沒有使用,反而隻是將他擊成重傷,不難想到這人應該是名刺客。一般的刺客可能會對一些無關任務的人下手,但是那些有名的刺客絕對不會, 因為能成為他對手的人往往都是他的潛在的目標,就這樣殺死對方,反而少了一些任務。照這樣算來,你現在非常危險。”
安德魯少有的一臉關心對著菲利克斯,把菲利克斯看的滿身雞皮疙瘩。
等菲利克斯忍不住打了一個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之後,才開口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那個黑衣人應該就是迷刺,他原本應該是跟著你,可是你有風幫你探路,他卻沒有,他卻是實打實的靠自己的能力靠近城主,不小心顯露了蹤跡。誤打誤著,反而和刺刀交上了手。”
安德魯說完,繼續用那副樣子打量著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被安德魯說的一愣,獨自面對一個‘亂’都解決不了,如果迷刺和‘亂’一起出手,那麽風神這個稱號注定要隕落了。
他其實早就看透了生死,在當年選擇加入修道院的時候就已經把生命奉獻給了它,但是現在紫雲的仇還沒有報,他不甘心,不甘心這樣子下去見自己的徒弟。
安德魯見菲利克斯沒有一絲的驚慌,不由的暗自點了點頭,這才是高手的風范,明知道必死,也不會畏懼。“其實,你也不用過於擔心,不要說他們兩人不認識,就算是對手互相認識,以迷刺貪財地性格,絕對不可能和別人聯手來對付你,那樣子他的賞金至少少掉一半,不過最近,你一個人還是小心一點,找個僻靜的地方躲一陣子吧。”
“可如果他們找不到我,對修道院出手怎麽辦?還有小雲……”菲利克斯心裡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修道院和紫雲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