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吃完中飯,周衝就跑去了華明那裡,以他的心腹身份,很輕易地就爭取到了這個機會。
劉洪知道消息後,馬上開始準備。
他領取了一身重達一百二十斤的重裝鐵甲,選了一把重型陌刀。
陌刀是重裝步兵對付騎兵的重型兵器,由斬馬劍發展而來,一般普通的陌刀為二十斤左右,他選的是軍隊專門為武者準備的,也是其中最重的,重達六十斤,全長十尺,柄四尺,刃六尺。
他自己不僅全副武裝,還讓手下也這樣。
不過手下肯定沒他的力量,配備的都是一般六十斤的鐵甲,用的也不是陌刀,而是九斤重的雁翎刀。
九個手下士卒看到他挑了這種重型之中的重型陌刀,都是臉皮連抽,心歎倒霉。
為什麽他們會自歎倒霉,因為用這種陌刀的人,那就是衝鋒陷陣的人,跟著這樣的人,戰死的機會是最大的。
晚飯就和手下一起吃了,吃過之後沒多久,周衝那邊集合,他趕緊率領手下趕了過去。
看到劉洪和他一什人全副武裝的樣子,尤其是劉洪手持的那把超重型陌刀,周衝和耿長風就愣住了。
“劉洪啊,就是陪將軍吃個花酒而已,用得著如此嗎?”周衝臉色古怪地道。
“大人,卻是沒聽過昨天那個消息?”劉洪道。
“薛梨?”
周衝臉色一變,立即盯著劉洪問道:“軍中多人都為此辟謠,連副將周漠雄大人也站出來為薛梨小姐辟謠,你信這個?”
劉洪裂嘴笑了笑,道:“大人,信與不信不重要,我等身份卑微,也做不了什麽,頂多累一點,披甲持刀而已,也是我等本份。”
眾人哭笑不得,你這何止是披甲持刀啊,你這是衝鋒用的重甲重刀,而且衝的是騎兵,怕不是要嚇壞那嬌滴滴的薛梨小姐吧?
一個叫方平的隊正這時說道:“劉洪,你想多了吧?像你這麽搞,不用等到明天,光是這身重甲,就得拖垮我們。”
眾人都點頭,劉洪的那身重甲,至少一百二十斤,加上刀和其他準備,二百斤的負擔,誰能扛住一個時辰,就算他是個猛人,他們可受不了。
但周衝這時擺擺手道:“隨他吧,我等輕甲即可。”
“不帶弓弩嗎?大人,我看破甲箭最合適了。”劉洪建議道。
“閉嘴!”
周衝臉皮抽了起來,破甲箭,那是重弩用的箭,你帶它幹什麽?
劉洪也就是盡人事聽天命,他敢肯定今晚的梳籠大會不簡單,可惜沒人聽他的。
就在這時,親衛營千夫長華明到了。
“大人。”眾人見過。
華明看了一眼劉洪,讚賞地點點頭道:“劉洪,你雖然第一天入伍,但已經有軍人的風范。”
這話說出來,讓周衝等人的臉都熱了起來。
華明又看了一眼周衝等人身上那屁用也頂不上的輕甲,面色一整,嚴肅地道:“今晚的梳籠大會並不簡單,爾等要小心為上,皆著鐵甲。”
“什麽?”
周衝等人一怔。
一個時辰之後,夜色降下,一行將軍離開了南營。
南營從主將華寧以下,周漠雄以及兩個偏將,還有十個千夫長中的六個,全都赴會。
親衛營帶了兩隊,都是周衝的手下,共百人,皆著鐵甲。
原來打著去喝花灑的周衝等人,這時也完全打消了這個念頭。
與此同時,東營與北營、西營、中軍,
五營主將及副將、偏將、千夫長等都離開了軍營。 虎威堂,大將青元吉接到了線報,他手下五營共二十位將軍、還有大半千夫長全都離開了軍營,去赴那天香館梳籠大會了。
梨城之外有反王大軍即將來襲,他可以用軍令阻止手下將領去天香館,但他沒有那麽做。
因為天香館如果有問題,那也是一個解決問題的契機,他也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去吧。”
揮軍手,他對親衛營青世忠說道:“小心行事。”
“大將軍也請小心。”
青世忠恭聲而道,然後轉身離開了虎威堂。
離開了南營,夜色下的梨城,死寂一片,黑漆漆的,僅有一些大戶人家點著一些燈籠,反而顯得整個梨城更為黑暗。
劉洪騎在馬上,他騎術不怎麽樣,沒騎過幾次馬,也就是戰馬久經訓練,勉強騎上去沒問題。
來到了天香館外面,這裡與那日三宗攻打彎刀堂不同,燈火輝煌,暖香撲鼻,鶯鶯燕燕,絲竹之聲不絕於耳,與整個梨城的死寂形成了一個強烈的反差,卻顯得十分詭異。
南營最遠,是最後一個到的。
劉洪看到天香樓下有軍伍列陣,和南營的規模一樣,也是兩隊人,卻不知道是哪一營。
“哎喲,華將軍,今天是我們薛梨的大喜日子,您可別小氣啊!”
老鴇子風情馬上迎了上來,那萬種風情,後面藏在鐵罐子裡的劉洪看了都直咽口水。
“在上面。”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香樓,屏幕自動跳了出來,神器在一閃一閃,提醒他,這裡可吸收的靈性。
有一點不同,這次,好像神器得快了一些,這又代表什麽意思?
華寧登上了天香樓,隨行的有華明,臨上樓之前,後者吩咐道:“周衝,城守大人也在樓上,爾等列陣於此,一定要保護好大人。”
“是,大人。 ”周衝連忙回道。
風情眼角抽了一下,連忙笑道:“華將軍,眾位軍爺辛苦了,奴家已經在天玉樓備下了菜肴,不如請軍爺移步前往,稍事休息?”
華寧揮揮手,道:“軍伍之人,無需風老板安排。”
說完,他自顧上樓而去。
“華寧應該有所準備,我當提醒宗主。”
風情眼神閃過一絲陰沉,從華寧的安排與態度來看,今晚的計劃不會進行得太過順利。
“中軍親衛營第一曲,趙槍。”
“南營親衛營第一曲,周衝。”
這時天香樓下,兩隊軍伍的頭招呼了一下。
“趙百將,其他三營的人?”周衝問道。
趙槍搖搖頭,道:“被帶去其他樓享受美酒佳肴,還有美人侍候,隻我等在這裡苦挨。”
周衝笑了笑,他已經被華明警告過了,今晚這裡不簡單,也就沒有了其他的心思,這中軍的主將可是皇室中人,趙槍是在試探他嗎?
趙槍確實是在試探周衝,因為拋開晉國這個背景,他的主將和大將軍,與南營華寧屬於不同背景。
華寧屬於青雲宗,但卻屬於雲氏宗族一脈,與青氏宗族正鬥得厲害,今晚之事,誰也不敢保證華寧的態度。
隨後的半個時辰之內,不斷有梨城的達官貴人到來。
天香樓二樓,粉紅一片,粉紅的燈籠,粉紅的帷幕輕紗,粉紅色的香煙繚繞,十數名裹著粉紅半透明薄紗的女子在跳著誘惑力十足的舞蹈,靡靡之樂不絕於耳,整個樓裡都洋溢著一片香豔的旖旎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