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朝陽想了想,問道:“可是還有件事,那個,我還是弄不懂。就算我跟著你,你也不必把我往死路上*呀!你不要告訴我,你的初衷是陷害程大哥。”
“呵呵,不錯!”張春華拍了拍巴掌,說道,“看來你還是有些小聰明,我喜歡,不錯,所有的安排,都是針對你,至於那個女人!”張春華皺皺眉頭,露出厭惡之色,“也是一個該死之人。
並非我一定要把你往死路上*,其實我早打算好了,在你絕望之時,我再見你一面,就像今天這樣,給你兩個選擇:跟著我,還是去死!
所有被我看中的人都要在這兩者之中選擇一個,你,也不應例外!”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周朝陽聳聳肩問道。
“不錯,你領悟得很快,我不會容忍一個對我有威脅的人活在世上!”張春華讚賞地點點頭。
“所以你就殺了許叔叔?”
“嘿嘿嘿嘿!”張春華點點頭,“不錯,是我指使何歡乾的,一刀斃命,那個小混混收了五十萬,同意頂罪,我也答應他判他二十年。不過你太高看許昌國了,他那種花崗岩腦袋,我根本看不上眼,他手上的那點證據,我也不在乎。
沒有一個高官是真正倒在貪汙受賄這種小問題上——我殺他,只是不想我的清譽受損!”
張春華回頭指著許小小,又說道:“我知道你很喜歡這個小姑娘,只要你跟著我,她就是你的了,任你擺布,我不殺她,就算是明明知道她知道我是她的殺父仇人。還有那個,以及程彪,怎麽樣?”張春華又指著程芳。
周朝陽深吸了口氣,說道:“我記得許叔叔常說一句話,法律之所以是法律,因為他一字一句,沒有轉圜的余地,一切都得根據法律條文來,權謀雖然一時能取得很好的效果,但歸根結底,會對法律本身造成更大的傷害。
我承認,你說的話都很有道理,你描繪的一切也很有誘惑力。但是,我也是個死腦筋的人,你說的一切,我接受不了。我很難想象用不正當的手段取得你所要的一切,對我們這個社會會造成什麽樣的影響。
所以,我拒絕!”
“你真的拒絕?”張春華眼中露出一絲惋惜,“可惜了!”張春華揚起手,正要吩咐兩名手下動手。
“慢著!”周朝陽突然喊道。
“你想通了!”張春華放下手,眼中迸出了希望。
“嘿嘿嘿嘿!”周朝陽嘴巴咧出一道弧,“張局長,你聽過一句話沒有?”
“什麽話?”張春華感到不妙。
“再狡猾的狐狸,也鬥不過老練的獵人!”周朝陽喊道,“你們還躲著幹嘛?真打算讓他們把我打成篩子呀!”
隨著周朝陽的喊聲,窗口,大門外伸出了無數的槍口,對準了室內的眾人。
“我投降!絕不抵抗!”周朝陽高舉著雙手,退向大門。
“領導,怎麽辦?”何歡歪過頭去問張春華。
“別慌!”張春華鎮定自若,低聲說道,示意兩人把槍放下。又朝四周的警察喊道:“還不把這個通緝犯抓起來!我花了這麽大心思才把他誆來,愣著做什麽?”
周圍的警察一時被弄糊塗了,有兩個人真上來扭住了周朝陽。
“抓我做什麽?你們來了也有三五分鍾了,我聽得明明白白,他剛才的話你們難道沒聽到嗎?”周朝陽有些憤怒。
“不用抓他!”從大門口走進兩個人來,一個是曾經追捕過周朝陽的張警司,另外一個是曾經放了周朝陽的老王。
“張春華,放下武器吧!你逃不掉的,外面有一百多個警察!你剛才的話我已經聽到了!”張警司說道。
“哼哼,老張,我知道,你覬覦局長這個寶座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你以為憑你們幾個人的證詞別人就會相信?周朝陽是我好不容易,以身犯險才抓來的,你想私縱逃犯?”張春華冷笑道。
“哈哈哈哈!”周朝陽大笑道,“法律是公正的,你要證據?我有!”周朝陽掏出一支錄音筆,正是許昌國那支,“哢”的一聲按下按鈕,清晰的聲音從錄音筆中傳出:“小周,又見面了!”
……
“你陰我?”張春華的臉扭曲了。
“陰你又怎麽樣?”周朝陽嘎嘎怪笑道,“你現在完了,這麽多隻耳朵都聽見了,還有證據,你徹底的完了!老實告訴你,來之前我已經跟王叔叔通過電話,告訴他我在一點整一定會在這裡出現,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拖住你。上面兩位,你們還拿著槍指著小小和阿芳做什麽?難道你們真的想跟他一起陪葬?”
樓上的兩人看了彼此看了一眼,非但沒有放下槍,反而頂得更緊了:“別動,都不許動,不然我們先斃了這倆個娘們!局長,怎麽辦?你說個話呀!”
張春華歎了口氣,說:“老張,你去準備輛車吧!我們立刻就走,局長是你的了!不要耍什麽花樣,我都知道的!這兩個小姑娘死了,不要說周朝陽不會放過你,就算是你局長夢,只怕也要落空了。”
張警司遲疑了片刻,說道:“好吧!你放了人質,我讓人開輛車過來!”
“少說廢話!讓你的人撤出一百米外,車就挺到門外!”張春華臉一沉,說道。
“好吧!”張警司擺擺手,說,“大家按他說的辦,撤到100米外,開輛車過來!”
“那個,小小跟阿芳怎麽辦?”周朝陽有些傻眼。
張警司攤攤手,低聲說道:“她們腦袋上頂著槍!”
看著一輛警車呼嘯而去,周朝陽不甘心,回頭對張警司說道:“我去追,我一定要把她倆救回來!你可不許抓我。”
張警司苦笑著說:“我還抓你做什麽?帶上這個,我們會跟蹤你!”說著張警司交給周朝陽一個跟蹤器。
周朝陽二話沒說,將追蹤器塞到口袋裡,腳尖點地,飛簷走壁,大步追了上去。
如此追了十來公裡,來到一處比較偏僻的別墅邊,張春華他們也似乎並沒有發現周朝陽。見後面沒有警車追來,張春華的車緩緩停到路邊。幾個人推著許小小和程芳從車中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