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東西不一定要掌握,你不懂……”
王遠文歎了口氣,那神情,活脫脫一個為情所傷的窮書生。
“懶得管你……”
段榮有些無語。
每次自己提這些,王遠文都是用這幅模樣來搪塞自己。
一次兩次自己還會上當,次數多了,他哪裡看不出來,王遠文壓根就是在糊弄自己。
“哎,不說這個了。”
王遠文歎了口氣,在心裡默默吐槽道。
你以為老子不知道你說的什麽意思嗎?
關鍵是我過不去心裡那道坎!誰讓他是穿越人士呢?
哪能這麽心安理得。
“我讓你打聽的事,你打聽的怎麽樣了?”
王遠文壓低了聲音,詢問道。
一回來,他就用各種渠道開始了解大晉各地的情況。
看有沒有什麽地方出現問題的。
可得到的消息都是大晉如今豐年盛世,遍地歌舞升平。
只有靠近邊界的地方才有些許小動亂。
王遠文根本不信這些說辭。
他了解過,王安跟在他父親已經有幾十年了,是他父親特別信任的一個人。
這種老人嘴裡說出來的話,絕不可能是無的放矢。
他也想過朝他母親開口。
以翌陽郡主的身份,若是天下真有什麽動亂,一定瞞不過她。
可偏偏他娘因為他去守備營了,便啟程會娘家省親去了。
如今鎮南侯府,說得上話的,只有他了。
沒辦法,他只能把目光轉向最後一個目標。
那就是終止了他們訓練的幕後黑手。
這次訓練,死了那麽多學宮士子,各個非富即貴。
哪怕僅僅是為了死者背後的人一個交代,估計也要好好調查一番。
至少也要抓幾個替罪羊。
而要得知這些消息,便需要官場上的人脈。
王遠文知道,王家在官場上的人脈絕對不小,而且身份地位也肯定夠高。
可他前十幾年都光顧著體驗紈絝了,壓根對自家的那些人脈沒有半點印象。
他總不能一個個上門問吧?
沒奈何,王遠文把目標投入到了段榮身上。
段榮他爺爺好歹是個兵部侍郎吧,方玉是軍方的人,就算要接受什麽處罰也要在兵部走個過場。
說不定就能得到什麽線索。
“方玉的處理結果出來了,革除官職,發配往北原斥候隊,但沒有判刑。”
段榮小聲的說道。
這些東西都算是兵部的機密了,私下說這些他也背了不少壓力。
“居然只是革除官職?”
王遠文有些驚訝。
他還以為這件事會直接牽連到方玉一家呢?
畢竟死了那麽多權貴子弟。
沒想到最後一句割除官職就結束了。
至於第二個處罰,王遠文根本沒放在心上。
雖說不管是哪個兵團,斥候都是最危險的。
但那也要看人,一個五品巔峰的武者去當斥候,怎麽說都不可能出問題。
“看來方玉背後有人啊,難怪敢直接上京來接受處理。”
王遠文搖了搖頭,有些明白方玉的行為了。
除了這麽大的事,被革職已經是他最好的出路了。
北原那邊雖然危機四伏,但也是個機會,一個讓他東山再起的機會。
“那有沒有關於這次意外的消息?”
王遠文更關注的是這件事。
雖說王安先前已經告訴他,這是一個黑衣樓的組織策劃的針對他行動。
但王遠文總感覺沒那麽簡單。
若是跟王家有仇,針對自己也還罷了。
關鍵是在這一次訓練裡,除了他,其他學子一樣遭受了襲擊。
一下子招惹這麽多勢力,就算那個黑衣樓背後有通天的關系,恐怕也免不了覆滅的結果。
這麽不智的行為,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地下組織應該做的事。
“已經查出來了,好像是一個叫什麽樓的灰色組織,現在估計已經被當地拿下了。”
段榮冷笑著說道。
“黑衣樓?”
“對,就是這個,聽說是由軍機處親自下的命令。”
段榮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王遠文。
老大不是說什麽都不知道嗎?
“已經拿下了?”
王遠文感覺有些不對勁。
這才過去十多天,怎麽動作這麽快?
都不需要核實一下嗎?
或者說,有些人不想要黑衣樓繼續存在下去。
眼下這個局面,由不得王遠文不陰謀論。
“學宮的老師有沒有說什麽?”
沉思片刻,王遠文問道。
這幾天他並沒有去學宮,因此他並不知道學宮在這上面是什麽態度。
“很奇怪,學宮的老師都沒在這件事上面發表看法,前幾天我去的時候,只是告訴我別忘了開年後的終測。”
說起這個,段榮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沒有人會低估學宮的影響力,作為儒家四院之首,執天下儒道之牛耳,學宮的一舉一動,都能產生巨大的影響。
如今自己的弟子遇到了危險,學宮居然不聞不問。
這就有意思了!
“看來,這裡面的水,很深啊……”
王遠文捏了捏下巴,若有所思。
“老大,這些消息很重要嗎?”
看王遠文一臉凝重的表情,段榮也感覺心裡在打顫。
好像,自己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
“沒事沒事,我也就隨便說說。”
王遠文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這些都是小事情,今來我們來這裡,可不是為了說這個的。”
“繼續繼續,歌舞助興!”
王遠文很快便扯開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