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躺在床上的夜柳醒轉過來,一旁還守著易陽,還有刑封、真衣和真武。
真衣和真武都激動萬分地對著夜柳喚道。
“你終於醒了!易神醫快過來看看!”
“元大哥醒來了。”
夜柳有些茫然地問道:“我在哪裡?”
易陽接著回答:“這裡是鄭大將軍的府邸。你身中了毒,此毒極為霸道。
好在刑將軍在江湖武學上見多識廣,認得出是來自金剛寺的毒砂掌。”
金剛寺三十六絕藝中的毒砂掌,是長年累月浸泡在特製毒砂鍋之中,需要十年之久才能修煉而成。
是金剛寺三十六絕藝之中最難修煉而成的武學之一。若有差錯半分,隨之而來就會毒發身亡。
在高風險下也會拌隨而來的回報也是極為誘人,雖然無法絕對保證百毒不侵,卻能夠抵擋一定的毒量,這就要看在修武者的內力修為。
長年累月所吸取特製毒砂的毒素,一旦運功激發,便可以讓掌上變成毒掌,中此毒的人必定毒發身亡。
好在夜柳的內力修為已經到達入微精深的境界,加上對方有意手下留情和之前身中過淋巴血藥的毒素。夜柳身體已經對毒物有一定的抗體作用,暫時還沒有危及性命。
刑封對此極為疑惑地問道:“沒想到一個小小藥童,居然已經打通任督二脈,根骨也是比常人還要高,你是如何修煉而成的?”
要知道連虎君刀王刑封都還未打通任督二脈,這名叫元子的藥童卻有如此功力,不免得讓人生疑。
夜柳早就想好措辭,然後說道:“之前贈送師父所贈送的藥水,是不是喝了感覺自己的內力突然突飛猛進?”
夜柳提起之前帶來的神秘湖水,接著以預防怪病傳染為由,便充當藥水來派發給鄭鄠府邸上下所有人,還有刑封三師徒。
刑封三人都喝了一瓶藥水,個個都是感覺自身的內力得到了飛躍地突破。
夜柳隨後說道:“這是之前在下提過的高人所贈,他看在下身子骨弱,活不過十年。便使用藥浴讓在下投胎換骨,根骨上得到了極大的改變,加上每日傳授內功給在下,在下才能夠有幸活到這份歲數。
後來修煉的內功大成,這個藥水就沒有太大的效果了。接著師父發現這個藥水可以預防各種疑難雜症怪病的入侵,便用來做藥引治好了無數個疑難雜症。”
刑封隨後問道:“那麽那位高人如何尊稱?”
夜柳繼續編著說道:“是一位仙風道骨的老道士,恩人從來沒有提起過自己的名字,也從不教在下武功,只是讓在下修煉內功來強身健體,還再三囑咐在下切莫把內功心法傳授給他人。”
刑封思索著起來,每個人都有可能得到一份機遇,哪怕是自己也是。
以夜柳的描述那位高人是仙風道骨的老道士,加上眼前夜柳修煉內功心法有些錯綜複雜,難以辨認。
卻發現是一門高深道家內功心法,能容納百家武學,與其它內功融合起來,這也是無法看出夜柳修煉的內功有龍虎風雲護心訣、龜息心法和原主夜柳所修煉的不知名內功。
刑封得出一個結論就是這位神秘的高人可能就是來自神秘的上清派。
無人知曉他們選徒的要求,有時會把選到的弟子,便一塊帶走,從此沒有出現神龍大地,如同神隱一般。
有時會傳授一些武藝給弟子,然後便揚長而去,不知所蹤。尤其是乾坤十三劍,
每一套劍法都可以說是冠絕天下。 比如林羽單憑月影劍法便能排入韓國第一高手。
無人知曉上清派的真正用意,只是知道的是一旦入世傳授一門武學,便能夠間接中讓江湖上有了天翻地覆改變。
眼前的藥童或許也是其中一個被上清派一位高人有幸賞識。要知道的是,無數修武者都是希望有上清派的高人指導,哪怕是指導一二,也能夠讓人在武道上有極大的幫助。
運氣偏好的夜柳為了騙到刑封也算是用心良苦了,現在的刑封也不再懷疑夜柳,之前可是幫自己的弟子真武擋了一掌,可不能如此有小人之心。
正直的刑封倒是會接受這種說法,若是有點心眼地毒辣之人可不是那麽好隨便對付得來的。
刑封接著說道:“謝謝你救了本將的徒弟。”
身中劇毒的夜柳忍痛擠出笑臉說道:“不打緊。救人本是醫者的本分。”
刑封心中對這種重義又仁德的小夥子有了極大的好感,然後只是臉色有些惋惜地歎道:“可惜此毒目前無人可解,哪怕你內力深厚,最多也只能活到三天。”
聞言,真衣心急地說道:“師傅,難道不能救他嗎?他可是救了弟弟的性命!”
