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由兩個玻璃器皿組成,中間狹窄通道連接的小物件,在時鍾出現之前,是重要的計時裝置。
沙漏佔據的空間不大,但是給人的量化效果卻很直觀,而這種量化效果,恰恰就是查爾斯目前需要的。
“如果模仿這個原理,每一次釋放技能之後,都在精神空間以魔力單位同步一個量化裝置,那麽這個過程的長短就要精確多了!”
查爾斯驚喜於自己的發現,但他沒有馬上進行嘗試進入精神空間,畢竟現在還在查案。
他踱步到櫃台,拿出證件,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此時,那個夥計才發現自己似乎說了不該說的話,然後閉口不言,轉身做了一個手勢。
這個動作之後,櫃台後面的房間,一位五十來歲的半老頭有些不悅的走了出來,並且伴有明顯的指責和不屑的聲音:
“怎麽又是這些廢物!”
金黃發白的毛發,褶皺而浮誇的眼袋,還有胸前掛著一塊單片眼鏡。
店老板,特朗德爾.唐納德,盜竊案的報案人就是他了。
“我說幾位警官,你們不去查案,跑到我這裡來浪費時間,這是在浪費納稅人的金鎊知道嗎!”
這個案子在移交給查爾斯之前,警署已經多次來人了解情況,但最終案件沒有一點進展,想必就是這個原因,讓特朗德爾對警務人員已經沒了什麽好感。
卡斯塔在一旁有些不悅,他們好歹也是來幫助破案的,對方非但不感激,反而言語之中一點禮貌都沒有。
“我說你這個半老頭怎麽那麽不識好歹,我們現在不就是在查案嗎?”
卡斯塔同樣開始厲聲斥責特朗德爾,雙方的交流,就從這樣一個不和諧的狀態開始了。
特朗德爾靠在櫃台旁邊,那裡有一把藤椅和一張鐵藝小桌,上面是用銀質茶具泡好了的一壺濃茶,正散發著淡淡的茶香。
他坐在藤椅上,倒了一盞茶眨巴了一口,然後眼神傲慢而輕視的看了一眼卡斯塔:
“你們這些酒囊飯袋,能查案早就查出來了,哼!”
他沒有請這幾位警員喝茶的意思,基本的待客禮儀也沒有任何表示,
“早就聽說警署的人是在浪費傑尼頓的財政,一無是處,以前我還不相信,現在我信了!”
此話一出,徹底把卡斯塔激怒。
他正要爆發,查爾斯一把將其製止,避免了衝突升級的情況。
“特朗德爾先生,我們也是今天才從其他同事手裡接過你的案子,所以,必須要來了解一下情況,不過,既然你不配合,那麽我們也就只能通過之前的資料來進行判斷,不過,有一點我必須提醒一下您!”
查爾斯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看了看剛剛的那位夥計,
“奧克塔修斯聯合王國最近這些年,出台了不少關於對偷稅漏稅的法令,而剛剛通過您的員工提供的訊息,我認為,貴店完全可以作為一個典型的案例,來彰顯按時準確交納稅收的重要性,您覺得呢?”
查爾斯本身並不想拿稅收說事,但查爾斯也見不得他的警員身份被這些投機分子輕視。
稅收這種事,可大可小,而且,借著查稅一事,還可以順便查查其他訊息,比如特朗德爾的那些進貨渠道來源是否合法,銷路是否正當等等。
這種事情,沒人追究就不會發現問題,但關鍵是,這種古玩店的很多商品和銷路,都不是那麽乾淨的!
特朗德爾一把放下手裡的銀質茶具,
“該死的條子,威脅我?”
面對特朗德爾的發作,查爾斯沒有跟卡斯塔一樣衝動,但他確實讓特朗德爾非常不爽,但又無可奈何。
他滿臉堆笑,
“特蘭德爾先生,我並不想針對您,相反,查稅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並不比一樁刑事案件輕松,所以,我只是希望,您在面對警員等公職人員的時候,能夠多一些尊重,僅此而已,能做到嗎?”
特朗德爾癟了癟嘴,微微點了點頭,而卡斯塔和伊麗莎白則在一旁慢慢偷笑。
尤其是卡斯塔,剛剛那口憋在心裡的氣,查爾斯立刻就幫他出了!
雙方氣氛開始緩和,但特朗德爾明顯還是有怨憤的,畢竟他是盜竊案的受害者,現在還要被查爾斯壓製。
查爾斯也明白對方的心態,便直接切入主題。
“特朗德爾先生,您說吧,希望什麽時候破案!”
查爾斯沒有跟普通的那些警員一樣,來來回回就問那些個問題,但卻不敢給當事人任何承諾,讓當事人心力交瘁還毫無進展。
這是因為,他有相當的把握!
不過,此話一出,不僅特朗德爾有些詫異,伊麗莎白和卡斯塔也在小心提醒查爾斯,不要隨便吹牛,畢竟這個案子,之前可是一點線索都沒有,如果話放出去,卻不能按時破案,那到時候就尷尬了。
查爾斯則面色平靜, 眼下他已經恢復了足夠的時間,黑暗之軀和造影回溯隨時可以盡情釋放,破案對他來說,易如反掌!
特朗德爾眨了下眼睛,碩大的眼袋也跟著抽動起來,他有些疑惑。
這個年輕的警員,看起來應該是這三個人的頭頭,剛剛拿稅收那一套來遏製自己的氣勢,想必還是有一些手段,但現在竟然口出狂言,直接讓自己說什麽時候能夠破案,就顯得有點不知輕重了。
“一天,明天天黑以前!”
特朗德爾的臉色再度變幻,剛剛被查爾斯壓製,讓他內心多有不快,現在對方竟然主動讓自己給期限,我就隻給你一天時間,看你到時候怎麽給我交代!
此話一出,卡斯塔和伊麗莎白正要吐槽,一天時間,根本做不了任何事,憑什麽破案。
但查爾斯絲毫沒有猶豫。
“我以為你要說今天,那行吧,明天我會再來找你。”
乾脆的答應之後,查爾斯便領著伊麗莎白和卡斯塔二人離開古玩店,留下特朗德爾一人在門口看著三人譏笑。
“看你明天怎麽給我交差!”
……
回到警署,卡斯塔開始抱怨查爾斯,心想這個後生果然還是年輕,說話完全不給自己後路,不僅自己讓對方給自己限制期限,還把時間壓到一天。
伊麗莎白也開始擔心,她擔心查爾斯才剛在這個小團隊裡面建立起來的威望,會因為這種看起來考慮欠佳的承諾而喪失。
查爾斯絲毫沒有顧慮,回來的一路上,他一直在思考那個在古玩店看到的沙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