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野沒有正面回復大夥，而是笑眯眯地說道，“明天有空的，可以到我家田裡來看看。”

記得上回自己讓中老頭特意組織大家開會，探討田壟統一種植養殖，統一經營打理、按田分配之事，結果……

考慮到種田付出與回報嚴重不成正比，養稻花魚也壓根沒得盼頭，養田螺就更不用說了，到湖邊隨便摸一摸，不就有了。

所以，沒有一個人對高野的計劃表示有興趣，多半的村民，還很樂意無償把田給高野去折騰。

問題是高野並不想自個一個人玩，想帶著所有人一塊耍……當然，主要還是如此搞，只能倚靠純人力，高野很是嫌麻煩。

不想和我玩是吧，等你們明天現場觀摩了後，看你們還會不會堅持！

接下來，高靈帶小米去洗澡，兩人用手在田裡折騰了一個下午，幾乎成了泥人。

高冷用鋤頭的要好些，洗下手腳看上去就舒服多了。

她和高野去基地按部就班地收購……

完事後兩人來到屋頂，看著門後已經堆積到二三十隻的麻雀屍體，高冷嚇了一大跳，忙問怎麽回事?

高野指了指坪裡，然後高冷看到飛機又一次輕松地擊殺掉一隻麻雀……

“飛機，你是咱家的護谷天使……”冷妞兒樂呵呵地給飛機封了個牛叉叉的封號。

“唧唧！”

飛機看了眼兩人，傲嬌地一挺鳥胸，嘚瑟地叫喚了聲，卻是跳上樓頂的護欄，高高躍起，居然就這麽從二樓頂一縱而下。

“靠，這傻鳥飄了啊！”

高野兩人趕忙跑了過去，只見飛機在半空中撲棱著毛不齊的翅膀，斜著向下墜落。

然後，以平沙落鳥的姿勢，狼狽地摔了個狗啃屎。

它扇動翅膀拍了拍羽毛上的塵土，站起來，走回了屋裡……

高野松了口氣，有些無語地道，“看樣子沒受傷，這傻鳥，毛都沒長齊就敢這樣造，是覺得咱家缺它這兩斤嫩肉下鍋嗎。”

……

剛剛挑回來的一擔濕稻谷，先放在一旁。

而屋頂坪裡之前曬的谷子，這時候曬了個小半乾。

這會需要做的，就是用竹子的枝椏特製的大掃把，把在脫谷粒子時，連帶著脫進來的禾葉清理出來……

竹製掃把只能清理出粗枝大葉，再細碎些的就需要用到特製的大孔徑篩子……

所有這些禾毛清理出來，不能直接丟掉，要把它們上面粘著的谷粒子弄下來。

一般的做法，都是將禾毛搓成團，再用腳踩。

在農家，踩完後的禾毛，可以拿去喂雞。家裡養了魚塘的，也可以拿去喂魚……總之就是不會有一丟丟的浪費。

而谷子，在清完禾毛後，需要再暴曬幾個太陽。

把水份曬乾後，必須得過風車。

巧妙地利用風力，把飽滿的稻谷、半癟谷、癟谷，區分開來。

癟谷就是個谷殼，沒有食用價值，但農民伯伯也會收集起來，到臘月時節，用之來熏臘魚臘肉等。

半癟的谷子，多半碾了米用於喂豬喂雞。

只有飽滿的稻谷，才打了米，用於人吃。

……

谷粒從田裡收回來，到最後成米，煮成飯端上餐桌，便如此繁瑣囉嗦。

要是再加上前期的耕田犁地、播種插秧、施肥除蟲、保水等……

農民純靠人力耕種，真的太不容易……

為什麽古人有詩“鋤禾曰當午，汗滴和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為什麽農家有諺“一粒糧食一滴汗”?

為什麽當下許多在家留守的老農，都寧願把田荒在那裡，長滿雜草?

為什麽國家提倡光盤行動?

為什麽袁老離去時，

國人痛悼，舉世悲送?這，都是有原因的啊！

……

清完已曬谷子的禾毛，把挑回來的那一擔也散開，高野看了天氣預報，今夜無雨，明天也是睛天……

那就放心把它們這樣曬著，不用管了。

農民伯伯收稻谷時，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雨神要撒潑。

谷子淋了雨，需要花更多的時間去曬還在其次，最怕的就是引發質變……

尤其是“六月天，娃娃臉，說變就變”的六七月份，老農們是一刻都不敢掉以輕心，一旦發現天色不對……

在農村長大的娃子們，應該都經歷過這樣的陣仗，上一秒還豔陽高照，下一秒天上便烏雲密布……

而後，村裡家家戶戶爭分奪秒地搶著把坪裡的谷子往屋內收，生怕淋濕了。

寧可把自己淋成落湯雞，也不願谷子淋雨！

……

兩人還在屋頂坪裡忙活，忽然兩隻狗子“汪汪”地跑了上來。

多日不見，狗子們很是激動，尾巴狂甩，四瓣臀都快要搖散架了。

“野哥，你看小嬌的腹部。”

高冷抱著小嬌，避開狂熱的狗舌頭， 手撫摸著狗肚子。

“喲，好像變大了?”高野一瞅，頓時一愣，“它這是剛吃飽?不太可能，毛球小嬌現在都隻吃家裡的肉，前面我們出去，它們的口糧都是我超預算備好了的……”

冷妞兒有些嬌羞地笑道，“我覺得小嬌……是……有了。”

“嘿嘿，看來是嘀。”高野咧嘴嘿笑直樂呵。

他這副德性，知道的知道是他家狗子有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又要當爹了呢。

惹得冷妞兒對他直翻白眼。

高野兀自嘿笑，揪著毛球的兔耳朵，“毛球，可以啊，年紀輕輕的就這麽能乾……你說，你這回是一炮幾響啊。”

老大一隻，老三一隻，老謝伍德那裡，不知道柳淑芸那邊能不能給點力……至於中老頭守老頭等村民，就先不理會了。

總之，不管怎麽樣，小嬌不生個三只打底，高野一隻也落不到。

“汪汪汪汪。”毛球哪聽得懂一炮幾響是幾個意思，一臉懵逼地看著他，叫了四聲。

“啊，四響?厲害啊，初次當爹，就整出來個一炮四個響。”高野開心地揉著腦袋。

毛球一腦袋霧水……

冷妞兒看不下去了，“野哥，你能不能正經點?和狗子說這個，你是個人才哩。”

“是嗎?我不正經……”高野放開狗子，一臉壞笑地走向某人，“你說，我們來個幾響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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