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李心緣突然就被中年人搖醒了。
本該是輪流守夜的,但是中年人卻突然著急了起來。
“羅什大哥,什麽事這麽著急啊?”昨晚李心緣已經和中年人互相介紹過了,中年人自稱鳩摩羅什,西域人,因為被妖怪惦記著他的烈酒,才被追殺。
雖然李心緣並不沒有信這麽奇怪的故事,但是對他來說,這位羅什大哥確實不像個壞人。可能只是有什麽難言之隱罷了。
“再不出發,可就來不及了。”鳩摩羅什在嘴邊倒了倒自己隨身的酒袋,可惜裡面空空如也。
“那我們現在要去哪啊?”雖然李心緣總覺得羅什大哥只是想找地方買酒了,但是他現在也沒有可去的地方,有個照應也是好事。
“欽法國。”羅什卻說了一個李心緣沒想到的名字。
“欽法國真的存在嗎?”李心緣從小聽的西行故事裡,五聖曾路過一個無道殺僧,舉國屠殺了9996個和尚的國家,叫做滅法國。
但是大聖神通之下一夜剃了全國的頭髮,國王就此敬佛崇禮,把國家改名欽法國了,
“存在,但也不存在,因為這個國家的故事並不是你聽到的那樣。”羅什喪氣的放下了酒袋,收拾好行囊準備出發。
“那就去看看吧。”於是兩人一起踏上了前往欽法國的路。
而在欽法國,舉國正在進行一場盛典,而盛典的核心人物卻是李心緣的熟人。
李心緣和羅什二人到了欽法國的通行哨卡。
“請出示通關文牒。”哨卡的士兵很嚴肅的看著李心緣,一幅西域人的面龐卻說的是中文,就是口音有點奇怪。”
“平時來的時候,可不需要啊。”羅什倒是很輕松的樣子。
“現在在舉辦佛法慶典,沒有公文,一律不許通行。”兩個士兵交叉舉起了武器。
“羅什大哥,現在怎麽辦,你的酒買不成了。”李心緣暗搓搓的和羅什商量著。
“到底是我想喝,還是你想喝,老惦記著。”羅什無奈的看著士兵嚴肅的神情。
“如果說,我們是聖僧殿下的朋友呢。”羅什突然笑起來,詢問著士兵。
“你可有證據?”士兵一臉疑惑的看著二人。
“這位小哥就是聖僧重要的助手,不信你可去通報。”羅什真的自若的回答。
“報上姓名。”
“李心緣。”
“李白。”
等到哨卡的士兵走後,李心緣把羅什拉到一旁。
“你怎麽說自己叫李白啊?”李心緣有點摸不著頭腦。
“隨口蒙的,說不定人家覺得耳熟想見見呢。”鳩摩羅什攤了攤手。
“這能唬到人,我把你的鋼叉吞了。”李心緣氣憤不已,沒想到羅什自己提出的計劃,卻是這樣隨意的亂來。
結果一個士兵急急忙忙的跑來報告。
“聖僧有請。”
“你欠我一叉。”羅什哈哈大笑的走進欽法國的哨卡。
李心緣好氣又好笑,隻好快步跟上去。
結果進入宮中,他才明白,原來不是羅什的花招有用。
而是這位聖僧,不是別人,正是義淨法師。
“心緣,聽到你來的時候,我太驚喜了。”義淨法師抱著李心緣,就差沒哭出來。
“你這頭怎麽回事啊,哈哈哈。”李心緣倒是先注意起了義淨法師的髮型。
原本是銀色長發的義淨法師,現在已經重新變回光頭了。
“本來就是僧人,之前在長安呆了那麽久,一直只有自己一個人,沒有辦法剃度,在這邊修養好了以後就請人幫忙了。”義淨法師重新剃度光頭,穿著嶄新的袈裟僧服,倒是頗有風范。
“那你怎麽會到了欽法國,還成了什麽....聖僧?”李心緣好奇極了。
“當時一陣爆炸,醒來我就在欽法國的皇宮裡了,聽說是商隊在荒漠裡把我救回來的,然後欽法國國王見我是大唐來的和尚,好生招待著,還要為我舉辦法會。”義淨法師一邊回憶一邊解釋著。
“不管怎麽說,沒事就好。”李心緣重見故人,稍微振奮了起來。
“不知道阿陸和沙悟淨怎麽樣了?”義淨法師默默的說道。
“原來你們認識啊。”羅什在旁倒是挺驚訝的。
“這位就是....李白?”義淨法師想了想剛剛給他通報的名字,他聽到李心緣的時候太興奮了,沒有怎麽注意還有一個同行者。
“是的,義淨法師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李心緣想了一會,這樣給鳩摩羅什介紹著。
一路上一起經歷了許許多多的困難,要說是朋友太生分了,要說是師徒,也沒有拜過師,想來想去,義淨法師對李心緣來說,可能更像是親人一般的存在。
雖然李心緣沒有親人,並不知道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我叫鳩摩羅什,幸虧小兄弟一路的照顧,不然早就葬身妖腹了。”看見李心緣和義淨法師關系如此親密,羅什也不見外,大大方方的重新自我介紹。
“你的我想起了大唐曾經也有一位鳩摩羅王來過。”義淨法師也很恭敬的打著招呼。
“這裡要舉辦法會是怎麽回事啊?”李心緣突然問向義淨法師。
“欽法國正值要舉辦迎佛法會,紀念當初五聖西行路過此地,拯救了欽法國國民的信仰。把走入邪道的國王拉回了正軌。正好又撿回了我這個大唐的和尚,於是就要我來主持。”
“可是....”李心緣的可是沒有說完。
“是的,我也很苦惱。”義淨法師明白李心緣要說什麽,現在滿天諸佛正在追殺自己,還主持法會,上告佛祖。
這法會不靈還好,最多是欽法國國民失望罷了。
這法會要是靈了,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
“你們在苦惱什麽?”羅什倒是挺無所謂的看著他倆苦兮兮的。
“就是....”李心緣不喜歡麻煩別人,想到自己把事情說出來,可能給羅什大哥帶來的困擾,就很煩惱。
可是不說的話,又感覺會無形中拉他下水。
“小僧,不能念經。”義淨法師倒是很簡單直白的和鳩摩羅什說了。
“那好辦啊。”羅什看著眼前兩人眉頭緊鎖的樣子,還以為是什麽大事呢,原來是僧人不會念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