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的那天的確不尋常,但根本不是原本期待的那種。
因為對魯銘來說,原本是應該非常開心和放松的一天。
因為在這之前魯銘憑借著自己驚人的手速,用【原價】順利搶到讓主機玩家們羨慕到嗓子眼發乾的貨物。
但是.......似乎好事永遠多磨。
“好慢!”
魯銘從沙發上猛地直起腰大喊。
和他的心情與願望無關,物流信息就是沒有進展,就一直卡在運送中。
算算時間應該已經到站點了,應該只是沒有信息更新而已。
“算了,還是跑一趟吧。”
魯銘也差不多習慣了老家的慢節奏:不知道是不是翠綠的山,平靜的河,這些在城裡人看來猶如世外桃源一樣的景色,讓鎮民們的性格也變的佛系。
正是多虧了這樣的環境,讓身心殘破的魯銘得到了救贖。
雖然總有些惶恐,但他現在已經可以跟人正常溝通——好吧,至少是跟一部分人,比如說快遞點的大叔。
“馬叔。”
到了快遞點,魯銘在躺椅上搖扇子的光頭大叔招了招手。
“喲小銘,來的正好,剛想要給你打電話來著。”
看來快遞是剛到啊。
“午飯吃了嗎?”
“哎?還沒。”
“聞聞。”馬叔指了指另一邊矮房裡裡伸出來的排煙管。
“嗯......紅燒肉?哇,這是在炒什麽,好香.......”
“你阿姨多整了幾個菜,幾天給咱倆改善改善。”
哇靠,可真的把魯銘的饞蟲勾起來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叔——不對!”
“怎了?”
“今天我就不在這蹭飯了,叔叔。”
“又瞎客氣。我們兩口子和你爹媽都認識快二十年了,你還在‘呀呀’叫的時候——”
以前的事就不用說了!
魯銘身心健康狀態的好轉,醫生也提出了樂觀的結論,但為了謹慎起見,還是建議再休養半年。
魯銘說服父母提前離開了老家,返回工作崗位(雖然費了很大勁)。所以他現在正在過無憂無慮地,讓同齡人羨慕的獨居生活。
父母走之前,叮囑魯銘如果有什麽急事,可以來找馬叔。
打過招呼之後,魯銘就經常被拉著到他家吃飯。阿姨的菜確實比他自己做的好吃啦。
“不,那個,謝謝叔,但今天就不留這吃飯了。”
“啊?那是來幹嘛的?”
“.......拿快遞。”在快遞站取快遞,才是最正常的行為吧,
“是急著回去用的東西。”
“這幾天的東西都在那。”馬叔站起來,
“去看看吧,魯銘,我這先進屋了啊!”
魯銘走到平時放快件的地方。
只有三件快遞,其中兩個是小件,不可能是ps5。
“......這個大小,錯不了。”
魯銘翻著看了一圈,沒有在紙箱上找到運單。
不過仔細看的話.......
“這是啥啊!”
明黃色的封裝膠帶上有密密麻麻的奇特連續圖案,中間則是連續不斷的名字——他的全名。
店家這是在搞什麽暖心驚喜活動嗎?
現在搞口碑營銷的手段,也真是越來越過激了。魯銘忍不住這麽想。
比起驚悚的創意,還是打個折更能擊中他的心。
“總、總之,回家吧。”
只要不是拿錯快遞就行了。
魯銘抱起自己的寶物,走出快遞站的大門,用輕快地腳步加速回奔。
拆機,等了很久的拆機。
天空突然變得越來越陰暗,好像隨時要下雨一樣。
五月份的天空,就是那麽陰晴不定。
但是換個角度想想看:如果能夠趕在下雨前跑回家,然後關起門來玩遊戲的話,那豈不是完美的一天?
也就十分鍾左右,魯銘成功回到家門口。
大獲全勝,一滴雨都沒有淋到。
魯銘進屋,找到美工刀,麻利地將那些看起來像是遍布咒文的交代一刀劃開。
轟!
沉悶的驚雷聲讓他瑟縮了一下。,
房間裡已經變得一片漆黑。
“不會吧!!”
偏偏在這個時候停電,那今天豈不是什麽都做不了。
天公不作美啊!
會不會只是閃電擊中了附近的電力設備什麽的?
魯銘掏出手機,就著燈光走到床邊,打開窗戶。
“......怎麽會......?”
窗外也是一樣,天空和街道都消失了。
幾個月來熟悉的街景,仿佛像是被墨水徹底浸漬的畫一樣。
那麽說,整個鎮子都停電了?
魯銘還沒見到過那麽陰暗的雷雨天,簡直就是白晝變午夜。
天氣就像是女生的臉色一樣,變幻起來一點規律都沒得。
“算了,總之蠟燭,蠟燭......”
魯銘嘟囔著回過頭,手機提供的照明照向屋內。
“!”
一雙巨大的,血紅的眼睛正凝視他。
不是眼睛,準確地說,是眼珠,直徑超過三十寸。
它被一支模糊不清,不停閃爍的手臂托舉到空中。
手臂.......是從自己的“快遞”中伸出來的。
非現實的場景讓他呆在原地。
““是他。””
眼睛表面撕開了兩張帶著利齒的嘴巴,同時吐出了一樣的話。
那兩張嘴發出一串尖銳、含糊不清的笑聲。
魯銘想要逃跑,但好像自己的身體被無形的力量所按住一樣,無法挪動一步。
“你是、你們是什麽......”
“兩個朋友,是的,朋友!”
“你的災難,我們是你悲慘命運的引路人!”
兩張嘴不再同時發聲,而是給出了完全不同的回答。
“受選者,你獲得了改變世間萬物的機會。”
“但真相是——你連自己自身都改變不了!!”
兩個聲音爭相開口,內容再次彼此矛盾。它們爆發了一連串含糊不清地聲音。
魯銘呆呆地看著前面的怪物。
“懂了,這是夢啊......快遞根本沒到。現在是晚上,我還在睡覺,做了這樣的怪夢.......”
魯銘轉過身,跑到窗前縱深一躍。
那個東西散發出的恐怖氣息,會讓任何人都做出同樣的選擇
二樓,但這裡是夢。夢中的驚恐和疼痛,會讓魯銘醒來!
魯銘咬緊牙關,閉上眼睛,等待著即將到來的疼痛和衝擊。
“.......?”
但他的身體並沒有落地的感覺。
他睜開眼睛。
自己不在家門前的路面上,更不在空中。
無數眼睛的注視下,在無數張利齒的嘲弄下,魯銘向著下方無盡的黑暗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