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嬌嬌平時有點唯恐天下不亂的心思,但是若當真在自己如此虛弱的時候,遇到如此強大的大妖,無疑是雞蛋碰骨頭。
從書中的劇情可以推斷得出來,這一隻大妖是路過這裡。
而一般到了這一種級別的大妖,對於危險的感知能力現在是很強烈的,許是它飛過西嶺的路上,發現了這裡頭的不同尋常,便來看一看。
在這緊要的關頭,嬌嬌覺得最好的對策是掩蓋這裡的氣息,蒙天過海。
秋清硯聽了好一會兒風聲,眉頭突突的直跳著,那一種熟悉的窒息的感覺,又湧上了心頭。
大概人的記憶就是如此,哪怕是你在忘記了發生過什麽事情,但是你自己在他人的手裡死過了一回,那一種巨大的恐懼感會植入你的骨髓,讓你下一次再遇到的時候,亦會不由自主的感覺到巨大的威脅。
有一道暖風從背後繞了過來柔軟的圈在秋清硯的周圍,將秋清硯包裹的密不透風。
嬌嬌隨著風遁走的時候,嬌嬌還不忘伸出了一一根紅線抓住了秋清硯的一個腳腕,在下一瞬間,束住了秋清硯的四肢,然後把秋清硯往樹林深處裡拖去。
接著,嬌嬌手中纏繞的紅線不受控制的就松了開去,秋清硯猝不及防的滾到一邊
“這是哪裡?”秋清硯剛緩了一口氣,又感覺到眼前又陷入了一種迷迷蒙蒙的昏暗之中,四周密不透風,好像被困在了哪一個箱子裡頭似的。
秋清硯似乎還能夠聞到了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清香,仔細一聞,又似乎是一種惡臭。
秋清硯懷疑他自己到了妖怪的老巢。
“你這麽聰明,不如你猜一猜。”
嬌嬌在秋清硯的身後神出鬼沒的探出一個身子,嬌嬌的呼吸噴到了秋清硯的耳後,幽幽的聲似深淵裡頭爬出來的怨鬼。
但是不可置否的是,嬌嬌前面的那一個人長得比嬌嬌更像是怨鬼,畢竟得如今秋清硯又是披頭散發,又不是又黑衣長衫,又是渾身上下半點沒有半點血色的。
遇到嬌嬌那一日,是秋清硯最狼狽不堪的一日了。
“這裡是土裡。”秋清硯說完之後見嬌嬌沒有反駁自己,便知道自己這一回是猜對了
嬌嬌睨了秋清硯一眼,“害怕嗎?”
秋清硯僵硬的轉動著自己的頭顱,用余光打量著嬌嬌,見著了嬌嬌那一副明顯的戲耍人的表情,秋清硯噎了一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於是秋清硯隻好反問嬌嬌道,“你在害怕嗎?”
若不是這般的,何必躲起來呢。
嬌嬌靜靜的看了秋清硯一眼,據說原著裡是怎麽寫來著,除去了那些華麗的描寫,言簡意賅的來說就是秋清硯見到大妖,害怕的腿軟,渾身出汗,最後被威壓嚇死過去了?
“你有沒有覺得有點冷?”說著,秋清硯打了一個寒顫。
嬌嬌默默的看了秋清硯一眼,將這一個理由歸結於秋清硯腎虛。
“你在這裡等著,我去外頭看一看。”嬌嬌等了半天外頭沒有任何的動靜,書靈也沒有任何的提示,嬌嬌思索再三,嬌嬌還是決定出去外頭確認一下。
畢竟自己再不濟,曾經也是個仙,如今虎落平陽,雖然打不過這種大妖,但是一般大妖也不會無緣無故的致人於死地,雖然嬌嬌被削去了大半的仙力,但是嬌嬌覺得自己還不至於挨不過幾招。
嬌嬌出去之後,在西嶺附近徘徊著,並沒有見到其他的生人,只不過,嬌嬌的確是感覺到這比原來冷許多,
冷到嬌嬌自己都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嬌嬌沿著較溫暖的地方走去,不知不覺,誤入了深處。 忽然之間,鵝茫茫的大雪從天上掉了下來,嬌嬌抬頭看著這三月裡頭的飛雪,莫非有什麽冤情?
雪靜靜都落滿了整個西嶺,遠遠看去白茫茫的一片。
嬌嬌站在一株枯敗的榕樹下,嬌嬌忽然聽見了外頭傳來了一陣飄渺的歌聲,嬌嬌仰頭看著枝頭唱歌的一隻飛鳥從上面落了下來,翩翩然的步子,帶起一陣林中的微風。
她扭頭朝那隻飛鳥看過來,濃重的殺意在看清楚飛鳥的外表的時候,忽然之間凋謝了一大半。
無他,只因為這一隻飛鳥實在是漂亮玲瓏,精致小巧,渾身的羽毛像是江南裡最優秀的繡娘筆下最完美的作品似的,渾身上下都寫著無害兩個字。
嬌嬌心裡隱隱的猜測著此妖是誰,但是面對著比嬌嬌的半截手臂稍稍大一點的飛鳥,嬌嬌又升不起所謂的敬畏之心。
“你是何人,便是你在此處作妖?”
飛鳥接收到嬌嬌的眼神,飛鳥周身兩丈裡的地方便起了一陣白霧,隻一瞬間的功夫,飛鳥就變成了一個白衣蹁躚的少女。
飛鳥聲若空谷回音。
飛鳥的雙眼上蒙著一層雪白的紗,嬌嬌透過白紗看到的飛鳥隱隱約約的的面容,嬌嬌也覺得此妖絕色無雙,總之,和嬌嬌想象出來的三頭六臂全然不同。
聽到了飛鳥的溫柔的問責,嬌嬌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便是兩手輕輕松松的將鍋一甩,“我亦不知。”
嬌嬌說完,飛鳥只是用著它遮住的半邊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了嬌嬌一會兒,爾後,輕歎一聲,“莫欺騙於我,這世間,許多事情,難逃出心聲。”
嬌嬌猝不及防聽說此妖能夠聽到別人的心聲,不由自主地紅了臉。因為嬌嬌此時正在心裡頭排遣此人。
但是招卻是不能招的,除去了自己的安危,嬌嬌如今可是上有老下有小,而且秋清硯這一身體質天生的吸引妖。
只是嬌嬌有些呐罕,為何此時「雉」都過了這麽久沒有對自己動手,甚至連半分的敵意都沒有露出來,那為何原著裡頭「雉」路過西嶺的時候,見著了此地妖氣,不管是人是妖,直接的全員覆沒呢。
「雉」靜靜的看著嬌嬌忽悠自己,忽然覺得有幾分倦怠,腦海中依稀還殘留著夢中之事,出神地想著什麽,便走到嬌嬌的身旁,細細打量她好久,輕聲問:“你叫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