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個子和矮個子穿過唐人街向前走,前面有一輛馬車等著他們。他們上了馬車,這輛馬車比較寬大,加上他們,一共坐了六個人了。
馬車啟動,一個大胡子皺眉問他們:“剛才怎麽有槍聲?”
矮個子回答:“兩個小孩子過來糾纏,看著他們討厭,就殺了。”
他看大胡子的神情有點不滿,又補充道:“這樣警察都會朝這邊趕過來,我們那邊做事情也方便一點。”
大胡子點了點頭,認可了他的說法。又轉頭問另外一個人:“盧瑟先生,準備得怎麽樣?有把握嗎?”
那人金發碧眼,長相和另外五個人明顯不同,他就是那個給希梅娜講故事的亞歷山大·盧瑟。
他回答:“你昨天就問過了,沒問題的,岡薩雷斯先生。”
大胡子岡薩雷斯眼中閃過一道凶光,盧瑟不禁打了個寒戰。但他馬上重新挺直了腰背說:
“我和克魯茲先生說好了的,希梅娜歸我,你們不可以亂來。”
岡薩雷斯說:“你放心,我們做生意講信用的。你演好你的戲就行。”
盧瑟說:“沒問題,這個節骨眼上,只要讓大家相信希梅娜大小姐真的和我做了什麽,肯特一定會逼她嫁給我的,他就是這種人。”
大胡子岡薩雷斯眼睛盯著他說:“你結婚之後,連希梅娜的一根手指都碰不到。他會在選舉結束的第一個晚上把你殺掉,把你的屍體拖出去喂狗,他就是這種人,盧瑟先生。”
“哦不,根據協議,我會拒絕他,我會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希梅娜就是個小騷貨,我只是玩一玩,不會娶她的。相信我,岡薩雷斯先生。”
岡薩雷斯的眼神仍然有點狐疑:“你最好記得這一點,你知道克魯茲先生是什麽人,要是你真想當維爾德家的女婿,他們可保護不了你。”
盧瑟被他的眼神盯得有點發慌:“克魯茲先生答應過我,事成之後,他會送我去墨西哥。”
岡薩雷斯說:“放心,克魯茲先生一向說話算話,維爾德家的手,還伸不到墨西哥。”
盧瑟不再說話,默默地坐著發呆,良久之後,自言自語地叨念了一句:“就算被他們找到了又怎麽樣,維爾德家的人,最多不過是殺了我,他們又不是克魯茲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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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爾德家的仆人一直等到晚上八點多,才見到佩裡醫生,維爾德兄妹的父母在世時,佩裡醫生就是他們的家庭醫生。希梅娜是他看著長大的,仆人詳細一說,他就明白是什麽事情了。
希梅娜從小就很討人喜歡,要是平時,他過去看看安慰一下,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最近,他實在是太忙了,他隻好找了庫克醫生,請他隨便派一位醫生過去看看。
庫克聽了仆人的描述,也不覺得會是什麽大病,佩裡醫生的暗示,他也理解了。但是,這可是維爾德家啊。他五六年前才來的波士頓,在這裡人生地不熟,五年來借助紅月醫院的名頭,倒也慢慢積累起了一些人脈,但沒有一個人,是可以和維爾德家相提並論的。
眼下,醫院真的很忙,但是那些最重要的病人的診治,並沒有讓他參與。醫院的各種雜事一向是他來管的,他現在忙得一刻不停, 可是沒有一件事情是重要的。
去維爾德家喝杯茶,認識一下肯特·維爾德的大人物,
這種事情,比他手上所有的事情加到一起都重要。 況且,他手上的這些事情,做好了是應該的,沒人覺得有什麽了不起。可要是他不在的時候,有什麽事情出了紕漏,這種時候大家才會想起他庫克醫生的重要性了吧。
而且,最近維爾德家的小姐豔名遠播,他也是聽說了的。萬一要是?他搖了搖頭,趕緊打消了自己的念頭,維爾德家的小姐,哪裡會是他招惹得起的?可是去看看,又沒有什麽關系。
於是,他決定親自過去看看。
維爾德家的仆人請他上了一輛三輪輕便馬車。最近大選期間,維爾德家的馬車也不得空閑,雖然這輛只是三輪馬車,但也小巧精致,不失體面。
路過唐人街的時候,他聽到槍響,然後就有幾名警察趕了過來。他趕緊找到警察,說明自己是個醫生,想看看受害人有沒有得救。可是到了現場才發現,那是兩個七八歲的小孩,兩人都被擊中腦門,一槍斃命。
庫克是紅月醫院的醫生,他每天都會見到死人,凡人皆有一死,他早就已經習慣了。可是眼前的場景還是把他震撼到了,這麽小的兩個小孩子,為什麽會有人殺害他們?
庫克覺得手腳冰涼,他回到馬車上,催促了一下仆人,希望馬車能快點到達維爾德家,好讓他喝一口熱咖啡暖暖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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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上橋經過查爾斯河的時候,他聽到對岸傳來了一陣悠揚的笛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