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也知道了,皇上和皇后非要他娶雯祤公主的目標並不純粹,因為,曾有道士說過,他是純陽之體,有著天生的驅趕陰邪之物的能力,而皇上和皇后要他娶雯祤公主,實則是讓他去——衝喜!
這也就罷了吧,當時那個心高氣傲,少年氣盛的他都能忍下這樣的,屈辱,現在這個平靜沉穩內斂的人,又為何不能呢?
可是,他還是把親給退了。
叫他衝洗就算了,關鍵是——雯祤公主在他娶她之後的第三天就病故了!
這種事,是不可能瞞下的,當時的他,就成了全京城的笑柄!有著克妻之命的笑柄!
少年想著想著,感覺胸口一陣癢咦,不由得又那天青色的衣服遮住了嘴,輕輕咳嗽起來。
他這次風寒,也不是意外呢!他這次風寒,不全是因為落了水,畢竟是夏日炎炎的夏天,衣服就算濕了,換一身衣服也不會有太多事的。
而他得這次風寒的真正原因——是他的二弟給他下了毒呢!
祁晉雖然知道了這些,但是他重生是在那日落水時,毒已經下在他身上了,也就只能受著了。
祁晉又望了望手指上的玉戒指,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神情。
這是祤祤給他的呢,不是那個想讓他去衝喜的雯祤公主——孟梓祤,而是他一直愛著姑娘——江雯祤!
祁晉摩挲著手上戴的玉戒指,其實這個玉戒指的成色並不是有多麽好,玉質也不是什麽高端的羊脂白玉,只是在玉身上用不知道什麽筆畫,什麽東西刻了兩個字“雯晉”,才讓這個玉戒指變得有一些不同。
祁晉望著自己手上戴著的玉戒指,臉上沒有什麽表情的模樣,變成了淡淡的淺笑。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戒指是祤祤前世送給他的,但不知道為什麽,在他落水醒來,在那個時候,戒指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上了。
祁晉正想入非非之際,門外傳來叩門聲。
“世子,您的藥來了。”來人的聲音清脆甜美,很明顯就是一個年歲不大的小姑娘。
而此人,正是綠珠。
“嗯,好,把藥端進來吧,放在桌子上就行了。”祁晉淡淡的說。
綠珠和紅娟聽祁晉這話,立刻走了進來。
綠珠一直到是規規矩矩的端著藥丸頭也垂得低低的沒有什麽存在感,卻給人規規矩矩的模樣。
但紅娟卻張揚多了,她烏黑油亮的長發上專門別了一朵精巧的櫻花瓣珍珠劉穗珠花,珠花上還有兩個精致的小鈴鐺,紅娟一走起路來,頭上的鈴鐺“叮鈴叮鈴”的響著。煞是好聽。
等綠珠退下,紅娟卻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是扭著腰肢,站在那兒,也不說什麽,可卻總是含笑的望著祁晉。
“還不走,本世子叫你退下,沒聽見嗎?”祁晉見紅娟這樣再想一想,前一世關於紅娟的事,自然心知她是想做什麽的。
喝,這種丫鬟,還不就是想攀龍附鳳嗎?不過,祁晉知道,紅娟單單想攀龍鳳也就罷了,可是祁晉很清楚紅娟的目的,不止這麽純粹。
前一世他的性子雖然頑劣了一點,不聽管教了一點,也稍微多情了一點,好像就是這幾天來著,綠珠退下時,紅娟就沒有走了。
而紅娟沒有走,提出來給他顏末的要求,他當時也沒有多想,就答應了。
好像當時,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的腦昏昏沉沉的,再次清醒之時,發現自己把紅娟的衣服扒開了,而從他青竹居很遠的地方也傳來腳步聲。
祁晉可不會相信,自己會乾出那般沒有理智之事!所以,這事,一定是紅娟所為。
而後來果不其然,不久後就從他的門外闖進皇后的傳旨公公,說皇后要傳他進宮。
要是當時他在晚清醒了那麽一點,被皇后的傳旨公公發現了那一幕,他的名聲就徹底毀了!
而他作為楚國公世子,名聲一向都是很重要的東西,要是沒了名聲,他又怎麽在楚國公府立足?要是沒了名聲,他也當不成楚國公世子了。
而其中獲利最大的,也是他的二弟,祁貽!
事情本就是這樣,一般獲利最大的人便是凶手或主謀者了。
祁晉正思考著問題所在,紅娟就擺著腰肢緩緩的挪過來。
祁晉瞟了一眼紅娟隻穿了一件牡丹紅色鬱金香文案的大紅長裙,但是並沒有穿外套,便露出了紅娟婀娜的身姿,與雪白的胳膊。
祁晉心中不得不感歎一句,紅娟也是真的生的好呢。
要是當時皇后的船隻公公發現了這樣的一幕一, 定會以為他們是偷情。
而這其中,也有一個可以決定關鍵性的因素,那就是——紅娟長得美!
要是紅娟長得相貌平平,它還可以推脫,說自己被下了毒,那麽可能皇后的傳旨公公還信他幾分,可是以紅娟天仙般的容貌,如果被發現,就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的這個二弟呀,可真是好算計呢!
他的這個二弟啊,也真是隱藏的夠深呐,他前一世,也是好幾年後,大穎禍國之後,祁貽拿著刀對著他的時候,他才發現祁貽的真正面目。
紅娟開始研墨。
要知道,研墨也是有技巧的。
如果研製的墨乾毛筆,毛筆就會站不起墨水,而且可能毛筆蘸了墨水,還沒有寫在紙上,沒水就在毛筆尖上凝固住了。
而就算寫在了紙上,看起來也是深褐色的,沒有什麽深淺之分,也不能勾畫出筆鋒的區別,不好。
而又是研的墨太淡了,毛筆都蘸不蘸水
起來。就更不用說寫字與畫圖和效果了。
所以,這個妍墨對於一幅書法字與一幅好畫也是極為重要的。
祁晉盯著紅娟熟練的手法,和在一塊裝有沒會的白玉瓷盞裡,一層層既不淡,也不濃,顏色又恰當的墨汁層層散開,那散開的墨汁就猶如海面上的波紋,給人一種清新養神之感。
紅娟妍的妍墨,能有這樣好的效果,說明她妍墨至少也練過一年。
而一個二等丫鬟,而且又不是服侍在他身邊的那種,學習妍墨。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