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
Z區
這裡是整個海城能稱之為避難所的地方最下等的區域,大多數是普通工人的住所。
到處彌漫著腐爛的味道,臭水在每一條街道中橫流。
和L區不一樣,這裡的整個區域甚至不會看見多少燈光。
要是你從整個海城上方看下來,這城市萬家燈火明一片,暗一片,錢和權當真是一把快刀,把整個城市分割成涇渭分明的一塊一塊,每個夜班回家的人路過一個個避難區,都會有這樣的感慨。
每個人都幻想著自己能再往上面的區域走一步,可其實,中年人都清楚,活在自己目前生活的地方,他們已經拚盡了全力!
周小虎幾乎是頂開家門的,一聲沉重的悶響,似乎有什麽摔了下來。
“回來了?又去哪兒野了?”廚房裡,有個女人用手擦著圍兜走了出來。
“媽,路邊有個叔叔。”周小虎拿起手邊的搪瓷水杯,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好像是走路撞到哪兒了,流了好多血,我給把他拖過來,放門口了。”
女人一驚,連忙走了過來,先拿起桌上的一盞煤油燈,用手扒拉了一下孩子,說了聲:“先進去,別看了!”
她把孩子扒到了一邊,關上身後的家門,把孩子鎖在了門裡。
“繃帶,止血散有麽?”她剛接近這個男人,就聽見了男人的聲音。
她嚇了一跳,剛要轉身開門去回屋。
她剛開門,就聽見一聲:“謝謝。”
說著,那個男人撐住了門,兩步就跨進了屋子。
“你,你……我報警了啊!”女人退了兩步,她的手哆嗦著,想在身邊拿個棍子或者其他什麽的。
“給我繃帶和止血散,我就走。”男人說。
莊裕在江底中了幾槍。雖然靠著神力強化後的身體不至於被洞穿,但槍傷確實撕碎了他幾條關鍵肌肉。
這個世界,家家戶戶都會備著一些傷藥。
周小虎好奇地從房間裡探了探頭,嘀咕了聲:“是個哥哥啊,我還以為是叔叔呢!”
莊裕摸了摸自己的臉,心想有那麽老麽?
女人從身後的鐵皮盒摸索了一會兒,快速把幾件藥品扔到了莊裕面前。
誒
“就這些了,沒其他的了!”女人說著走過去,把周小虎擋在了身後。
莊裕撿了起來,看了看,是街邊藥店買的劣質貨。
莊裕一把扯下身上的衣服,將止血散撒在傷口上,用繃帶用力纏了兩圈。
“謝謝。”莊裕說了聲,一邊掏出手機,將自己的定位信息發給月輕瑕。
女人遠遠地打量著莊裕,沒有說話,隻注意到了莊裕手裡的那個手機。
雖然沒什麽研究,但也能看出來,這手機絕對不便宜。
搶劫的流浪漢麽?被黑甲衛追擊,受傷了?
女人瞬間對莊裕做了個人物畫像——一個年紀輕輕就走上的犯罪道路的危險男人。
莊裕往後退了幾步,靠著門,咬著牙,撐著止血散在傷口上發揮作用帶來的劇烈痛楚。
“下次多花點錢,買個帶點麻醉效果的,這止血散的勁頭,比受傷本身就更上頭!”莊裕吐槽著,深呼吸了好幾下才算是頂住。
看莊裕齜牙咧嘴靠著門,那母親的戒心反而放下來的一些, 表情看起來不像剛才那麽緊張。
莊裕掃視了一下這個屋子,
一張桌子,一個灶台,角落裡有兩張平板床。最東邊的位置,擺著一尊木雕,木雕前還有隱隱的一縷青煙,應該是在祭拜著什麽。 “這是,哪尊神啊。”莊裕心念一動,指了指角落的木雕,問道。
“不認識呢,以前西街邊有座廟,被金甲衛砸了,這東西是我和幾個小夥伴在裡面掏到的。”周小虎躲在母親的身後,喊了聲。
“可以拿給我看看麽?”莊裕把門開了一條縫,裡頭實在是太悶熱了,他讓外面的空氣可以進來些。
只不過Z區的環境,打開了門傳來的也只是一股騷臭味。
母親沒說話,周小虎卻利落地爬上了凳子,把那神像拿了下來,一溜小跑到了莊裕的身前。
“小虎別去!”女人喊了聲,連忙把小孩拽了回來。
木雕已經到了莊裕的手裡,遠遠地只能周小虎說:“喏,給你看,很靈的!我拜了這個,玩遊戲就沒輸過!”
這木雕上是一尊人型,身姿挺拔,方臉長鬤,手握一把青龍偃月刀,正是忠肝義膽,義薄雲天的關二爺。
“可惜,這也不算神明啊。”莊裕心中輕歎。
忽然,他感覺這木雕上的什麽被他抽離,然後一張卡牌在腦海中成型。
“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毀其節!關雲長尊法旨,斬盡蠻夷,護我大漢江山社稷!”一聲大喝傳來,卡牌上一匹赤兔載武聖關羽而來,青龍偃月刀拖行在地,濺起火星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