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個樹木之心到底是幹嘛的?”“上面不寫著嗎?洛薩的最愛,集齊100個可以獲得洛薩的青睞。”盜聖看著滿地閃閃發光的熒石,這是他們一夜未眠的成果。“你覺得這洛薩是男的還是女的?”“我覺得是個美女。”“怎麽說?”“青睞,青睞,總不可能是男的青睞咱們吧?”“那收集這個螢石的是女玩家怎麽說?”“額……”盜聖一時語塞。“昨天那小學生呢?”“不早就下線了嗎?”“哦。”“不行,瞌睡了,我得下了。”盜聖打著哈欠。“那這一百個螢石怎麽辦?我一個人他嗎帶不走啊。”“你自己想辦法,啊嗚……睡了睡了。”盜聖打了個哈欠“哎哎哎?你特麽……”陳橋沒說完,盜聖就麻利地原地消失了。留下,陳橋一人,陳頭垢面,孤零零地站在小道盡頭。
“反正遊戲裡也能睡,我把這些螢石藏起來,睡樹叢裡拉倒了。”盜聖四顧周景,看準一個較為茂盛的草叢,把包著100個螢石的兩個包裹甩進草叢,倒頭便睡。
“咚咚咚咚。”“啪啪啪。”“嗵。”“鐺!”“啪!”一陣嘈雜的聲響襲來,陳橋迷迷糊糊地有了意識,但他實在不想睜開眼睛。於是,抓了抓屁股,翻了個身,又睡過去了。“咚咚咚咚!”“不能讓他進鎮子!”“上!”“啊!”“嗚!”嘈雜的聲音似乎變得清楚,好像是有人在打鬥。“咚咚咚咚!”又是這樣的聲音,這下,陳橋真的睡不著了。因為,那個所謂的“咚咚咚咚”,是一個巨大生物奔跑的腳步聲!兩邊的樹木不斷地被撕裂倒下,留下一排排規律的殘軀,兩條碩大健壯的雙腿,在小道間,快速而用力的踩踏著地面。大地劇烈的顫動著,當那兩條巨腿從陳橋面前掠過時,陳橋坐姿一下子變成了站姿,陳橋是生生被震起來的!“恐?恐龍?”陳橋張著嘴,驚地說不出話來,腦子裡一直飄著這兩個字。
一個白色的身影從密林的上方急速斜出,勁裝短袍,長劍伴身。這是一個劍士。身形在天空中劃出一道射線,射線的終點便是那巨獸的肩部。剛一著落,便又飛跨幾步,到了巨獸頸部,竟以近乎垂直的身形,急轉直上,瞬間踏上了巨獸的頭頂,劍士反手執劍,對著巨獸頭頂直插下去,口中隨即喊出“劍落!!!”劍柄上端出現一個銀色的十字架,一閃而過,劍已插向巨獸頭頂,耀眼的光芒在
樹林上空劇烈閃耀。人們激動地期待著結果。銀光漸弱,巨獸並未倒下,一直巨爪已向劍士摸了過來,帶著巨大的氣流,壓向劍士。劍士眼神凌厲,緊盯著巨爪,一動不動,巨獸的爪子已經快要挨住劍士的頭皮時,劍士一聲暴喝,“破軍!”再見那名劍士,雙手抓劍,置於頭頂,快速旋轉身體,竟從巨獸掌間,橫向轉出。一道美麗的弧線劃過,劍士輕巧地躍回了地面。不料剛一落地,巨獸爪子緊跟著拍了上來,劍士隨即踏風而行,反覆橫跳,不斷的躲避著巨獸陸續拍過來的爪子。而劍士上一秒躲避的地面,已經印上了巨大的爪印,爪印之深,竟有七八丈!終於,劍士體力漸弱,速度也漸漸慢了下來。“小心!”人群驚呼。“巨獸的爪子終於跟上了劍士的身形,兀地橫掃過去,劍士一臉驚愕,心說“涼了!”隨即以劍做盾,硬頂住了巨爪的攻擊,繼而直挺挺的向後飛出,靴子挨著地面,竟硬生生拖出一條溝壑。“砰!”一棵巨樹頂住了劍士的後背,總算停了下來。“哇!”劍士以劍撐地,口吐鮮血。“沒事吧!長歌!”“沒事,
