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都高梁,比衛都高舜還要繁華無比。
街道上車水馬龍,熙來攘往的人群喧鬧聲讓人感覺活力四射。
夜柳已經進入高梁城內,入住了指定好的客棧和廂房,便是等人接應。
夜柳所住的廂房極為隱秘,隔音效果非常良好,非常適合秘密商議議事。
不久後,夜柳就聽見門外的敲門暗號,有節拍般地敲了五下。
夜柳隨即說道:“進來吧。”
進來的人,夜柳並不陌生,正是方雄。
方雄抱拳說道:“見過元司令。”
夜柳遇到熟人,然後笑道:“原來是方兄,快來入座。”
方雄剛坐上了椅子,夜柳便拿著寫著玄武有難的四個血字的布條交個方雄,連忙問道:“方兄,在玄武軍當中資歷最深的是你,對此你有什麽看法?”
方雄打開布條看了一眼後,然後回答:“前些日子,魏國大將軍鄭鄠的兒子生了一場怪病,請來了不少的郎中,甚至禦醫都無法治好鄭鄠的兒子。
後來咱們玄武軍一位兄弟在魏國以江湖郎中身份四處收搜消息,後來也被鄭鄠請來到大將軍府中,接下來你知道那個兄弟發現了什麽嗎?”
夜柳急道:“方兄就別賣關子了,快快道來!”
方雄說道:“鄭鄠的兒子得到的一種怪病只有衛國的郎中治得好。”
夜柳轉念一想,然後問道:“只有衛國郎中醫得了。難不成鄭鄠的兒子的怪病是由衛國人故意所為?”
方雄用手拍桌說道:“元司令果然聰慧過人!鄭鄠的兒子所得怪病其實就是衛國獨門秘製藥物,淋巴血藥。”
夜柳滿臉問號地問道:“什麽是淋巴血藥?”
夜柳心中不禁吐槽:“真有些粗俗的名字。”
方雄道來:“大約兩百年前,衛國曾經面臨未知的大瘟疫侵略,後來一位神秘地神醫前來授藥,衛國得到淋巴血藥的秘方,從而解決了一場大瘟疫。
後來,有一位沒有被瘟疫所感染的正常人不小心誤食,瞬間氣血不足,手腳無力,周身皮膚卻生出無數的淋巴結腫大,讓人奇痛無比。
這是大家才知道這是一種慢性毒藥。”
夜柳問道:“這難不成是傳說中的以毒攻毒地醫治方法?”
方雄點頭說道:“沒錯。後來那位神醫也把解藥的秘方教授給衛國郎中。”
方雄繼續說道:“鄭鄠的兒子便是中了此毒,玄武軍兄弟那位郎中一看就認得此毒。
意思就是我們的人所為。”
夜柳有些不解地問道:“衛國郎中那麽多,居然會偏偏那麽巧合被玄武軍的兄弟看到,再說了你確定是我們的人做的?”
方雄隨即回答:“元司令這你便有所不知了。那場兩百前的瘟疫根絕後,淋巴血藥除了是毒藥之外,就再也沒有任何用處了。
隨後衛國郎中不再流傳這種無用之物,隨著時間流逝,淋巴血藥秘方封存在衛國太醫院,以防萬一。
若是兩百前那場大瘟疫複發,或許淋巴血藥還有用武之地。
直到現在,唯有衛國太醫院的太醫才知道淋巴血藥的存在。目前在玄武軍中有兩個人有衛國太醫世家背景。
一個就是玄武軍正在假扮江湖郎中的易陽。
一個便是失聯多年的蘇臏。”
夜柳這才有了一些眉目,推斷說道:“除了衛國太醫院,在魏國裡能夠煉製淋巴血藥也就是這兩位。
也就是說,
蘇臏有可能藏在鄭鄠的府中?” 方雄正打算回話的時候,突然外頭再次響起暗號的敲打聲。
方雄笑道:“看來他也來了。快進來吧!”
隨後,一位穿著郎中的衣著的中年男子推門進入了廂房。
兩百個玄武軍兄弟,夜柳都有見過,這個郎中便也是玄武一員,方雄口中的江湖郎中,易陽。
易陽抱拳說道:“見過元司令,方兄。在下來晚了,請多多見諒。”
方雄起身笑著迎接說道:“易老弟!你來得正是時候,你快與元司令一一道來你之前的所見所聞。”
夜柳同時說道:“易兄千萬不要拘禮,快來坐下來,我正好也想聽聽關於蘇臏的事情。”
易陽便就坐著下來,夜柳連忙問道:“方雄剛剛提起鄭鄠的兒子是中了叫淋巴血藥的毒,聽說在魏國裡會煉製這種藥物,只有易兄和蘇臏了。
那麽在鄭鄠府中,易兄可是見到了蘇臏了?”
易陽歎了一口氣,然後說道:“蘇臏的確在鄭鄠的府中,但是情況不太樂觀。”
方雄聞言便急道:“蘇老弟怎麽了?快說!”
易陽說道:“自鄭鄠四處張貼尋訪各種名醫便是醫治他的令郎怪病。
這是可以潛入魏國大將軍府邸的大好機會,說不定可以竊取關於魏國軍事機密。
後來一見鄭鄠的令郎病情,一看就知道是淋巴血藥的中毒症狀。
那是在下非常震驚,魏國境內居然還有人會煉製這種藥物。
隨後在下才想起了蘇兄弟,便醫治鄭鄠的令郎,暫時緩和病情。
然後鄭鄠見狀大喜,甚至還奉在下為上賓,開席設宴招待在下。”
說著說著,易陽言中開始帶有怒意,繼續說道:“沒想到鄭鄠做了如此慘絕人寰的事情!”
夜柳隨後問道:“然後呢?”
