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羽候的臉色頓時變的難看起來,他整天天南地北的跑,應有的江湖閱歷還是有的,七星劍陣這是全真教的鎮派劍陣,是全真教第二代的全真七子按照北鬥七星的方位所創的劍陣,此劍陣能最大化的發揮劍陣中人的功力,並且七星位相互配合,攻擊連綿不斷,鎖死被困之人的任何一個方位,讓被困之人無處可逃。
夏羽候大急,當然他並不是擔心張陽的安危,對於張陽的武功他還是知道一些的,至少在他的心中這個劍陣還難不到張陽,夏羽候擔心的是跟全真教鬧翻了,萬一全真教不簽收,那就不能證明他是將金貼送到了地方,這樣回去肯定會遭受到鏢局聯盟甚至是朝廷的懲處,這樣的結果是他最不想要的。
“哈哈….肖師侄,他們只是兩個普通的信使罷了,何必為難他們呢,給老道一個面子,給他們確認了,這事就這麽算了吧。”
就在這緊張的時刻,山下突然傳來了一個爽朗的笑聲,夏羽候循聲往後看去,只見一個白胡子的老頭,慢悠悠的往山腰走來,夏羽候眼尖,一眼就認出了老頭就是長春門的掌門長春子本人。
夏羽候大喜,他想到了長春門與全真教的關系,立即小跑下去,來到長春子的身旁,又是作揖又是鞠躬道:“長春掌門還請您跟肖少俠解釋一下,我們真沒有惡意,一切都是誤會。”
長春子笑著點了點頭,繼續往上走,來到山腰處,肖青山見到來人的模樣後,立即放下那股傲氣,上前兩步恭敬的拜道:“師侄拜見師叔,師叔今日前來可是藥已經配好了?”
長春子輕輕點了點頭,不願多說:“我們回門派再說,你還是先給他們簽字確認了吧。”
肖青山有些氣不過,但是長春子的話他不得不聽,雖然長春子是長春門的人,但長春子還是他師父的師弟,也就是他的師叔,於是肖青山站直身子,看著站在前面的張陽,冷冷的說道:“拿來吧,我給你們簽收。”
肖青山這幅驕傲的模樣,張陽真有些看不過去,不過想到夏羽候,張陽沒再多說什麽,直接從夏羽候的手中接過那張要簽字蓋章的紙張,然後輕飄飄的往肖青山的方向一仍,只見那張普普通通的紙張像是長了翅膀一樣,慢悠慢悠的飄到了肖青山的面前,並且是懸浮停在了半空中。
長春子眼睛一亮,張陽這一手徹底鎮住了他,他不由自主的開口說道:“小兄弟好身手,你這一手老道我都不敢說能做到,不知小兄弟姓甚名甚,出自何門何派,令師尊姓大名?”
張陽張開大嘴一笑,又說出了當初見到夏羽候時那句莫名其妙的話:“我叫張陽,我師父叫我陽陽,我沒有門派,我師父叫老不死的。”
這一句話讓長春子也覺得莫名非常,他除了知道了張陽的姓名,其他的什麽也不知道。
“哼~”肖青山更加不服氣了,他快速的將紙張拿了過來,簽上全真教三個字,蓋上全真教的印章,隨後他不服氣的將內力灌注於紙張中,然後也是往張陽的方向一仍,只見紙張快速的往前飛去,並不像之前那樣慢悠悠的往前飄,不過紙張飛出去還沒過一半的路程就停了下來,輕飄飄的往下掉去。
張陽眼尖手快,他立即伸出右手,張開手掌,然後做出一副隔空抓取的姿勢,那往下掉的紙張再次慢悠悠的飄了起來,最後穩穩的落在了張陽的手上。
張陽展開紙張,認真的看了看,最後將紙張折疊起來放入懷中,隨後開心的對長春子道了一聲謝,
就拉著夏羽候下山去了。 長春子一直眼神犀利的看著張陽離去的背影,肖青山在一旁很是不服氣的說道:“師叔,那臭小子只是耍些小把戲罷了,何故如此抬高他?”