呼呼……媽的,這遊戲還能吐血我擦。”“頭部hp–0,長歌的攻擊沒有奏效!弱點也不是頭部!”一個戰士喊到。“快,快撤!要吐火了!”人群裡一個牧師模樣的人喊到。那巨獸似乎已經被激怒,鼻子呼呼的喘著粗氣。嘴巴微張著,漸漸露出獠齒,“哈啊啊啊!”巨獸仰天大吼,聲音撕裂著空氣,一股燎熱的火焰從嘴裡噴薄而出,直射向人群。巨獸前方的數十人群,來不及驚恐慘叫,瞬間憑空消失了,隻留下滿地五花八門的裝備。巨獸再次掉轉方向,轉向身後,再次準備張嘴噴火,卻是直直地愣了一下,歪著腦袋站在原地發呆了,因為,巨獸身後剛剛還烏泱泱一片的人群,現在竟也消失地無影無蹤,只是地上並沒有什麽裝備落下。 兩旁茂密草叢裡,一排排眨巴著眼睛的腦袋。原來,幸存者們已經光速般地躲在了草叢裡,大氣不敢再出。陳橋已經悄摸爬到了巨獸的右後方的草叢,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散落一地的裝備,眼睛裡冒著金光:“哇⊙?⊙!,好多裝備,好多裝備,都是爸爸的,都是爸爸的。”巨獸平靜了下來,他掉轉方向,再次向著賽爾鎮的方向緩緩前行。那個地方,好像有什麽東西,吸引著它。而陳橋也跟著巨獸背後慢慢移動。“等這霸王龍走了,我肯定第一個能搶到那些裝備。”陳橋自言自語。抬眼望去“咚,咚咚……”巨獸背影越來越遠。
樹叢中的人群目光集中在陳橋身上,他背著一個大大的包裹,躡手躡腳地走向小道中央,那裡一地的裝備發著各式各樣的光芒,其中一抹紫色吸引了陳橋的視線,那是一張很漂亮的弓!天鵝絨包裹著弓身兩側,而弓腰處,還鑲嵌著一顆橙色寶石,熠熠生輝。陳橋抓到手上“紫色稀有屬性,攻擊力加30,冰屬性加4,每次攻擊或釋放技能都有百分之10幾率冰凍目標。嘿嘿,一定能賣個好價錢!”,陳橋癡癡地笑著。“別動,那是我隊友的!”道路左前側,一個憤怒的聲音喊來,卻又帶著一絲虛弱。是那個劍士!劍眉星目,嘴唇微張,嘴邊滿是血跡。他喘著粗氣,憤憤地看著陳橋。“你……,你他麽的……拿我的好了,咳咳……”他把手中泛著紫光的長劍,推倒在地,示意陳橋拿走。陳橋愣了愣,看著眼前這位少年,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他把弓收進懷裡,向著那名劍士走去,他要把弓還給這個人。“咚咚咚咚”一個急促而震撼的腳步聲湧入陳橋耳朵。抬眼一看,那個霸王龍怪物竟又跑了回來!!!我尼瑪,快跑!陳橋剛跑幾步,身後那棵大樹已被巨獸踩的粉碎,靠著大樹的那名劍士也化作一道白光,不見蹤影,留下一地裝備。
