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雲等人已經被羈押了數十日了,他們一直在牢裡呆著,也沒有人來提審他們,仿佛他們已經被整個世界遺忘了一般。
牢裡眾人頹然的坐著,數日的折磨讓他們早就沒了剛進來時的銳氣。
與此同時小鎮外也來了一隊奇怪的人,他們身著黑衣,為首的是一個面色冷淡的女人,她穿著一身黑色輕便的武服,頭髮簡單的扎了個節,額頭稍稍往下傾,眼神卻滿含殺氣的盯著前方,走路是肩膀也跟著左右晃動,整個人看起來十分冷酷又殺氣騰騰。
這隊人大概二十多人的樣子,他們一路沉默的穿過小鎮,來到了縣衙門口。
周圍的平民感覺出不太對勁的樣子,紛紛閃開,剛才還熱鬧的地方變的冷清清的,那女子看著縣衙冷笑了一聲就闖了進去。
馬捕頭早就看到了這幫渾身煞氣的凶人,這幫人又當著他的面闖了進來,他又不能無動於衷,隻得硬著頭皮迎了上去。
“放肆,擅闖公門重地乃是死罪!還不速速退去!”
那女子不屑的瞥了他一眼,生硬的開口道:“本地縣丞何在,讓他滾出來答話!”
馬捕頭大怒,操起殺威棍便重重的向女子打了過去,那女子看都沒看一眼,伸出手輕描淡寫的握住了殺威棍,用力一攥,手裡的殺威棍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她再松手時,一堆木頭粉末從她手心流下。
馬捕頭眼神驚駭,他低聲客氣的說道:“原來是江湖高人,失敬了,不知找我家縣丞何事,馬某可代為通傳。”
女子不耐煩的皺了皺眉,扭頭吩咐道:“把這給我砸了。”
馬捕頭驚愕的喊道:“你敢!”
周圍的黑衣人架住馬捕頭,正要動手,范縣丞終於姍姍來遲,他盯著女子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姑娘是?”
女子面無表情的說道:“石阡。”
范縣丞面露恍然之色道:“原來是石阡石大人啊。”
他攤了攤手,嘲弄的說道:“不好意思,這祁國也沒聽說過有石阡這麽號人物啊!”
石阡盯著他語氣嚴肅的說道:“你抓了我的人,把他們放了我可以當沒事發生。”
范縣丞仿佛是聽到了個笑話一樣哈哈大笑起來,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姓范!”
石阡皺皺眉,問道:“皓京范家?”
范縣丞自得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石阡忽然欺身上前,一把扣住了范縣丞的喉嚨,周圍的捕快急忙上前,黑衣人們嘩啦一聲齊齊的抽出刀。
范縣丞滿臉通紅,他雙手緊緊抓住石阡的手,眼看就要喘不過來氣了,旁邊一個黑衣人悄聲說道:“小姐,不能殺他。”
石阡像丟垃圾一般厭惡的放下手,范縣丞跌倒在地不停的咳嗽,他憤怒的大喊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麽,給我弄死她!”
周圍的捕頭猶豫了一下沒有動,范縣丞愣了,以往無往不利的權勢在此刻仿佛變成了他的催命符,堂內一片死一樣的寂靜,只有范縣丞劇烈又尷尬的咳嗽聲。
石阡蹲下身子,面無表情的說道:“我爹是南綠林總瓢把子石通天,不怕死的盡管去找他。”
她站起身轉身問道:“我的人關在哪?”馬捕頭猶豫的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范縣丞,低聲說道:“這邊。”
范縣丞忽然大喊起來,屈辱和憤怒的臉龐變的格外扭曲,
他恨聲道:“江湖人也敢得罪我范家?我范家一聲令下,你們綠林也要低頭!” 走到門外的石阡折了回來,她居高臨下的看著范縣丞,鄙夷的開口道:“范家是范家,你是你,你可以試試范家會不會因為你這個無關輕重的小人物跟我們南綠林翻臉,敢威脅我們南綠林,你就不怕暴斃嗎?”
說完似乎不解氣,她用腳尖輕輕的點了一下范縣丞的胸口,范縣丞臉色驟然漲紫,而後噴出一大口血。
當錢二他們還在愁眉苦臉時刻提心吊膽的時候,石阡到了,錢二等人臉色變的十分精彩。
牢門打開後,錢二一個三四十歲的漢子竟然抱著石阡的腿痛哭流涕起來,石阡不耐煩的把他踢開了。
“沒人折了吧?”
“托大掌櫃您的福,弟兄們就是吃了點苦頭。”
“這小子哪來的?”
石阡乾脆的指了指牢裡目瞪口呆的牧雲,牧雲實在是被嚇住了,在牢裡呆了這麽久,他也是了解了很多山外面的事,這可是劫獄啊,這要是出去了以後豈不是只能亡命天涯了?
錢二趕緊開口道:“這是我們路上一個搭伴的小兄弟, 那狗官讓這小兄弟攀咬我們幾個,還好小兄弟夠仗義。”
石阡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帶上一起走吧。”
誰知牧雲牧雲堅定的搖了搖頭,他沉悶的說道:“我不走,我沒罪反而跑了,那我不是畏罪潛逃嗎?”
石阡被他逗樂了,她笑著說道:“放心走就是了,諒那狗官也不敢通緝你們。你要是不走那可真的會死的。”
錢二忽然恨恨的說道:“大掌櫃的,我們是被一個犯人攀咬的,那個狗官給了那個犯人好處,讓他來攀咬我們給他長政績。”
石阡點了點頭向馬捕頭問道:“他人呢?”
馬捕頭苦著臉說道:“昨天范大人把他送走了,具體送哪裡了我也不太清楚,是范大人的親信做的。”
石阡沉吟了一下說道:“先走吧,回去後再找人查一查。”
錢二吞吞吐吐的問道:“大掌櫃的,那我們的貨呢?”
石阡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冷漠的問道:“貨應該早沒了,怎麽?你錢二要錢不要命了?以前沒看出來你錢二這麽硬氣啊?”
錢二硬著頭皮說道:“大掌櫃的,我們再收攏一下貨吧,弟兄們都挺需要這筆錢的,小海他娘病的那麽厲害,還有郭永他家五六口人就指著他這份銀子呢......”
他咬咬牙還有接著說,石阡擺了擺手,霸氣的說道:“給我做事,既然保了你命,就沒有看著你們被銀子逼死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