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捅了捅周朝陽,低聲問道:“你肯定她真有個表妹?”
“那當然,確定肯定以及一定,紅衣少女,跟小小有得一拚,36C,正是你喜歡的那種。”周朝陽順口瞎掰。
“要是你敢騙我,我跟你拚命!”小胖子眼裡泛著桃花。
“都到門口了,你怎麽不敲?”小胖子慫恿道。
“那個,要不你來?”周朝陽這次有點靦腆。
“得了,看你,平時臉皮比城牆還厚,怎麽該用上的時候,怯場了?我來……那個,你說他爸看見咱倆,會不會把我們攆走,或者是把我們再關到籠子裡去?”
“什麽關在籠子裡,我們又不是猩猩,快敲門!”周朝陽催道。
“得了,還是你來吧,你的臉皮比我厚,他跟你也比較熟!”小胖子退縮了。
周朝陽抬起手來,遲疑了半天,剛要敲門,門“吱呀”一聲打開,許小小站在門口,笑顏如花:“你們來了?我們剛才還在想你們該到了!喲——,你們怎麽還帶東西來?”
“應該的,應該的!”周朝陽心想:“頭一次上老丈人門,能不帶東西嗎?”
小胖子額頭上畫著圈,心說:“你是應該的,幹嘛要我掏一半的錢呀?可憐我的生活費呀,這下半月該怎麽過?不成,要吃大戶,我就吃定你這小子了,電燈泡就電燈泡吧!”
許小小接過禮物,看了看:“喲,還是五糧液,這得花多少錢呀?”
“錢,小意思!關鍵是心意!”周朝陽挺著胸脯說道。
“是啊!是啊!是‘我倆’的心意!”小胖子在一旁強調道。
許小小“咯咯”笑著說:“那我可得謝謝你們倆,我爸就愛這一口,可五糧液不是常喝得到的。”又回過頭來,朝屋裡喊道:“爸,他們來了!”
“哦,歡迎歡迎!”許昌國笑容可掬地走了出來,見到二人,顯然有些吃驚,“原來是你們倆,難怪小小死活都不肯說,快進來呀,別愣在門口呀?”
周朝陽扯了小胖子一把,兩人扭扭捏捏地走進了屋。
午餐很豐盛,是許昌國親自下廚,許小小也露了一手。但,周朝陽的心思不在飯菜上,總的來說,賓主雙方在友好和諧的氣氛中展開了親切地交談,並就雙方都關注的問題展開了熱烈地討論,雙方都誠摯地表達了自己的觀點,交換了彼此地看法,基本達成了共識……雖然其間出了些小小的意外。
好吧!事實是,周朝陽把事情弄糟了。
剛進門,周朝陽就聽見“喵——”的一聲慘叫,低頭一看,一隻比耗子大不了多少的小貓在腳下苦苦掙扎,周朝陽急忙後退了幾步,正撞上小胖子。
“哎喲!”小胖子捂著鼻子責怪道,“你幹啥?”
“我的小Kitty!”許小小心疼地抱起小貓,心疼地摸著,“哦,哦,不疼哦!”回頭瞪了周朝陽一眼:“你怎麽老是這麽粗心大意!”
周朝陽尷尬地摸摸腦袋,許昌國笑了笑,打圓場說:“年輕人嘛,都是這樣,這是小小前些時撿回的一隻遺棄貓,每天寶貝得很,你們惹小小可以,千萬別惹它!”
“瞄——”小貓怯生生地叫了聲,引得大家大笑。
“哇!這位是誰?好漂亮,長得跟小小好像!”小胖子眼睛最尖,一眼就看見桌上的一個像框!
“一定是小小的表妹,我說得沒錯吧!”周朝陽湊了過來,“讓小小介紹給你認識認識!”
“那是我媽!”許小小白了周朝陽一眼。
“小小她媽已經走了十年了!”許昌國歎了口氣,說道。
周朝陽臊了個大紅臉,急忙扯開話題:“哇!許叔叔,你得了這麽多獎杯!看看,‘××××年一等功’,哇,好厲害!還有這個,造型最別致!”
“是啊!上面還有字:‘戰友萬偉之靈’……”小胖子念道。
眾人都沉寂下來,過了會兒,許昌國方才說道:“他是我以前的搭檔,五年前犧牲了,我覺著這些榮譽更應該屬於他,所以把他的靈位和這些獎章獎杯放在一起!”
“許叔叔真偉大!”周朝陽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好了!我去準備飯菜,你們先跟小小聊著!”許昌國笑了笑,轉身進了廚房。
……
這一天仿佛是周朝陽的衰日,做啥事都不順心。
幫小小端菜,把菜打翻,給許昌敬酒碟子又被摔碎,真是吃嘛嘛不香,幹嘛嘛不順!
最令周朝陽傷心的是吃完飯,許警官把周朝陽叫進了房間,非常隱晦地表達了不希望看到他與許小小繼續交往的意願,並且提出了嚴格的要求,如果要給兩人間量出一個最小距離,他希望是100米……所以,會談的後半程,周朝陽都是在極度抑鬱中度過的。
倒是小胖子,以其純真可愛的笑容和傻乎乎的表現,贏得了許叔叔的好感,並邀請他常來玩,當然,沒有提到周朝陽。
“我讓你搶我的風頭!”剛出門,周朝陽一把掐住小胖子的脖子,“我掐死你!”
“哎呀呀!你放手!不是你叫我好好表現的嗎?”小胖子掙脫周朝陽,“我表現不錯吧!”小胖子得意洋洋。
“還說,你這片綠葉,本來是要來襯托我這朵紅花的,這下好了!”周朝陽垂頭喪氣地說,“我被徹底封殺了!”
……
“……樓台一別恨如海, 淚染雙翅身化彩蝶翩翩花叢來,歷盡磨難真情在,天長地久不分開,彩蝶雙雙久徘徊,千古傳頌深深愛,山伯永戀祝英台……”
哀怨的音樂響起,兩隻蝴蝶翩翩起舞。
“周兄~”許小小探出一隻手來,滿臉悲哀。
“哦!許妹!“周朝陽伸出雙手,想要去擁抱許小小,可是身子被無名的力量綁住。兩人的手指只差寸許,偏偏就碰不到一塊。
兩人鶼鰈情深,纏綿繾倦,只能通過那*蕩的眼神傳遞。
“都怪那可惡的馬文才!”許小小憤憤地說。
“糾正一下,是胡光輝,不是馬文才!”周朝陽說道,“還有那可恨的封建禮教,我們的婚姻我們做主,憑啥聽你爸的,到如今,人鬼殊途,勞燕分飛,嗚呼,我恨呀~~~”
(“鏘鏘鏘鏘鏘鏘鏘——”)周朝陽甩著水袖……
“你恨啥?”小胖子拍了周朝陽一下,好奇地問道。
周朝陽搖搖腦袋,瞪眼說道:“我恨你,破壞了我跟小小的大好姻緣!”
“關我啥事呀?”小胖子委屈地說,“為了你,我還出了大幾百塊錢,不成,下半個月的夥食你包了!對了,我剛才問過小小,她哪來的表妹?表哥倒有兩個,你小子又騙我!還我錢來!”
這次輪到小胖子掐周朝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