巨獸隨即轉向奔跑的陳橋,踏著撼動大地的的步伐緊追不舍。陳橋由於恐懼帶來的緊張,腦子一片空白,已經無暇找躲避的地方,雙腿機械的擺動著。“哈嗚!!!”身後一聲巨獸的嘶吼,使得空氣顫抖不已,嘶吼帶來的氣流直衝陳橋,陳橋頓時感覺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推著,承受不住,終於栽倒在地。陳橋坐在地上回頭一看,已經嚇得不敢動彈,巨獸的深淵般地鼻孔,已經緊挨陳橋的臉,陳橋已經感受到巨獸呼出的滾燙熱氣。“完了完了。”陳橋閉上了眼睛開始等死。“嘩!……嘎嘣嘎嘣,嘎嘣嘎嘣!”奇怪的聲音從耳邊傳來,陳橋小心翼翼的睜開一隻眼,余光定格在巨獸身上。左手邊,散落著一小堆發著綠光的螢石,那是從陳橋包裹裡掉出來的。而此時的巨獸,卻像一直小狗一樣,嘴裡津津有味,兩隻前爪趴在地上,捂著螢石,生怕誰要搶去似的。陳橋來不及多想,緩緩挪動著屁股,他知道自己可能還有不掛掉的希望。背著樹木之心的那個包裹也順便扔在了離巨獸很近的地上。他知道那個包裹和自己的命,只能要一個。
此時黃昏,陳橋已把屁股磨出了痔瘡,他用坐姿的方式,已經悄摸地挪到了路邊的密林邊緣。他打算鑽林子逃脫。“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陳橋心裡嘟囔著。陳橋下定了決心。“好機會,跑!”陳橋猛的起身,一頭扎進了密林,而身後隨即便是一聲“啊嗚”的嘶吼,巨獸已經發覺了!於是,密林中又上演了貓捉老鼠的遊戲,不過這次,可苦了密林裡躲藏的幸存者,不時有白光隨著慘叫閃出。巨大的密林讓陳橋佔盡了優勢,他在密林中不斷穿梭著,巨獸尋找他的身影已經變得費勁。陳橋甚至已經有空在樹後面休息會再繼續逃命。陳橋每逃到一個地方休息都會回頭看看巨獸,可是,他漸漸發現有點不對勁。他覺得,這個霸王龍的體型在漸漸縮小。“是錯覺嗎?”陳橋蹲在樹後面再次觀察著。不是!!!身後的巨獸竟然變得只有和樹木一般高了!陳橋揉揉眼睛,哎?怎麽回事?這巨獸已經變得一人高了,身上強健的肌肉已經消失,四肢開始變得圓滾滾的,臉也變得胖乎乎地,甚是可愛。再揉揉眼睛,我擦!身形已經變得小狗一般。“小,小火龍?”陳橋想到一個日本動畫片的形象。小玩意兒挺著肚子,一搖一晃地向陳橋走來,右掌抓著一塊樹木之心,邊走邊咬上一口。等到了陳橋面前,小玩意兒伸出爪子,嘴裡咿咿呀呀地,像是在祈求什麽。“樹木之心,洛薩的最愛。得到一百個可以得到洛薩地青睞。”“你就是洛薩?”陳橋一臉不可置信的指著小玩意兒。小玩意一臉懵懂,眨巴著卡姿蘭大眼睛。依然伸著一隻小手,向陳橋討要著什麽。陳橋也知道它想要什麽,“等下,馬上天黑了。”
“咻!嗒”,隨著一聲箭嘯,一直樹精應聲倒了下來,小火龍屁顛屁顛飛跑過去把樹精之心撿了起來,然後放進了肚子前的肉袋裡,(和袋鼠一樣的肉袋)“快點啦,洛薩。”陳橋不耐煩地催促著,小火龍摸摸自己的肚子,很滿足今晚的成果。隨即四腳著地,左搖有跳的追上了陳橋。黑夜裡,星光彌漫,光芒射進密林,透過密林的縫隙,撒向地面,漸成斑駁。林間的這麽一前一後,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身影,踏著月光,漫無目的,徐徐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