易陽強行冷靜下來,然後回答:“結束宴席之後,鄭鄠便帶在下前往觀賞一個奇珍異獸,來到馬廄。
無數千裡好馬都在此處。
那時在下卻發現一個人影趴在馬廄裡。
在下好奇便問鄭鄠:‘鄭將軍這是您府上的馬夫?’
只見鄭鄠笑道:‘本將軍怎麽會有如此寒酸無比地馬夫?神醫請與本將軍在前往近看。’
在下便與鄭鄠前去一看,當時在下真的震撼不已,看到一個男人披頭散發,衣著近乎赤裸,像是牲畜一般被鐵鏈鎖著頸項。
這位男子滿嘴亂語,看似神志不清,行為舉止如同牲畜。
待在下再往前一看,總算看清那個男子的臉龐。”
聞言,夜柳已經猜到了幾分,隨即問道:“難不成是?”
易陽悲痛萬分地回答:“元司令猜想的不錯,那個男子便是蘇臏。”
方雄聽得如雷貫耳,站起身怒道:“什麽!?”
方雄看來也不知道關於蘇臏的真實情況。
夜柳勸道:“方雄!先冷靜一下。
夜柳然後問道:“易兄。蘇臏不是在魏國為官的嗎?為何會有如此下場?”
易陽回答:“說起來在鄭鄠口中得知,鄭鄠認為蘇臏是來自衛國的奸細,便在魏國國君的許可下,逮捕了蘇臏。”
夜柳連忙問道:“難不成玄武軍真的暴露了?”
易陽搖頭否認,然後回答:“非也。在下試探了口風,鄭鄠那廝壓根不知道玄武軍的存在,恐怕是為了汙蔑蘇臏,而是鄭鄠自己製造出來的說辭而已。”
夜柳有些好奇問道:“怎麽說?”
易陽隨即回答:“蘇臏的天賦異稟,在醫術上,在下在他之下。蘇臏不只是醫術見詣高超,在軍略上更是無人與之匹敵。
蘇臏和鄭鄠以前本是同窗好友,共同學習兵法。蘇臏成為玄武軍潛入魏國,後來蘇臏被鄭鄠引薦下進入魏國為官。
後來傳言魏國國君有意讓蘇臏掌握兵權,蘇臏的才能太過耀眼,甚至已經威脅到了鄭鄠的大將軍位置。
鄭鄠才會借用通敵之罪來陷害蘇臏,使得蘇臏入獄。
誰知道鄭鄠如此喪心病狂,挑斷蘇臏的腳筋,是他終身殘疾。日日夜夜地嚴刑拷打,百般折磨的蘇臏成了失心瘋的瘋子。隨後把他當成牲畜一樣,放在馬廄裡給人供賞把玩。”
夜柳和方雄同時大喝一聲:“欺人太甚!”
夜柳隨即再問:“易兄,你剛才說蘇臏變成瘋子,他該不會是在裝瘋賣傻的吧?”
易陽點頭回答:“沒錯。蘇臏只是為了保命不得不去裝瘋來欺騙鄭鄠。
當時在下看見蘇臏真的非常落魄不堪,但是他的眼神無意有意之中與在下對視,他的眼神卻是無比堅定和靈動,那絕不是瘋子的眼神。
後來他偷偷交給在下這個布條上的血字便是給在下一道信息。當時,情況急迫,在下立馬便把這消息上報,就是為了請救兵來救援。”
原來蘇臏無緣無故失蹤,原因是在鄭鄠緣故。後來,蘇臏裝瘋賣傻便是為了活命,但是依然被圈禁在鄭鄠府邸裡。
為了聯系上玄武軍,便是借用淋巴血藥的毒性來讓鄭鄠的兒子中毒。
(看來煉製淋巴血藥的藥材和煉製手法應該需要極低的要求,要不然怎麽可能在圈禁的地方煉製淋巴血藥。)
後來,易陽真的來了,多年被囚禁的蘇臏總算與玄武軍取得聯系了。
這個布條上的血字,其實就是求救信息。
喜的是玄武軍沒有暴露。
悲的是蘇臏還沒有脫離危機。
方雄站起身子說道:“那還等什麽?咱們直接闖進那挨千刀的府邸救出蘇老弟啊!”
易陽立聲勸道:“這就是我不想讓你提早知道的原因,不要衝動了!就算成功救出來了,蘇兄弟可是有殘疾之身,隨時也會被他們抓回,到時玄武軍就真的暴露了!”
方雄氣得火冒三丈地喝道:“那該怎麽辦?難道要讓蘇老弟繼續被那混蛋欺凌下去?”
夜柳大喝一聲:“所以我不是來了嗎?”
方雄瞬間無語。
夜柳歎了一口氣,易陽第一時間上報給白叔,算是做了最為正確的選擇。要是像方雄那樣頭腦發熱的話,那事情就真的麻煩了。
說起頭腦發熱,夜柳不禁頓時想起閻一刀這家夥了,不知道他現在乾得怎麽樣了?
夜柳說道:“今天先好好計劃一番,明天便開始施行救出蘇臏。”
方雄和易陽抱拳說道:“明白!”
夜柳心中不禁暗道:“這個蘇臏能夠忍常人不能忍之事,恐怕來日必定是一位狠人。
這蘇臏簡直是孫臏的翻版,不只是經歷上大致一樣,甚至擁有不凡的軍事才能,日後與魏國一戰,必定需要這個人物。
孫臏的裝瘋賣傻,勾踐的臥薪嘗膽,韓信的胯下之辱,這些哪不是強者的典范之一。
就連我也未必能做的到,蘇臏卻能夠做到了。
加上曾經當過魏國官員,甚至有接觸到魏國軍事要務。
此人我救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