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老深深看了安東一眼,然後開口道:“要不然,你以為隨隨便便一個高階修者的佩劍,就可以鎮壓一國氣運和龍脈?”
安東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他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
等等!
先前霍克伯爵分明說……鎮國柱的主人乃是千年前一位守墓人先輩……
嘶——
那豈不是說……大益根本就是守墓人的大益?
乖乖……我這是抱了什麽大腿啊……
開局就是無雙模式……(ˉ﹃ˉ)吸溜
穆老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低聲說道:“守墓人與大益皇室的關系,遠比你想象的更加親密。”
“何……何意?”安東不禁開口。
難道我還能從無雙模式轉成無敵模式?
【開局→回車→whosyourdaddy→回車→開始無雙→完結撒花】
“當今大益皇帝,是我的學生、你的師長。”穆老不鹹不淡地說道。
納尼?
皇帝師伯?
瑪格吉爾……小爺剛來這個高武世界就能抱一國之君的大腿?這也……
太爽啦!
*:.☆( ̄▽ ̄)/$:*.
“當今大益第一高手——鎮國大將軍洪玄子,是守墓人內門碩果僅存的四位‘黑劍’之一。”穆老繼續說道。
花擦……
66666666,軍方大佬也是我師伯~美滋滋呀美滋滋~
就在這時,穆老看向了房門。
“咚咚咚——”
“老師,您在嗎?建元求見。”
穆老看了眼安東,臉上流露出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衣袖輕揮,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面容剛毅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安東不禁一愣。
此人正是安東在知更堂遇到的那位接待大叔,當初安東還忍不住誇讚對方的字好。
“安東是嗎?”中年人對著安東微微一笑。
“大……大叔您好。”安東忙拱手回應。
“你應該喊他師伯。”穆老淡淡道。
“哦,師伯。”安東老老實實地彎腰執禮。
中年人點了點頭,繼而看向了穆老,恭敬致禮道:“老師,關於鎮國柱的事……”
穆老看了安東一眼,神色間有些玩味。
“正好,你們兩個當事人湊到了一起,便坐下來好好談談吧。”
穆老說著,當先回到小木桌旁,緩緩坐了下來。
咦?
兩個當事人?
鎮國柱不是我一個人弄斷的嗎?關這位大叔什麽事呀?
就算追責,也是大益皇室來追責,畢竟我這算是某種程度上損害了大益國運……
橋豆麻袋!
大大大……大益皇皇皇……皇室???
呵……呵呵……不不不不,不至於這麽巧吧?
安東滿臉不可思議地看向了中年人,中年人也眼含深意地看了過來。
“安東師侄……真是年少有為啊。”中年人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
明明是輕飄飄的一句話,安東卻突然感覺像是一絲不掛步入了寒冬臘月的冰天雪地中一般。
“敢……敢問師伯……可是……可是當今聖……聖上?”安東聲音顫抖地問出了這句話。
中年人嘴角翹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朕是。”
“噗通——”
安東直接跪了下來,哭喪著臉道:“聖上師伯……師侄……小人知錯了……求求求……求聖上師伯饒小人一命!”
中年人,
不,應該是益帝有些古怪地看了一眼旁邊默默品茶的穆老,眼中滿是詢問之色。 誰曾想穆老卻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連看都不看一眼。
“安東……”
“小人在!”
“起來!”
“啊?”
“在守墓人總部,你我都是守墓人,見師長只需行禮,無需跪拜。”益帝沉聲道。
“小人……師侄不敢!”
“為何不敢?”
“師侄有罪!”
“何罪之有?”
“師侄……小人致使鎮國柱斷裂……損害國運……”
“後果如何?”
“穆老說……龍脈受損、國運潰散、戰火四起……民不聊生……”
益帝深深吸了一口氣,喃喃道:“……戰火四起……民不聊生……”
安東的頭深深低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益帝才重新開口:“可有解決之策?”
安東偷著看了一眼穆老,卻見對方正笑眯眯看著自己,於是咬了咬牙,道:“有!”
“說說看。”
“聖上請看此劍!”
說著,安東將手中的黑色斷劍高舉過頭頂。
“這是?”
益帝滿臉疑惑。
安東不禁皺起了眉頭,心頭頗為不解:益帝作為大益皇帝、太祖子孫,怎麽會連鎮國柱的秘密都不知曉呢?若說這是秘辛……雖然牽強,倒也說得過去。可……總不至於連太祖佩劍都不認識吧?
想了想,安東便也不好胡亂猜測,直截了當地說道:
“此乃太祖佩劍,亦是鎮國柱真身!”
“什麽!這就是……”
益帝果然有些吃驚,伸出手想要結果黑色斷劍。
穆老卻輕咳了一聲。
“建元,神劍有靈,已然擇主。”
益帝聞言,雙眼中爆發出一道精光。
“老師,您是說……安東師侄就是預言之子?”
哈?
預言之子?
