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弗蘭克的通話結束,查爾斯便迅速聯系了南茜,將方案被拒一事告知。
讓查爾斯意想不到的是,南茜似乎對此早有預料,就好像她本身對這件事的期待就沒有那麽大。
在這件事情裡面,弗蘭克願意為了查爾斯和南茜的個人意願,而做出延期簽約的行為,本身已經非常難得,想要再有其他的改變,已經沒有可能。
如此一來,不久的將來,傑尼頓市又會多幾個工業園區,而那時,還會出現更多肺病患者,以及菲茲養父的遭遇。
查爾斯對此深感無奈,或者說,很多市民對這種現象,都是一個很無力的感覺。
眼下,自己妹妹的病情尚未完全康復,查爾斯只能先顧好自己這一家子人。
既然自己也沒找到合適的兼職,那麽弗蘭克所托付的這件事,正好可以讓查爾斯有機會掙點外快,而且,幫忙找人這種事情,也算跟自己的本職工作不衝突。
弗蘭克已經對方的地址聯系方式發給自己,並在短信中告知,他已經跟對方通知自己的安排,剩下的就看查爾斯怎麽行動了。
看了訊息,查爾斯稍微有些為難。
根據訊息當中的內容顯示,弗蘭克的這位朋友,雖然也在傑尼頓市,但其居住地,卻不在金海棠區,而是與之毗鄰的鐵灣區。
鐵灣區相對金海棠區來說,距離傑尼頓的核心稍遠,這個區域的人們,早些年熱衷於煉鐵產業,又因地勢狹長,所以才有這個名字;現在這個區域的煉鐵產業已經搬遷,搬遷後的空置土地,逐漸被地產商人們開發成為一個個豪宅,成為傑尼頓的富人區。
傑尼頓的警界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各自在各自區域辦案,彼此之間互不干擾,除非上級首肯,否則基本上不會出現彼此合作的情況。
查爾斯的身份特殊,如果以警員的身份介入其中,必然會製造兩個區域之間警署的衝突,因此,他只能以個人的名義進行,而這,也將導致他沒有辦法從鐵灣區警署那裡,獲得更多的幫助和線索。
這就讓難度變得很大!
不過,眼下既然已經應允下來,便不應該考慮這些問題,還好,兩個區域相鄰,這讓查爾斯不會擔心影響到自己在警署的本職工作。
……
第一次的探訪,查爾斯選擇在周末,這樣就不用擔心時間不夠的問題。
本來伊麗莎白為了鞏固和查爾斯的關系,已經提前安排好周末的時間,但查爾斯全部拒絕。
不是因為查爾斯不想去,只是囊中羞澀,自己必須盡快解決財務危機。
這天,大雪又下了一夜,這讓傑尼頓市看起來白淨了許多,城市角落裡面的一些贓物也被遮蓋。
查爾斯穿好大衣,裹著圍巾,步行加搭公車的方式,緊趕慢趕,快要接近目的地時,已經是上午十點。
他已經讓弗蘭克通知對方,自己今天就會到訪,並沒有選擇自己直接與對方聯系。
在沒有得知對方態度之前,讓弗蘭克這個中間人做個引子,顯得會禮貌得多。
對方居住的地點非常具有鐵灣區的特點,在鐵藝柵欄的掩映下,春夏季會看到大片的草坪,還有用花崗岩和大理石雕塑的各類小品,不過現在是冬天,圍牆上、地面上,滿是白雪。
靠近第一層大鐵門,查爾斯按響了門鈴。
滴!
很快,一位穿著燕尾服的中年人出門,從氣派的別墅樓裡面走出,經過院子裡剛剛清掃過雪跡的道路,
小跑過來,打開鐵門。 “您是?”中年人雖然打開鐵門,但沒有讓查爾斯進去,而是守在門口詢問。
“查爾斯.坎貝爾,應該有人通知過您吧,拜倫.斯卡納先生!”弗蘭克之前給自己描述過雇主的外貌形象,應該就是眼前的人,查爾斯便下意識的詢問。
中年男人看了看查爾斯,臉上似乎有懷疑,然後又看了看查爾斯身後,沒有車馬工具,沒有隨從助手,就查爾斯一個人。
“你是……查爾斯.坎貝爾?”中年男人果然發出疑問。
查爾斯微微點頭,並拿出自己的身份證件,但並沒有將警官證也遞給對方。
核實過身份,對方這才確認,不過還是多了一句:
“怎麽這麽年輕,我還以為……”中年男人說道這裡,忽然發現自己稍微有點不禮貌,於是改口說話,
“哦,抱歉,我是這裡的管家,不是拜倫先生,不過拜倫先生已經在大廳等候多時,我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快請進吧!”
說完,查爾斯便隨著這名管家走進院子。
進了院子,查爾斯才知道,原來富人與窮人之間的差距可以這麽大,且不說與之前菲茲的城中村相比,就拿自己居住的公寓來說,兩種截然不同的居住環境,簡直可以說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院子的右面,幾名仆人模樣的婦女,已經在開始清掃草坪裡面的積雪,角落處的車庫,至少可以容納五台轎車同時停放;左面,幾顆修剪得體的景觀樹,看得出來價值不菲,景觀樹挨著,是面積至少50平米的露天泳池;正前方的主樓雖然只有三層,但每一層的面積,都在一百五十平米以上。
除此之外,讓查爾斯錯認為是主人的管家,那一身燕尾服,裁剪得體,絲線光滑,也絕非一般的商鋪出售。
查爾斯一邊走,一邊打量,那名管家以同時不經意間撇了查爾斯一眼,然後隨口說道:
“昨晚的雪真大,很多地方的道路都結冰,根本沒法駕車,辛苦您了,哦對了,不知道您的車停在什麽地方,我可以讓人幫忙開進我們的車庫!”
管家顯得很客氣,但查爾斯聽出了不一樣的韻味。
“還好,我坐公車來的。”
沒有在乎管家的異樣眼光,查爾斯只是平靜的回答著對方。
“那,您的助手呢?”
管家繼續追問,臉上逐漸顯現睥睨之色。
“我沒有助手,就我一個人。 ”
到這裡,管家的意思已經太過明顯了,這讓查爾斯稍顯不快,但並未發作。
管家不再做聲,帶著查爾斯到了主樓門口,然後拿出專門的鞋套,讓查爾斯帶上,走了進去。
大廳內部,裝潢奢華,擺放得體,一左一右兩排椅子坐了七七八八數人,上首位置,是一名老者,和一名滿臉愁容的男子。
管家快步上前,靠近那名男子耳朵小聲說了幾句之後,那名男子的臉上,依舊平靜,沒有出現迎接客人的態度。
不過,基本的禮儀還是講究的。
他站起身體,伸出右手做了一個請的樣子,然後說道:
“查爾斯先生,等候多時,就差你一位了,我是拜倫.斯卡納,請落座吧。”
拜倫說完,都沒有移動一步跟查爾斯握個手,然後就又坐下。
查爾斯明白,自己寒酸的表現或許沒有給對方任何信心,但基於弗蘭克的推薦,又不能直接趕自己走,所以,只能做做樣子。
查爾斯也沒有在意,早在自己幼年流浪的時候,這種嘴臉他已經見過太多,根本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事情的本身與結果。
晃了一眼,客廳裡面,只剩下最末尾的一把椅子,看起來,這些人在潛意識裡面,已經根據椅子的位置,分了個地位等級。
查爾斯沒有猶豫,直接坐下,雪地裡暗行走,讓他雙腿已經開始發酸。
上首位置,拜倫繼續說話:
“各位,我想說的是,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可你們到現在還沒有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