真武也是急道:“師傅!元大哥救了徒兒一命,師傅不是說過做人要知恩圖報的嗎?現在難道要讓我們眼睜睜看著元大哥撒手人寰!”
刑封極為無奈地說道:“辦法不是沒有,只是這解藥只有金剛寺才會有,你要為師去哪裡找...等等。”
刑封忽然想起一件事,然後問道:“前不久那名黑衣人偷襲你們的之前,是不是提過你們與三公子發生過衝突?”
真衣和真武齊齊回答:“是的。”
多年江湖閱歷的刑封想到了什麽,然後說道:“好像有些眉目了,你們兩個跟為師出去走一趟。易神醫,本將先行告退。”
難道有救了。
夜柳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氣,看來還沒到死的時候。
真武隨即說道:“要是遇到剛才的黑衣人,我必定為元大哥報仇雪恨!”
夜柳心中不禁吐槽:“喂喂喂!別說的這種口氣好像是我已經死了啊!”
刑封三人齊齊離開,真衣擔憂轉頭看了一眼夜柳後,便跟隨刑封離去了。
房中留下易陽和夜柳二人。
易陽見他們已經走遠,四處張望之下,然後憂心忡忡地看向夜柳,說道:“元司令,你這情況真的有點不太樂觀。”
夜柳輕咳一聲,笑道:“是有點不太樂觀。”
易陽急道:“性命攸關,你還敢說笑。”
夜柳也是有些驚訝自己的心境改變,從魂穿原主夜柳的身子後,每日都要提心吊膽地過日子。
後來遇到和結識不少友人後,又遇到無數生死存亡之後,自己的心境逐漸開始對生死看淡了不少,但還不至於說自己已經不怕死。
依然怕死的夜柳,只是已經學會苦中作樂,不再會去怨天尤人了。
夜柳說道:“不是還有三天嗎?刑封剛才不是有些眉目了?要是真的有個萬一,這三天時間倒是有足夠時間去交代後事了。”
易陽眼神有些憂傷地說道:“元司令不要再說笑了。”
夜柳想起了什麽,然後說道:“在我昏迷不醒的時候,刑封有向鄭鄠提起什麽?”
易陽隨即回答:“沒有。只是報告你被神秘人所傷,然後把你帶到這裡,其他的倒是一概沒提。”
夜柳眼睛打轉了一圈,心中暗道:“看來刑封是已經相信我了。也足以證明此人的確光明磊落的人物。”
夜柳然後說道:“先跟你說起之前所發生的事吧。”
如此如此之後。
易陽臉色有些凝重說道:“看來魏國內部也是錯綜複雜。”
夜柳卻是笑道:“那不是更好嗎?”
易陽有些不解地問道:“元司令的意思是?”
夜柳接著說道:“意思太子黨和三公子黨已經達到劍拔弩張的地步了。
之前太子黨不是想借用攻打趙國,取得軍功來打壓三公子黨嗎?你認為三太子黨會坐以待斃。”
易陽這才明白起來後說道:“那麽元司令的意思是?”
夜柳閉著眼睛思索著片刻,然後說道:“等。然後我會想辦法去套話,然後才打算下一步這麽做。你暫時先離開吧。”
易陽便向夜柳告辭之後,轉身離開。
過了一天,夜柳察覺外面有人想窺視裡面,夜柳全身貫注嗅到了門外的人影的氣味,便從熟悉的味道認出來了。
夜柳歎了一口氣,然後把桌上的茶具扔下。
“乒乓!”
茶具直接碎裂,發出了聲響。
門外的人打開了房門看到了夜柳倒在地上,然後大喝:“元大哥!”