怎麽忽然有種被算計的感覺……
穆老輕揮衣袖,安東便感到一股柔和的力量將自己托了起來。
“過來坐下慢慢說。”穆老淡淡道。
“是。”益帝當先應是,走到了木桌旁坐下。
安東撓了撓頭,也走了過去,但卻不好意思在兩位大佬面前入座。
“坐吧。”益帝指了指身邊的凳子。
客氣是好事,但過分客氣就會令旁人厭煩了。
安東忙坐了下來,看向了穆老。
“神劍是鎮國柱的本體,這一千年來鎮壓龍脈、維持國運的也是它。可以說,當今世上已經沒有比神劍更適合鎮壓龍脈的器物了。”穆老開口道:“這方天地原本不是豐饒富庶之處,正是靠太祖當初鎮壓龍脈、布下空前絕後的風水局,這才使得大益福澤綿長、靈運不絕。”
說到這裡,穆老目光灼灼地盯著安東,開口道:“所以,氣運和龍脈是大益的根本。如今根本動搖,國勢必受影響。”
安東愧疚地點了點頭。
“我說這些只是讓你明白其中的利害關系,並非要讓你心生愧疚。”穆老道。
“弟子明白……”安東低聲道。
“安東,當著建元的面,我再問你一次:若是此事有解,你是否願意去做?”穆老問道。
“刀山火海、粉身碎骨、萬死不辭!”安東正色道。
穆老笑著看向了益帝。
“老師……建元明白了。”
益帝點了點頭,繼而將左手食指的銀色戒指取了下來,遞到安東面前。
“安東師侄,這是一枚‘納戒’,可以容納一丈見方的物品,滴血認主即可使用。”
“這……”
安東有些驚訝地看了看益帝,又看了看穆老。
“收下吧。”穆老道。
安東想了想,忙拜謝收下。
“有勞老師將細節告知安東師侄,建元告辭。”
“嗯,你去吧。國之將亂,朝堂少不了你坐鎮。”穆老點頭。
益帝深深看了安東一眼,繼而對著穆老拱手離去。
不大的房間裡只剩下穆老和安東。
“穆老……我究竟該怎麽做?”安東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神劍本是凡鐵,乃是長時間浸染了太祖身上的浩然正氣才誕生了靈智,成為了道器。”穆老解釋道:“因此想要讓它恢復力量,最簡單也是最難的辦法,就是重走當年太祖之路!”
“啥?”
安東愣住了。
說好的隻想獲得修煉之法呢?到了最後還是要靠大決心和大毅力啊……老霍誤我!
“你也不用擔心。”穆老笑道:“神劍作為道器,乃是諸天萬界都鼎鼎有名的存在,有它護你周全,你想死都難!況且你得了神劍認可,算是變相的得到了太祖認可,你想要的修煉法它自然也會傳你。以你的潛力,行走諸天不算九死一生。”
安東:……
“怎麽?先前還說的慷慨激昂,現在就退縮了?”穆老笑道。
“那怎麽可能!”
安東撇了撇嘴,歎了口氣,道:“我就是覺得一切都太過不可思議了!明明在幾天前,我還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現在卻成了守墓人,見識了那麽多不可思議之事,甚至……還犯下如此大錯……”
“但你都接受了,不是嗎?”
“我也說不清是為何……就是覺得……”安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繼續道:“既然是她想讓我加入守墓人,那我就不能讓她失望。”
穆老花白的眉毛輕輕一挑,道:“你不說我還忘了,你與凌小桃的事,有些麻煩。”
安東一愣,旋即問道:“若是我能讓神劍恢復力量,重新鎮壓龍脈……也不行嗎?”
“不夠。”穆老搖頭道。
“若我能……達到太祖當年的實力呢?”安東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太祖皇帝在海面上怒斬巨型觸手的一幕,當即心潮澎湃。
“……還不夠!”穆老正色道。
“什麽!”安東不禁瞪大了雙眼,滿臉苦澀。
原來……實力達到那種高度也無法幫得上桃子學妹……
安東瞬間覺得一股意氣散了七七八八。
當初他纏著鎮國柱討要太祖的修行功法,不就是為了能幫上凌小桃麽?可如今卻被告知……那一切不過是自己的自以為是罷了……
這種落差讓安東心中一片茫然。
我與女神之間,原來不是鴻溝,而是深淵啊……
“不過你也不需要氣餒。”穆老瘦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打著,“若你真的想要幫助她,就盡量在三年之內達到‘黑劍’級別。”
“三年……”安東握了握拳,故作輕松道:“不過‘黑劍’而已,以我的潛力還不是手到擒來?”
穆老雙眼微眯,笑道:“你倒是極有自信。不過,不是壞事。只要我還在守墓人一天,便能幫你拖上一天。”
安東忙起身致謝:“多謝穆老。”
穆老笑著擺了擺手,道:“雖然你現在還是凡人一個,但遊歷諸天歸來,我相信你就是一方高手了。到那時,我就將前因後果盡都告知與你。但如今……”
“晚輩明白,知道太多只會讓晚輩道心受挫,還不如什麽都不知道,這樣才能保持銳意進取的心態。”安東躬身道。
“哦?看來你懂得道理還不少。不錯,正是此理。”穆老笑著點了點頭。
“那晚輩該何時啟程?”
穆老摸了摸胡子,道:“你在我這休息一晚,我教你些遊歷的經驗。明日便讓霍克帶你前往‘眾生之門’。”
安東眉毛一挑,下意識問道:“那個……‘眾生之門’又是?”
“聯通諸天萬界的門戶。”穆老解釋道。
“原來如此……”安東點頭。
“好了,現在我先教你怎麽使用‘納戒’,稍後你便與神劍之靈溝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