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龍本是上古凶龍,蒼青色三足巨龍。
是上古神族盤古伐神樹開天辟地後,少有還能一直存活的古龍。
其出入則必有風雨,遠觀色如日月電光,
其聲壯如雷霆,一怒天地突變,世間風雨狂暴,洪水奔湧,電閃雷鳴,萬物不能生長。
因為生性凶惡,脾氣暴烈,周天氣候一直反覆無常,
所以神農氏為了眾生,斬其三足,奪其神念修為,加上火祖遂人氏後代另設風雨雷電火五神。
從此夔龍一分為三,化為三頭不同的獨足夔龍。
一頭被黃帝做成了夔鼓,一鼓天下動,大破蚩尤一統華夏。
另一頭被祖龍秦始皇斬殺做成天鼓,征服六國,踏平天下。
還有一頭因為性情溫和,被從雷澤被送到東海7000裡外的流波山。
後來因為命數與天蓬元帥真君相遇,然後收為坐騎。
夔龍是上古龍族所化,神識不朽,三念一體,
所以阿陸觸碰到雷公背部夔鼓鼓面夔龍皮的瞬間,
夔龍就感受到了天蓬真君的氣息,於是從三十三重天,硬闖回南天門。
雖然阿陸並不是天蓬元帥真君,但是那相似的氣息自然讓夔龍覺得懷念。
自天蓬元帥真君被放逐下凡,已經兩千多年過去了。
夔龍始終孤獨的在等待著主人的歸來。
天蓬從來沒有機會好好的和夔龍告別,
只是像一個尋常的午後,將它安撫好,喂食,愛撫。
就推開門離去了,夔龍不知道這一別就會是千年。
關了的門,就不會再開。
常見的人,已不能再見。
期間妄想染指夔龍的仙將大能,多不勝數。
但是夔龍的脾氣倔如牛,寧死不從,任何人奈何不得。
所以還被關在三十三重天,天蓬真君曾居的法陛下元應太皇府,
雖然雷霆風雨皆是上古夔龍所念而生,但是畢竟被神農氏剝奪了神念修為。
獨腳夔龍為救二人,硬接了雷公江天君所化的萬雷之祖一招虛混玄一景氣雷霆。
元氣大傷,無法再戰,
強撐著才將兩人帶回了法陛下元應太皇府。
阿陸醒來看著眼前的獨足夔龍躺在身前,
阿陸輕柔的溫柔的撫摸著。
“哼,大家夥,就是你專程來救本大爺的吧。”
獨腳夔龍親昵的蹭了蹭阿陸。
遠處的王靈官獨跪在大廳,泣不成聲。
眼前的畫像旁寫著天蓬玉真壽元真君。
“怎麽也沒有想到,下官還需要您來拯救。”
而一擊不得的雷公江天君,失去了阿陸修為的支撐。
根本支撐不了雷祖的形態,全身元氣暴走,潰不成型。
隨時都會全身消亡,天地排異,引雷滅盡,碾沫成灰。
於是他強撐著想要回到居府,再看電母秀天君最後一眼。
可是只差幾步路,就已經支撐不住了。
即將閉眼的時候,電母秀天君仿佛感應到了什麽。
出來就看見已經支撐不住,變回人形的江天君,
於是不顧虛弱的身體,趕緊抱起了江天君想要帶回屋內。
“不要再費力氣了。”江天君示意要秀天君把自己放下。
“你不要說話了。”秀天君看著江天君渾身雷劈火燒,沒有一塊好肉,
“你不讓我說,我怕沒機會說了。”江天君勉強的擠出一點笑容。
“你好好休息,有什麽我們慢慢說。”秀天君的眼淚不停的落下。
“今生能遇到你,已經是無憾了。”江天君一直看著秀天君的眼睛。
“今生都沒結束呢,今生。”秀天君責怪江天君一直說著莫名其妙的喪氣話,雖然她自己也知道,江天君重傷,可能已經活不了了。
“好好的活下去。”江天君努力把自己僅有的那一半神魂,再次送給了秀天君。
等到結束後,江天君就將形神俱滅,永世不得超生了。
“不要不要不要,你這家夥老是自顧自的做什麽決定。”秀天君大聲的哭喊著。
“劈死我就算了,帶我上天庭也就算了,現在到死了還要把我一個人留下。”
“那你後悔嗎?”江天君少有的溫柔的想聽秀天君的真心話。
“後悔沒有辦法永生永世和你在一起。”秀天君死死的抱著江天君。
但是江天君早已閉上雙眼,失去了意識。
天雷不停的劈擊江天君的屍體,他引發了天地異象,萬雷之祖強大的氣息為天地所不容,引的天地排異。
但是哪怕如此,秀天君也沒有放手,死死的護住剩下的江天君。
天雷的轟擊,要把秀天君的軀體劈成焦炭了,她也不在乎。
她不是沒有痛苦,她也不是不想活著,她對世界同樣留戀著。
但她已經死過一次了,
是眼前的江天君給了她重活一次的機會,
所以她也會毫不猶豫的把一切再讓給江天君。
“我本來就是你,你也要替我好好活下去。”
原本給與秀天君的神魂,又被秀天君送還給了江天君。
而江天君的身體在秀天君的身體化成黑灰的掩蓋之下,騙過了天地。
過了不知道多久,雷公江天君再次醒來。
眼前是自己的宅邸,身上布滿了一層黑灰。
手邊有電母秀天君散落的頭飾。
他不敢想,自己是怎麽活下來的。
他瘋了似的在自己的宅邸到處尋找秀天君,他不敢相信那唯一的可能。
他堅信是秀天君躲起來了,和他在玩遊戲,就像往日裡一樣,只要他假裝生氣,溫柔的秀天君就會出現,答應他不再調皮。
直到最後也沒有出現的秀天君,和燒成黑灰的地藏菩薩的一蓮托生符。
擊垮了他內心裡最後一道屏障。
他一刻不敢停,捧著著秀天君的頭飾和骨灰,趕緊飛去了靈霄寶殿。
祈求玉皇大帝,可以給他一個辦法,拯救電母秀天君。
凌霄寶殿前殿空無一人,
雷公江天君小心翼翼的躲過阻礙來到後殿。
只有玉皇大帝端坐在皇位之上。
雷公江天君正欲上前,
卻聽到大殿裡還有一個聲音。
是北極紫微太皇大帝。
“啟奏玉帝,尋臣何事。”北極紫微大帝似乎在恭敬的行禮。
“朕要問,卿家手下的四聖之一靈應佑聖真君,即將渡劫大成真武大帝,卿家可有什麽想法。”
“真武大帝本就是陛下一絲神念所化,應劫之事又與臣何礙?”
“哦,似乎卿家對朕很不滿?”
“陛下將臣統禦雷部的玉樞府,星宿天將全部交予南極長生大帝管理,下放臣之下屬北極四聖之首天蓬元帥真君西行,隻給臣一個北極四聖的空架子,意思難道還不明確嗎?”
“非常時刻,非常之舉,卿家四禦皆是我的左膀右臂,又豈會輕之任之。”
“那陛下將天庭眾將不管不顧放投西方,又是何意?”
“現在天庭難以為繼,收縮之法罷了。”
“收縮?就像陛下肆意拋棄地府神使一樣?”
“看來卿家似乎有話要說。”
“勾陳上宮天皇大帝之後是後土皇地祇,再之後,就該是臣了?”
“為了天庭續存,總是需要一點點.的.....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