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意幫忙是一方面,但是上頭和法庭那邊的態度,這是探長不怎麽期待的。
這樁案子已經被查爾斯幾次三番的揪出來,放在公眾視野之中,不管是警署高層還是法務部門,早就沒有了任何耐心,所以,再次重審這個案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然而意外的是,當探長把相關材料遞上去之後,當天就收到了回復,批準了對案件的重審。
這可讓探長有些始料不及,因為即便按照正常流程處理,這種事情不拖上十天半個月,也是不可能有答覆的。
不過,這絕對算是一個好消息!
查爾斯知道案件已經同意重審之後,第一時間想起了自己對那個老人的承諾,那個失去了自己女兒的老人。
他用警署的公開電話,撥通了老者的號碼,簡單慰問之後,查爾斯隻用一句話便說明了情況:
“老人家,到了我實現對您承諾的時候了!”
沒有太多虛假而又官腔的話術,說完便掛了電話。
另一頭的老者從一接電話便聽出來是查爾斯的聲音,他本來已經對女兒的案子絕望,雖然內心掙扎且抱有天真的幻想,但理智過後的思考,讓他很清楚的知道,一個小警察是沒有任何能力可以與蘭比爾背後的韋伯家族對抗的。
但是現在,查爾斯通過警署的公開電話告訴自己,他要實現對自己的承諾,那天在法庭之外,雷雨交夾之中,對自己做出的承諾!
他真的可以讓凶手繩之以法嗎?
……
秋天的氣溫,一天比一天冷。
傑尼頓市的近郊處,一座飾品搭配錯落有致、植被栽種修剪規范的莊園之中,四層樓的紅牆古堡,顯得格外奢華。
內裡大廳,黑白相間的大理石鋪滿地板,左右兩側均勻的擺放著數把高背椅。
蘭比爾眼神耷拉,坐在最邊上的一把椅子,其余的幾把椅子上面,有些空著,有些則坐著韋伯家族的長輩。
雖然坐的位置在靠近大廳出口的位置,但大部分的目光依然聚集在他身上,這讓他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上首位置,一名須發皆白,兩道法令紋明顯將面部分為三塊的威嚴老者,手裡拿著法院傳喚令。
“誰來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麽現在還會有傳喚令出現在這個大廳?”
他是韋伯家族的族長,蘭比爾的爺爺:厄爾加特.韋伯。
厄爾加特一把撕碎傳喚令,仿佛這份來自法院的文件,在他手裡跟一張普通的A4紙沒什麽區別。
“蘭比爾,我記得,你早就成年了吧?”他不怒自威,語氣平靜的問著蘭比爾。
“爺爺……我成……成年了。”蘭比爾抬頭看了一眼厄爾加特,很快又低下了頭。
厄爾加特長歎一口氣,眼裡有憤怒,以及擔憂。
年輕一輩的質量越來越差,他們家族在傑尼頓市的各方競爭之中,壓力會越來越大。
“法院那幫人退回來的錢,全部入庫記帳;蘭比爾禁閉,開庭之前,不準離開莊園半步;其他人,準備再一次打贏這場官司!”
言語之間沒有情緒,但所有人無不聽從。
……
全市引起熱議的奸殺案要重審,這種事情,可大可小,就看媒體怎麽醞釀氣氛。
在韋伯家族的運營下,警署再一次被推到風口浪尖上,而這股輿論能量的攻擊目標,就在查爾斯的身上。
開庭的日期越來越近,查爾斯在警署遭到的待遇也越來越差。
首先,高層公布了即將頒布新的預算決議的消息,雖然具體決議內容沒有出來,但是想想也會知道,高層基於輿論壓力,考慮減少警署的財務支持,是絕對有可能的,而這,讓整個警署的大部分警員都憎恨查爾斯。
其次,警長已經多次找探長談話要求進一步精簡隊伍,當然,精簡的對象,只能是查爾斯,只不過,礙於非常時期,奸殺案需要有一個人為警署背鍋,吸引媒體的抨擊,所以,查爾斯才沒有立刻被解雇。
最後,則是來自團隊的氛圍。
事情發展到現在,探長的隊伍出現兩個派別;一個是以探長、卡斯塔、伊麗莎白等人組成的支持派,聲援查爾斯將事情的真相公之於眾;一個,是以副探長伊恩為首的反對派,聲討查爾斯這種看似白白折騰時間浪費公共資源行為的反對派。
不管怎麽樣,查爾斯沒有被這些因素影響,他現在隻期待在法庭上,和受害者父親一起聽到對蘭比爾的全新判詞!
這才是他從小到大的志願!
……
破舊的公寓裡,安迪拿著熱水壺,被單等生活用品,打包成了一個大包裹,包裹裡面幾乎都是朱莉手術期間需要用到的必需品。
朱莉的身材愈發的萎縮,這是常年勞碌的結果,這讓查爾斯心痛不已。
“我會盡快找到兼職的,安迪!”
安迪拍拍查爾斯壯碩的胸膛,笑容擠出了皺紋,
“我相信你臭小子,誒,給我把那個保溫杯遞一下……”
收拾好行囊, 然後一起到了醫院。
朱莉已經穿上了藍綠色的手術專用服,寬松的衣物,讓朱莉顯得更加瘦小。
“哥哥,聽安迪說,你今天要開庭對嗎?”
朱莉只有18歲,在這種大型手術之前難免有些害怕,所以見到查爾斯的第一刻,就希望能聽到查爾斯的聲音。
哥哥的話,總是能給妹妹安全感。
“嗯,今天,會有一個邪惡的靈魂受到審判,一個含冤的靈魂得到解脫!”
他頓了頓繼續到,“今天,你也會開始變得健康起來,還記得那天那個扎辮子的男人嗎?”
朱莉對手術的畏懼開始變淡:“嗯,記得。”
查爾斯抓起朱莉的手說到:“等你治好病,我就想辦法,讓你去考他們學校。”
朱莉瞬間兩眼放光:“你是說,愛德華學院,那所聞名全國的貴族學院,那所產生了無數個優秀畫家的學院?!”
查爾斯輕輕點頭,這讓朱莉差點從病床上歡呼的跳起來。
安迪在一旁長趕緊製止朱莉,生怕出現任何閃失,然後一臉責備的看著查爾斯:
“吹牛也得有個限度!”
查爾斯沒有辯解,畢竟,這種級別的學校,不是人人都能上的,安迪自然不能相信。
手術馬上就要開始,法庭那邊也不能耽擱,查爾斯只能先去法庭,然後再回醫院。
此時,媒體、蘭比爾、厄爾加特、伊恩、探長、伊麗莎白、卡斯塔……還有那位失去女兒的老父親都在往法庭趕。
奸殺案,終於要真正的審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