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柴的?”夏羽候有些不明白的問到:“小陽,找一個砍柴的做什麽?那個砍柴的能保護你嫂子?你跟他很熟?”
張陽笑道:“大哥,張阿牛這個人武功非常厲害,武林大會完的那天我在小攤位那邊等你們回來拉桌椅的時候他來找我比了一場,雖然最後是我贏了,但我出來這麽久他的武功是我見過的除了九華觀那個玉冠老頭以外最厲害的,天榜上的人能在他手裡堅持兩招都算不錯的了。”
“這麽厲害?”對於夏羽候這種只能接觸到中低層次的人來說天榜中的大俠那已經是高手中的高手了:“那小陽,那人只是跟你比了一場,他就能看在你的面上保護你大嫂?”
“夏大哥你放心。”張陽大大咧咧的說道:“雖然我只是跟他比了一場,但那人我一看就知道,肯定會幫忙的。”
“那…那好吧。”夏羽候可是真的放不下心,他對夏李氏說道:“那夫人,你到了蘇州就去找找那人吧,有個高手保護你,我也就放心了。”
夏李氏微微點了點頭,深情的望著夏羽候,說道:“我知道了,老爺你和小陽在路上也要多注意一點,小心一些。”
“哈哈。”夏羽候大笑道:“夫人,武林大會的時候你已經見識過小陽的厲害了,我這邊你就別擔心了,有小陽在我就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張陽這時也接話道:“對對對,嫂子你放心,我那老不死的師父說過以我的武功現在這個江湖中要勝過我的沒有幾個了。”
夏李氏抿嘴笑了笑,說道:“小陽,那一路上就勞煩你多多保護你大哥了,路上想吃什麽想玩什麽就叫你大哥掏錢,如果你大哥不給你出錢,回來告訴我,我幫你收拾他。”
“哈哈~好。”
原本有些陰雲密布的幾人就這樣都稍稍舒展開了眉頭,等夏羽候和張陽將夏李氏送上了前往江蘇的船,兩人也騎上馬出發了。
長城,這是大明北方的一大天險,皇帝將都城遷往順天府後更是下命令加固長城,使得長城成為大明防禦北方少數民族的重要關隘,經過一路的長途跋涉,夏羽侯和張陽終於到了長城腳下。
張陽抬頭看了看高聳的城牆,很是感慨的說道:“夏大哥,這垛牆真是高啊。”
夏羽侯是一路都小心注意著有可能出現的危險,特別是到了長城腳下,眼看著出了關口沒多久就能完成這趟任務了,他更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夏羽侯抬頭快速的看了一眼城牆,嚴肅的說道:“好了小陽,我們先通過檢查出關吧,等完成這趟任務回來我再帶你好好看看這垛城牆。”
夏羽侯一直到現在都不敢有任何的放松,雖然這一路上風平浪靜,但越到最後他越是不敢放松,很快關口檢查就輪到了他們。
“過來,過來。”
前面還有兩人等著檢查,但是守關的士兵直接示意夏羽侯和張陽先進行檢查。
夏羽侯一愣,趕緊牽著馬兒走到了守關士兵的面前,張陽也緊跟在身後。
守關士兵先是懷疑似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夏羽侯和張陽,隨後說道:“你們是那裡人?出關去做什麽?”
夏羽侯趕緊抱拳道:“回軍爺,小的是南京城內的一名信使,此次出關是為了去送一封信,這是小的路引,軍爺請查看。”
夏羽侯趕緊將他們兩人的路引遞了過去,守關士兵隨手接過來,仔細的查看起路引,隨後隨手將路引遞回給夏羽侯,說道:“你們的路引沒錯,
但是路引只能在關內使用,你們想要出關還得去總兵府開具出關文碟。” 夏羽侯再次一愣問到:“不對啊軍爺,上個月我們去西域,出關的時候也只是查看了路引就行了,現在為什麽還要開具出關文碟呢?”
守關士兵臉色一黑,呵斥道:“囉嗦什麽?我說需要就需要,想出關就趕快去辦。”
“不是,不是。”夏羽侯趕緊陪笑道:“軍爺小的只是想打聽一下,關外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軍爺你看我們只是混口飯吃,如果關外有什麽風險也好早點做些準備不是?”
