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朝陽回到了牢房，許昌國陷入了沉思:“周朝陽是一個很簡單、單純的人，社會關系並不複雜，也並沒結下十分深的仇，如果說有嫌疑，張曉江無疑是最大的。至於動機，也許還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既然從程彪這條線上查不出什麽結果，許昌國決定試試從周朝陽這條線入手，而懷疑對象只有一個，那就是張春華、張曉江父子。

　　主意一定，許昌國再次找周朝陽，周朝陽挖盡腦汁想出來的一件事，卻引起了許昌國的注意。那就是兩個月前，有一個莫名的中年人找周朝陽的那件事，實在有些蹊蹺。許昌國拿出有張春華的照片，周朝陽一眼就認出張春華就是那人。

　　許昌國陷入了沉思:“張春華為什麽要見周朝陽，是試探，還是別有目的?”

　　許昌國又讓周朝陽詳詳細細把那天與張春華見面的所有內容，包括對話，神態盡可能地說了一遍。許昌國已經可以肯定，這絕不是一次偶然的相遇。

　　時間很快過去，周朝陽已經在牢裡呆了兩個月，案件眼見就要見分曉，小小已經有一個星期沒來看他，就連許叔叔也好多天沒有露面了，周朝陽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接連好幾天都靜不下心來打坐練功。

　　程彪還是如往日般吃得喝得睡得笑得，仿佛渾然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程大哥，我眼皮老跳，好像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周朝陽心緒不寧地對程彪說。

　　程彪安慰周朝陽說:“還會有什麽更糟的事情?你我都已經這樣了，別杞人憂天了！或許許警官真查出點眉目也說不準。”

　　“可是我……唉，算了！”周朝陽歎了口氣，盤腿坐在床上，強行定住心神。

　　牢門“嘩啦啦”被打開，王警官沉著臉走進來，眼睛有些紅:“周朝陽，出來，有些話要問你！”

　　周朝陽睜開眼睛，隨著王警官走向審訊室，一路上王警官低著頭，心事重重，一句話也不說。

　　“那個，王叔叔，怎麽好幾天沒見著許叔叔?”周朝陽終於忍不住問道。

　　王警官回頭看了他一眼，對隨他一邊小警察說道:“小張，我忘了拿審訊薄，你去幫忙拿一下。”

　　小張答應了一聲，匆匆地離開了。

　　見支開小張，王警官緊緊盯住周朝陽的眼睛，低聲問道:“朝陽，我問你一件事，你要老老實實告訴我，不許撒謊！”

　　周朝陽見王警官神情鄭重，遲疑了下，點了點頭。

　　“你告訴我，你或者程彪，究竟有沒有殺那女人?”王警官一字一頓地問道，目光一直沒離開周朝陽的眼睛。

　　“沒有，那天我一直跟程大哥一起，他也沒有可能殺那女人！”周朝陽毫不猶豫，堅定地說。

　　王警官沉思了片刻，點了點頭:“希望真是如此！老許他……四天前已經犧牲了！”王警官壓低聲音說道。

　　“啊！”周朝陽如五雷轟頂，頓時愣在那裡，不知為何，心頭一酸，淚珠忍不住地湧了出來……其實仔細算起來，他與許昌國，若除去許小小那層關系，真算不上很熟，可是不知為何，周朝陽此刻有一種仿佛失去一個至親之人的感覺。

　　周朝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進審訊室的，也不知道王警官又問了些什麽，自己答了些什麽，甚至連自己什麽事後回到牢房也不記得，只是覺得眼淚不停地往外淌，怎麽擦也擦不乾淨。

　　“抽支煙吧！”程彪拍了拍周朝陽，將討來的一支點燃的煙遞了過來。

　　周朝陽接過煙，感激地看了看程彪，猛地抽了一口，煙霧吞進了肺裡，刺激著肺泡，周朝陽的腦袋像過了電一樣，腦袋裡的細胞仿佛要炸開般“嗡嗡”做響……

　　“程大哥，我要越獄，你幫我！”不知過了多久，周朝陽突然抬起頭來，死死地盯著程彪。

　　程彪心頭一動，點點頭說:“如果你決定了，我一定會幫你！你想怎麽做?強行越獄?這局子裡可是有三四十個警察，就算一半人在，一二十支手槍可不好對付！這間牢房的鋼筋可都是加粗加密了的，牆壁裡還嵌進了鋼板，是專門關押像我們這樣的人的。”

　　周朝陽搖搖頭，說:“我沒打算強行越獄，我是修道的，你也知道，我會一門法術，叫障眼法，可以讓一般人看不到我，可惜還不是很熟，只能支持一刻鍾，呆會咱們在床上用被子假裝出我已經睡覺的假象，你幫我招來警察，引開他的注意力，我就從牢門出去。”

　　程彪想了想，說道:“好吧，你真的有把握?如果被發現，你很可能會被當場擊斃！”

　　周朝陽點點頭:“如果這一刻鍾內我沒能出去， 就只能硬闖了！總之，我一定要出去，許叔叔是為我犧牲的，我不能讓他死得不明不白，更不能讓那凶手逍遙法外！”

　　“那行，就按你說的辦，咱們先仔細研究一下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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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點多鍾，程彪猛然一聲慘叫，栽倒在地上，捂著肚子，臉色蒼白，口吐白沫。

　　程彪的舉動驚動了正在巡視的警察，兩名小警察沒遇到過這種事，慌了手腳，一面打電話叫120，一面打開牢門進入牢房查看情況。

　　進入牢房那個警察看了一眼躺在上鋪裹著被子睡覺的周朝陽，心裡暗自嘀咕:“什麽好兄弟，這時候還睡得著，理都不理！”一面彎下腰查探情況。

　　牢房外的那位則張開手槍機頭，如臨大敵，生怕有人借機越獄。

　　程彪在警察的攙扶下緩緩坐了起來，抹掉嘴角的白沫，說道:“不要緊，剛剛從不小心岔了氣，幸虧察覺得早，不然……謝謝，能否麻煩給我杯水，不用去醫院，岔氣的事去醫院也沒用。”

　　“你真的沒事?”小警察問道。

　　“呵呵，現在好多了，岔氣的事，練功時常遇到！”程彪笑笑說。

　　“那好吧！你等等！”小警察退出牢房，鎖緊牢門，又出了幾道鐵門，從外面倒了杯熱水進來給程彪，程彪微微一笑，接過水杯，慢慢地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