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
槐園
院內李清陽來回走動,一臉焦急,緊盯著房門,
突然一陣氣息抖動,房門被推開“嘎嘎”作響,一與李清陽有三分似的灰衣白發老者緩緩走出,李清陽連忙迎上扶住。
“父親!怎麽樣?”
“哎!勉強又續了七八年。”
老人神情有些落寞,一身功力盡散,如今與廢人無異,這對一個武者來說是不能忍受的,可是…哎!想起現在的處境,老人又有些唏噓不已。
“小三子他們都沒了?”
“下手的人很狠,一個活口都沒留。”
“是那幾家動的手?”
“查清楚了,那四家都派了人。”
……
月光微朗,堂前積水空明,寂靜無聲,一派清淨,兩位老者一前一後。
“對了,找那兩家商量一下,拿個主意,咱們這一脈可不能斷了。”
“嗯,那兩家也等的有些…父親!小心。!”
“嘭!”
月色下,一擊不中,幾名黑衣人顯露出身影,合圍而上,劍影與月光匯成一色。
劍意宣泄,肆意狂掠,李清陽抬手迎去,一時間轟隆作響,
“雲水閣的人?好大的膽子!”
李清陽見黑衣人的陣仗便回過味來,護著那老人往外撤退,接著一聲呼嘯,
夜色下,李府慌亂一片,無數的身影匯集在一處,刀光劍影中又倒下無數。
“上!生死勿論!”
李清陽嘴角溢血,注意到黑衣人想要逃離便硬接了他們一招,將他們留了下來,揮手讓眾人殺去。
四名黑衣人劍法無雙,列陣而起,一時間竟無人能進。
“諸位供奉還不出手!”
李清陽見此有些臉黑,往四周吼道。
頓時數道氣息渾厚的身影應聲而出,一老一少一僧一道一老嫗將四名黑衣人圍住,其余眾人退下,場中只剩九人對峙,一時間氣息有些凝滯。
“雲水閣四隱劍,果然名不虛傳,竟然能夠逃過我們幾個的感覺!”
五人中,紅衣老嫗饒有興趣的看著四名黑衣人,皮笑肉不笑的調笑著。
“不過,這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說著,臉色一沉,手中鋼鞭一揮,便殺了上去,其余四人也隨之攻去,眨眼間上下翻飛,混戰一團。
劍光揮灑,恐怖的氣息四處肆虐,房屋倒塌,牆面破碎,假山、亭台、古池皆被毀壞。
逼的眾人只能退出去,將所有場地留出。
四黑衣人本來氣息就紊亂,又遇強敵,不一會兒劍陣就晃動不穩,身上都有了傷,看樣子是堅持不了多久了。
李清陽臉色依舊陰沉,仔細觀察四周,吩咐著眾人,將老人穩穩護住。
場中雖形式分明,但打鬥依舊精彩,眾人精神一振,注意力被吸引過去。
五人中除了老嫗揮舞著鋼鞭,寒光四起外,
僧人赤手空拳,面帶金光,一拳一腳間古樸渾厚,硬生生的接住肆虐的劍光,碰撞中除了幾道白印外竟毫發無損,
道人手持木劍,劍法遲鈍卻莫名玄奧,揮動劍黑白二色浮現,古樸圓潤,對陣黑衣人招架無力,屢屢受險。
一老一少二人則持一大一小兩柄刀,身形詭異,刀法更是詭譎無比,相互配合中又顯得異常和諧。
四名黑衣人隻得招架之力,若不是倚靠著劍陣相互配合怕早就落敗了。
場外眾人注視著,一時間都被吸引過去,
剛回來的蔡九也不住看了幾眼,這熱鬧場景看不多見,
這麽多高手,若能切磋一番,蔡九忍住手癢,朝李清陽走去,想詢問一下,
“死!”
突然,只見眾護衛中有一人趁著眾人不注意,慢慢靠近李清陽護住的老人,
臉色一狠,一掌拍去,手掌青黑,纏繞著令人作嘔的氣息,眾人一下反應過來,看去不禁窒息,正是危機關頭。
“嗆啷!”
一道亮白刀光掠過,手掌應聲而落。
那護衛呆滯的看著自己的斷臂,還沒反應過來,便被氣急的李清陽一掌劈死。
“多謝小友!又救了我李家一命!”
李清陽有點緊張的護著那老人,朝著蔡九拘禮,那老人卻很淡然,仿佛習慣了這一切。
又讓眾護衛散開,他現在可不敢保證眾人中還有沒有潛伏的敵手。
“隨手為之,不必掛懷。”
蔡九一臉淡定,既然被他撞見了,不出手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這時場中也落下帷幕,四名黑衣人無一逃過,俱死,五名供奉倒是毫發無傷,打了個招呼便隱去了。
“這是…?”
隨即,又指黑衣人屍體問道,
“雲水閣的刺客,地級殺手組四隱劍!好大的手筆!”
李清陽似是解釋,又夾雜著憤恨,怒火中燒。
吩咐眾人處理好屍體和其它雜物,便引著蔡九和那老人進了另一處屋裡。
“小友今日之恩,我李家銘記在心!若有什麽需求,小友可千萬不要客氣!”
李清陽親自給兩人倒上茶葉,又向蔡九感激道蔡九又是一番推辭。
那老人自始至終一言不發,饒有興趣的打量著蔡九。
蔡九被看的發毛,不禁對李清陽示意。
“哦!忘了介紹,這是我父親李博淵,父親,這就是贈青玉果的那位小友,剛從太行刀寨出來的就已經闖下偌大名聲!”
李清陽連忙相互介紹道。 www.uukanshu.net
“見過李老前輩!”
蔡九拘禮見過,終於躲過了那眼神。
“小友客氣了,”
李博淵笑意盈盈,面容慈祥,盯著蔡九些許,似是想起了什麽,便揮手囑咐了李清陽幾句,李清陽隨即告辭退去,便又同蔡九聊了起來。
名如其人,知識果然淵博,兩人天南地北的聊著,基本上都是李博淵講蔡九聽,時不時配合兩句,不過也是受益良多,這李博淵百年經歷,不管蔡九提出什麽疑問都能解釋的頭頭是道。
聊了許久,等到李清陽敲門時,才意猶未盡的停下。
月已孤隱,只剩繁星點點。
李清陽拖著一身疲倦,將手中捧著的檀盒交於李博淵,然後坐下連喝了幾杯茶水,外面的事終於是收拾完了。
“老朽當年隨師尊雲遊時,遇了兩尊大刀客激戰,最後卻是雙雙隕落,師尊感歎良久,便又令我安葬一番,
其中,有一刀客還剩一口氣,撐著將這一卷刀訣交給我,喃喃一番後便去了。
我雖沒聽清說了什麽,但應該大抵不過是替他找個人將這刀訣傳下去罷了,我雖不擅刀法,但也能看出這刀訣不一般,便傳了幾個有緣人,可惜成就了了,都沒有練出其中精要。”
說著,輕輕撫摸著那卷秘籍,似是回憶著什麽。
“希望小友你能夠領略其中意境,這樣我也不負那刀客了。”
蔡九鄭重的接過秘籍,一眼望去四個金色篆字浮現其上。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