夏羽侯邊說邊悄悄的往守關士兵手中塞了一錠銀子。
守關士兵悄悄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銀子,隨後露出笑容說道:“如果是以前和平時期也就不用這麽麻煩,這不關外的蠻子有些異常的動向,所以總兵大人下達了戒嚴的命令,所有要出關的人員都必須要開具出關文碟。”
守關士兵怕夏羽侯不信,還順手從一旁等著檢查的一名普通百姓的手中奪過一張文碟,展示給夏羽侯看,說道:“喏,就是這樣的文碟,你趕快去開具吧。”
守關士兵說完隨手將文碟扔給了那名普通百姓,隨後不再理會夏羽侯,重新站到了崗位上,一臉嚴肅的表情。
夏羽侯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守關士兵,隨後一言不發的轉身帶著張陽往城內的總兵府走去。
但是夏羽侯不知道的是當他們走遠後,剛才那名守關士兵立即賊眉鼠眼的看了他們一眼,然後對自己身邊的另一個士兵說道:“幫我盯著一下,我有點事要離開一會兒,下了差請你喝酒。”
隨後守關士兵順著城牆根迅速的離開了。
總兵府,這是朝廷在邊關最大的軍事機構,由於位於邊塞總兵府還監管著地方行政,夏羽侯和張陽來到總兵府先是跟守門的士兵谘詢了一下然後兩人就往辦理通關文碟的地方走去。
總兵府辦理通關文牒的地方在左邊的一個偏僻的小屋子內,進去後整個房間裡只有一個穿著軍服的士兵坐在一張簡單的木桌後面,此時房間內也沒有其他人辦通關文牒,這跟夏羽候想象的不一樣,不過夏羽候還是比較低聲下氣的上前去問道:“請問軍爺,這裡是辦理通關文牒的地方嗎?”
那名士兵抬頭看了看夏羽候,眼睛轉了幾圈才笑道:“不錯,就是這裡,你們是要辦文牒?不過可惜,昨天接到上頭命令,通關文牒暫停辦理了。”
“啊?”夏羽候有些沒想到:“軍爺,這是為何?”
士兵很平靜的說道:“前天總兵府丟失了一件重要的物品,為防止奸細出關特頒布了這個命令,我看你們還是在城裡找個住處,先住幾天,等我們盤查清楚就可以繼續辦理了。“
“住幾天?”
夏羽候有些為難,本來這趟他就很不想送的,耽擱幾天更增加了幾分危險,所以夏羽候立即從懷中摸出一個小布包,雙手恭敬的遞到士兵面前的桌上:“軍爺麻煩你一下,我們趕著返回,這要是耽擱幾天我們實在是沒那麽多時間啊。”
“哼~”
士兵冷笑了一聲,慢慢的將那個小布包挪到自己面前,然後打了開來,布包裡面裝的是三定大大的白銀,紋銀三百兩白銀,士兵看了看那三百兩白銀,又抬頭冷冷的看著夏羽候:“大手筆啊,你們這些信使能拿出三百兩來賄賂我?看來你們的這趟賺的不少啊。”
“哪敢,哪敢。”夏羽候趕緊說道:“這絕對不是賄賂軍爺你的,這是小的感謝軍爺的,我們這些信使都是賺些辛苦錢, 為了不在雇主面前失信,也為了能接到更多的活,有些犧牲也是能接受的,懇請軍爺幫個忙。”
誰知士兵直接將布包往銀子上一搭,很不客氣的說道:“不好意思,上頭的命令我沒辦法幫忙,趕快將銀子拿回去,不然我就當你是奸細急著出關,隻好請你去總兵府的大牢裡呆幾天了。”
“不敢,不敢。”夏羽候連連擺手:“不敢,既然軍爺沒法幫忙,那我們就留幾天,這銀子還請軍爺留下,等可以辦通關文牒的時候麻煩軍爺能第一時間幫我們辦理,小的先行告退了。”
夏羽候趕緊拉著張陽走出了總兵府,一路上張陽很是不理解,一直想問,但夏羽候一直沒給他機會提出任何的問題,直到離開總兵府一段距離後,夏羽候才停了下來。
“小陽,我想我們這趟有麻煩了。”
一停下來夏羽候就很是擔憂的對張陽說道:“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最好是我猜錯了,不然麻煩大了。”
這下張陽終於找到機會問了:“夏大哥,怎麽了?會有什麽麻煩?”
夏羽候眉頭緊皺,想了又想:“小陽你或許沒注意到,剛才我們進去,你我都沒有說過我們是做信使的,但你還記得不?那個士兵一下就說出口知道我們是信使的身份,既然你我都沒說過,那他是怎麽知道的呢?我想肯定是有人要他留下我們的,既然如此,又是誰要留下我們呢?我擔心有人看上了這趟送的東西了,所以,小陽,這幾天你要注意一點,別大意,這馬上就要出關了,我們的任務也要完成了,別在最後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