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轉聲,“砰!”屁股上實實在在地挨了一腳,周朝陽被踢飛有兩米遠,正撞在一棵樹上,“哎喲!”周朝陽被撞得頭昏眼花,不知該捂腦袋還是屁股。
周朝陽昏頭昏腦地爬起來,閉著眼睛,雙臂像舞風輪的亂打,像沒頭蒼蠅一樣的亂闖。腳下一絆,“撲通”摔倒在地。
程彪心中疑惑:“龍虎山玄道宗的弟子這麽差勁?不是這小子耍詐吧!我才使了三分勁,存心試探,也能把他打成這樣。”想是這麽想,手下可沒慢下來。
“砰”“哎喲!”
“啪”“啊――”
“轟!”“疼呀!”
“劈裡啪啦!”“哎呀,出血了!”
“啪!”“別打了,我認輸,我投降!”
……
轉眼間,周朝陽又挨了十來下。
“什麽龍虎山玄道宗的弟子,原來都是哄人!這小子靠的全是力氣大點,身手靈活點,半點武功都不懂。”程彪看明白了,拎起周朝陽,拍拍周朝陽的臉蛋:“就你這本事,還敢這麽狂?”
周朝陽嚇得面無人色,不過也看不出來,現在的周朝陽的腦袋腫得跟豬頭一樣:“你,你,你想幹啥?殺人滅口?先奸後殺?不要――啊,救――命――啊――”周朝陽扯著公鴨嗓子喊道。
“哼!”程彪一把將周朝陽慣在地上,冷哼一聲,“真沒種,記著我,以後見著我,最好給我躲得遠遠的,知道不?”
周朝陽放下心來,狼狽地爬起來,撒腿就跑。
程彪望著胡亂逃竄的周朝陽,小聲嘀咕:“這小子還真禁打,這樣還能爬起來跑這麽快!”
轉過小山,周朝陽回過頭來看看程彪沒追上來,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怦怦”直跳的胸口,余驚未定:“娘嘞,這麽厲害,原來這世上真有武林高手!不知道師父打不大得過他?”
“應該打得過吧!師父可是可以在天上飛的,警察都抓不住!那家夥怎麽看也不像能在天上飛。”周朝陽胡亂地想著。
“哎喲,真疼呀!說好了點到為止,他還真打,太不講江湖信用了。”胡亂想了半天,周朝陽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朝宿舍走去。
此時的周朝陽可就慘了,腦袋上鼓著兩個大包,跟侯如海有得一比,腮幫子也高高地腫起,與藥王祖師有些形似(見黎明版《飛狐外傳》),嘴角還有一大塊血漬。衣服破破爛爛,左肩處已經露出肉來,烏青的五個指印清清楚楚地腫了起來。滿身塵土,頭髮上還沾著許多樹葉。
“周朝陽?飯桶?”突然有人在背後喊他,周朝陽茫然地回過頭來,正是許小小。
周同學臉一紅,低著頭就想逃開,許小小已經一把抓住他:“真是你呀,我差點認不出來了,你怎麽變成這樣?”
“那個,不小心,掉到溝裡。”周朝陽低著頭。
“大白天的,你掉到溝裡?”許小小不信地問,“還有你肩上的這指頭印怎麽說?”許小小碰了一下指印。
“哎呀――,輕點。”周朝陽殺豬般的叫起來。
“你不會告訴我,你偷著練九陰白骨爪,以身試法,自己把自己抓傷的吧!”
周朝陽挑起大拇指。
“還有你臉上的傷,看看,屁股上還有個腳印,你練的什麽功夫,可以踢到你自己屁股?化骨綿掌,還是無相神功?”
周朝陽又挑起一隻大拇指,雖然左手肩頭痛得他直咧牙。
“好了,趕快說是怎麽回事?”
“你不是都猜到了嗎?”周朝陽滿臉詫異。
“少來!你以為我是傻瓜?”許小小撅起小嘴,“你要不把我當朋友,你就別說!”
“那個,女朋友?”周朝陽試探地問。
“你還扯!”許小小重重地拍了周朝陽左肩一下。
“嗷――”周朝陽痛得差點暈過去,心說:“好家夥,比程彪還狠!”
“交不交代?”許小小有意無意地望著周朝陽肩頭的傷。
“交代,絕對交代!”周朝陽順著許小小的眼光,戰戰兢兢地說。
“怎麽回事?”
“那個,不是剛才跟一名武林高手切磋了一下,大戰了三百回合,終於打得他大敗,落荒而逃!我厲害吧!”
“哼,誰信!”許小小頭一揚。
“那個,”周朝陽“嘿嘿”一笑,“其實是大戰了一百回合,才勉勉強強把他打敗。”
“哼,還騙我!”許小小做勢要拍周朝陽的肩頭。周朝陽嚇得連忙躲到一邊。
“那個那個,我承認,我是打輸了。”周朝陽耷拉著腦袋,“可是他也傷得不輕,中了我三拳五腳,包括江湖中人人聞風喪膽的降龍十八掌之亢龍有悔。”
“哼,沒一句實在的。”許小小盯著周朝陽,問道,“是不是中午來找你的那人?”
“這你也知道?”周朝陽瞪大眼睛,“難道我身邊潛伏著余則成?”
“有什麽好奇怪的,剛才小胖子都跟我說了,說你可能在後山。不然誰來找你?”
周朝陽心頭一熱:“還是你心疼我!”
“少貧!”許小小啐了周朝陽一口,“誰心疼你了?臉皮厚!那人是誰?”
“那個,江湖規矩……”
許小小又揚起手。
“程彪,江湖規矩,沒說過不許透露姓名。”
“他幹嘛要找你?”
“知道本大俠功夫高唄……那個,他其實是為上次打的那個黃毛找回場子的。”看見許小小目光不善,周朝陽一縮脖子,乾脆老實交代。
“這幫地痞流氓,”許小小一拉周朝陽,“走,去報警!”
“什麽?”周朝陽瞪大眼睛。
“我說去報警!不壓壓這股邪氣,以後你沒安穩日子。”
周朝陽連連擺手:“那可不成,江湖中人,要言而有信,江湖事江湖了,動不動就投靠官府,太丟人了。”周朝陽心中想:“我那位準老丈人,本來就看我不順眼,我去報案,豈不是自投羅網?上次沒啥事純粹的挨打就被莫名其妙關了一天。這次真正的決鬥,還不把我撕了。”
“瞎扯什麽?你去不去?”
周朝陽搖搖頭。
“你真不去?”許小小揚起手。
周朝陽躲到一邊,堅定地搖搖頭:“你放心,他不會再找我麻煩,我們比試前都已經說好了,以前的事一筆勾消。再說了,他又沒受什麽傷,他的衣服我都沒沾上,他要真再找我麻煩,剛才也就不會這麽簡單放過我。”
“你不是說他傷得不輕嗎?”
“那個,這個,是啊,我用正義的目光重創了他邪惡的心!”
“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