長春子依舊看著張陽的背影,很是慎重的搖了搖頭,說道:“青山,你真不該與他結仇,據我所知能做到他這一手的即使是天榜中人也不會超過三個,如果他去參加武林大會,我敢肯定的說其他人都沒什麽事了。”
肖青山一副不肯相信的模樣,說道:“師叔你這話說的太過了吧,我敢肯定那臭小子就是專門練了這一手來唬人的。”
“呵呵~”長春子輕輕一笑,轉頭看了看肖青山,說道:“算了,我們回去吧,這件事至少目前來說與我們無關。”
離開終南山,來到山下的縣城內,夏羽候找了一座茶樓,要了一壺茶以及幾個小菜,與張陽吃起午飯來,這一趟從長春門到全真教花了半天的時間,現在都已經是下午了他們都還沒吃中午飯。
張陽夾了一筷子的菜放入口中,邊嚼邊有些生氣的說道:“夏大哥,你剛才就不應該攔我,看我不好好教訓那個什麽肖青山一頓,他那副模樣著實討厭。”
“呵呵~”夏羽候笑道:“小陽,我們做信使的一般都是不管正邪都不得罪,你久在江湖跑如果得罪的人太多,是很難有口飯吃的。”
說完這句話夏羽候大口刨了一口飯,吃下去後繼續說道:“我們這一趟還算順利,半路也沒人搶金貼,現在就只剩瀚海山寨一個地方了,希望也能順利吧。”
張陽吞下一口飯,有些奇怪的問道:“難道還會有人搶?”
夏羽候笑道:“小陽,你是不知道,以前的武林大會金貼都是由朝廷親自送的,所以很多沒資格拿到金貼的小門小派以及邪派中人,為了去參加武林大會,或者說是給那些大門派一個下馬威就會出手搶奪金貼,不過很多人不敢得罪朝廷,所以這樣的事發生的很少,但今年不一樣了,今年是由我們來送,搶金貼的事肯定會有很多的。”
張陽是真有點餓了,他趕緊刨了幾口飯菜,含糊不清的說道:“管他的,最好來些人搶,這樣我路上就不無聊了。”
“哈哈~”夏羽候大笑了兩聲,他真的很慶幸,慶幸有了張陽這個助手,他相信有張陽這個高手在身邊任何地方都是能去的。
吃完飯夏羽候和張陽又啟程了,這瀚海山寨是在西域的地界,必須快馬加鞭趕路,不然很耽擱時間,夏羽候選的路線是經陝西到甘肅,再通過嘉峪關進入西域。
西域這個神秘的地方,唐代詩人王維曾有詩雲:西出陽關無故人,意思就是說到了西域連相識的人都見不到了, 也是在說西域的荒涼,張陽曾經問過夏羽候,瀚海山寨已經不屬於中原武林的范疇了,為何朝廷還會給瀚海山寨發一張金貼,夏羽候的回答是瀚海山寨雖然不是中原武林的范疇,但是歐陽羽卻是中原武林出身的,而且說是給瀚海山寨發的金貼,倒不如說是給歐陽羽發的要直接點,中原武林重視的只有歐陽羽一人。
嘉峪關西北第一雄關,特別是現在的朝廷對西域的政策采取的是內縮防守的政策,這就更加重了嘉峪關的重要性,夏羽候和張陽在經過嘉峪關守軍的層層檢查後,終於是出得關卡,進入了西域地界。
一進入西域地界,張陽感受最大的變化就是漫天的黃沙,特別是他們這樣趕路的人更加感覺明顯,沒跑多遠,那一粒粒打在臉上的沙粒就讓人覺得生疼,沒辦法他們隻好放慢速度,張陽更是與夏羽候並排前行,運轉內力,在兩人身旁逼出一道圓形的罡氣,將沙粒隔絕在兩人之外。
夏羽候從來沒有聽說過江湖上有人能像張陽這樣在體外形成如此寬廣的罡氣層,最多就是將內力附著於刀劍之上形成罡氣,但是這樣的罡氣卻不能久留,形成了就必須立即用出去,像張陽這樣簡直是前所未有的。
在驚歎之余,夏羽候有些擔心張陽是否會因為消耗過多的內力而造成體衰,不過張陽毫不在乎的告訴他,在他十二歲的時候他那老不死的師父就經常讓他這樣活動,甚至連吃飯睡覺都不能解除罡氣,持續時間最長的有兩個多月,這樣的回答讓夏羽候不得不再次震驚了一番,夏羽候也沒再多說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