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朝陽得意洋洋,沒想到才在警局裡呆了一個晚上,回到校園,卻成了眾人膜拜的偶像,雖說被記了一大過,還被教導主任教育了一番,勒令寫不少於五千字的檢討,內容要深刻,要在校廣播電台向全校廣播,不過,比起這幾天享受的待遇,真是不值一提。這不,午餐總有人屁顛屁顛地打來,剛剛說了句口好渴,兩瓶礦泉水就送到面前。
“嘎嘎,喝一瓶倒一瓶,俺也享受有錢人的生活了。”周同學胡歪歪。
“老五,紅鸞星動,桃花蓋頂,‘性’福生活來了。”課間小胖子撞了撞周朝陽,詭秘地奸笑著。
“那個,啥幸福生活,不就是兩瓶礦泉水嗎,給你一瓶,少損我。還要寫檢討,五千字呀!你是怎寫的?借來抄抄。”
“跟你說真的,”胡光輝掏出一張字條,偷偷地遞過,低聲說,“剛才上廁所,一個美女要我交給你的,太陽,你小子哪點比我強,怎麽桃花運隻找你,嘎嘎嘎!”
周朝陽心裡怦怦直跳,接過紙條,前後左右偷偷看了一眼,見沒人注意,展開紙條,只見紙條上寫著一行字:“今晚七點,河邊小樹林大石頭旁,不見不散。”字跡雋秀,有些眼熟,絕不是小胖了那一手狗爬可比,所以一定不是老三在捉弄他。
“是誰給的?”周同學心裡有些緊張,低聲問小胖子。
“你猜?”
“我要猜得出來,問你幹嘛?”
“總之你也認識,去了你不就知道了?”小胖子笑得特製猥瑣。
“你偷看字條?”周朝陽醒悟過來。
“誰偷看了,我隻是不小心,看了那麽一小眼。”這小子的眼神十分*蕩。
“撒謊!字條疊得嚴嚴實實,你怎看得到?”
周朝陽偷偷地瞄了幾眼課堂上的女生:“嗯,都很可疑!”
七點鍾很快就到了,周朝陽躲在大石頭後面,作為一個乖寶寶,和女生約會這種事,他還是第一次做,“是誰呢?是張莉莉,吳春霞還是F班的徐靜,D班的何春花可能性也蠻大的,她一直都對我有那麽點意思,隻是長得高了點。嗯,不會是劉芳,她一直對我愛理不理,不過也說不準,說不定她外表冷漠,其實心裡藏著一把火……”
……
紅日如輪,掛在絕滅崖上,楓葉紅似火。
(背景音樂(粵語):“誰令我心多變遷,誰共此生心相牽,情義永堅持遺憾亦可填,未怕此情易斷……”
“姑姑,你真的還活著!”周朝陽拉住小龍女,喜道,“我再也不會離開姑姑,也不會讓姑姑離開我。管他世俗人怎麽看,喜歡就是喜歡,大不了,以後咱們就在這谷中住一輩子。”
……
“嗨!”周同學張大嘴巴,流著口水,正想得出神,從背後肩頭猛地被拍了下。
“等我呀?”映入眼簾的首先是兩顆大暴牙,接著是老式黑框塑料大眼鏡,一張胖乎乎餅子臉,上面還粘滿了黑芝麻。
“鬼呀!”周朝陽大叫一聲,連退了幾步。
“什麽鬼呀?”大暴牙四周看看,“你好壞,淨嚇唬我。是我,就是我約你來的!”大暴牙向前*了幾步。
“慢著,別過來,止步,保持距離!”周朝陽背貼著石頭,避無可避,大聲叫道,“孤男寡女,男女授受不清,不太好,我們都是學生,搞好學習才是最重要的。哎呀,不好,肚子痛,我要拉屎,借過,借過。”周朝陽惶惶如喪家之犬,利用屎遁逃走。
“好你個胡光輝,難怪笑得那麽陰險,居然這樣捉弄我。”周同學憤憤不平地想,“太打擊人了吧!居然是系裡的恐龍花,大暴牙,回頭看我怎麽教訓你。”
不知不覺,周朝陽來到小河邊,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河邊隻有幾處發黃的白熾燈勉強照亮路面。平時晚上很少有人路過這裡,來的都是成雙成對。
隱隱約約,周朝陽聽到有爭吵的聲音,周同學眉頭微皺,憤憤不平地罵道:“奸婦*夫,道德敗壞,你爹媽送你們來上大學難道是讓你們談情說愛的嗎?”
爭吵聲越來越大,聲音有點熟,周同學豎起耳朵,靠過去仔細偷聽。
“……張嘵江,我警告你,不要再騷擾我,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張曉江?這名字也好熟,好像在哪裡聽過。”周同學靠得更近了。
“哼哼,裝什麽清純,在這學校裡,還沒有咱們張大公子得不到的女人!”有人說話了,周朝陽一皺眉:“我靠,這不是典型的狗腿子的口吻,難不成我周少俠今天時來運轉,要來個英雄救美,然後抱得美人歸,嘎嘎!”
……
月黑風疾。
“嘎嘎嘎嘎!小娘子,小美人,你就從了我吧,看看哥肚子都想瘦了,有句啥詞來著,‘為伊,為伊,為伊……’”
“為伊消得人憔悴。”一旁的小廝提醒道。
“對對對,哥想說的就這句,簡直就是寫的哥我,看看哥的腰,只剩下四尺一。”
“林家娘子,我家衙內一表人才,又是高太尉的公子,要錢有錢,要權有權,依了我家衙內,吃香的喝辣的,是你八輩修來的福分……”
“來來來,親一個,別叫了,有你家高爺在這裡,誰敢吱一聲?”
“呀呀呀呸!氣煞灑家!”周朝陽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揪起高衙內,掄圓了“啪啪”就是兩個嘴巴子,高衙內腮幫子頓時鼓起來。
“咦!這個高衙內怎麽這麽像小胖子?”周朝陽心中正疑惑。隻聽“啊!”的一聲,林家小娘子撲到懷中,秋波暗送,幽幽地道:“公子好威猛!”
“呃――,那個,灑家……娘子好漂亮呀!想死你了!”周朝陽胸中怦怦直跳,“這裡有包砒霜藥,你如此這般放入到藥中……”
……
“停――”周朝陽醒過來,“我好像應該是魯提轄,怎麽變成西門慶了?”
“……你到底滾不滾?我說過我對你一點意思都沒有,在糾纏我,我就喊人了!”聲音清脆可人。周朝陽的耳朵又伸長了三分:“別說,這個張曉江,還真有品味,咦,這個張曉江不會就是本校的四大霸王中的那一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