這道聲音便是真武。
看來因為擔心夜柳,猶豫不決地要不要進入探視夜柳的情況,才會一直徘徊門外。
夜柳這個動作,只是順水推舟讓真武進來而已。
接下來,真武把夜柳扶回床上,夜柳自嘲地笑道:“現在的情況,讓我回想起年幼體弱多病的我了,連自己倒個水來喝都難。”
真武安慰說道:“元大哥別這麽說。師傅他們一定想辦法救你的。”
夜柳作勢咳了一聲,然後問道:“不知道是有什麽法子可以救我。”
真武有些為難地說道:“這個。師傅已經交代我不能說出來。”
夜柳再次重咳幾聲:“咳咳咳!!!”
真武有點被嚇到,然後慰問:“元大哥!你你沒事吧!”
夜柳捂著嘴巴,擺著手說道:“無妨。不過是將死之人而已。”
真武說道:“元大哥。”
夜柳有些落寞地說道:“本以為我們是知而不言,言而不盡的鐵哥們,你不想說,做兄弟就不提了。
只是可惜我沒有多少時日。”
真武再也忍不住地說道:“我說就是了!”
夜柳心中暗地竊喜:“這個憨憨還蠻容易被套路的。”
在真武說明之下。
夜柳已經知道魏國更加深入的內幕。
太子黨和三公子黨之間的明爭暗鬥越演越烈。
加上魏國國君已經重病,不方便親自理政,只能讓太子理政監國。
三公子黨也不會坐以待斃。
最近屬於太子黨的官員紛紛意外身死。
雖然太子監國,但是三公子黨也同時把持主要中央官職,足以與太子黨分庭抗禮。
恐怕那些官員意外身死,已經懷疑上了之前金剛寺和尚所偽裝的黑衣人,其實就是三公子的打手。
因為前幾月不久,三公子在府邸中招引不少門客,聽說當中有幾個是武藝高強。
所以刑封才會打算和鄭鄠一同前往與太子商量一同對抗三公子。
這樣也可以順勢取得解藥救下夜柳的性命。
聽完之後,夜柳心中暗道:“有些蹊蹺,三公子這種人會蠢到暴露自己手中的底牌來偷襲真武,而且分明沒有下死手。
這種明目張膽的做法,三公子一定還有底牌,甚至是設了陷阱。”
夜柳接著問道:“那麽接下來他們要怎麽做?”
真武回答:“太子和鄭大將軍會準備設宴叫上三公子前來赴宴。然後由師傅和老姐二人潛伏三公子府邸尋出那個金剛寺和尚來取解藥。
或許嫌我笨手笨腳,我被師傅他們叫去待在這府邸保護好元大哥你。”
夜柳立即站起身來, 然後大喊一聲:“不好!事情大條了!”
真武被夜柳嚇到,然後追問:“元大哥,什麽不好了?”
夜柳催促說道:“你立即去找太子和鄭鄠搬救兵過來,說刑將軍和真衣姑娘有危險了!”
真武一時理不清情況,然後問道:“為什麽?”
夜柳急道:“別問了!快去通報,救人要緊!”
真武雖然不知道什麽情況,但還是從夜柳的慌亂的表情看出事情的嚴重性,隨後說道:“明白了,我現在就去!”
夜柳心中著急地暗罵:“這魏永興早就計劃好了,一直目的都是為了針對刑封三師徒。
一來拔去太子黨的爪牙。
二來又滿足自己的私欲。
黑衣人沒有下死手,故意暴露底牌,魏永康自然不會明目張膽與魏永興正面硬剛。
魏永興當然也會想到這一層,魏永康和鄭鄠想設宴牽製魏永興,魏永興當然也是以自己為誘餌在宴席上牽製著魏永康和鄭鄠二人。
那麽魏永興的府邸有沒有解藥不說,可以肯定的是,那廝早就準備好一個天羅地網等待著刑封和真衣前來而已。
這些人是在小看魏永興,還是對刑封的實力太有信心呢?”
他們自然不會比夜柳還要明白一件事情,武功再強大的人也抵擋不了對方陰謀詭計地暗算。
夜柳雖然身中劇毒,但依然要前往,太子和鄭鄠他可以不理,但是刑封和真衣可是為了就他而深入虎穴。
不得不去救她們,夜柳一咬牙便隻身前往魏永興的府邸方向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