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柳一刀劈向鏡絕,鏡絕雙手暴起青筋準備攻擊,竟然敢用徒手與夜柳的兵刃搏鬥。
刑封這時急道:“不要與他硬拚!”
只見鏡絕巧妙地用左掌一個橫拍在夜柳的長刀,頓時讓夜柳的長刀偏移了攻擊方向。
同時鏡絕的右掌擊向夜柳的右肩,只差幾寸的距離便要打到夜柳。
夜柳大吃一驚,轉身使用“秋風落葉”橫踢鏡絕的手腕。
鏡絕右掌忽然變成爪形,反手抓向夜柳的長腿,氣勢洶洶,宛如勢如破竹之勢,無人能擋。
夜柳的橫踢瞬間停下,左手向後撐地,使用“橫掃落葉”,另外一隻腳踢向的肚子。
雖然打出一個出奇不意,但夜柳對鏡絕的實力依舊一無所知。
鏡絕沒有作出任何抵擋的姿態,直接用左掌拍向夜柳的胸口。
夜柳這才明白起來了,這鏡絕的身體堅硬如鐵,剛才那一腳雖說是全力以赴,但踢在鏡絕的身上後,感覺踢在鐵板上,鏡絕絲毫沒有後退半步,一聲不吭地攻向夜柳的胸口。
夜柳深知避無可避,連忙使用龍虎風雲護心訣抵禦。
啪!
鏡絕擊中夜柳胸口,夜柳吃痛地連忙使用風雲踏步往後退,瞬間與鏡絕拉開了十五步的距離。
夜柳吐了一口鮮血,心中暗道:“這禿驢比之前那些金剛寺和尚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這就是金剛寺與首座並肩的實力?”
鏡絕被夜柳的龍虎風雲護心訣反震,好在並無大礙。
鏡絕心中有些詫異,暗道:“這小子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淳厚地內力,莫非是打通了任督二脈?”
上次兩場比賽就說得通了,夜柳根本沒有拿出全部實力。
鏡絕生起了殺意,心中暗道:“此子不能留!”
那一掌鏡絕是完全是下死手,那知居然會抗住了。
鏡絕不等夜柳喘息的機會,他可不給夜柳挾持魏永興的機會。
真衣深知夜柳不敵鏡絕,連忙哭道:“不要管我們了,你快逃啊!”
夜柳心中著急地暗罵:“笨蛋。不要出聲啊!”
夜柳早已察覺其他的金剛寺和尚正在躲在暗處潛伏,準備伺機而動。
現在說破夜柳都自身難保了,那麽不是讓他們有機可乘。
果然兩名金剛寺和尚準備偷襲刑封和真衣二人,現在她們的情況,連三歲小兒都能輕易擊殺。
夜柳連忙衝了過去,就連鏡絕不禁吃驚暗道:“居然可以那麽快。”
之前夜柳可是逃過與在速度上玉玲山貓比肩的神秘女子追殺,現在的速度自然有所提升了。
兩位金剛寺和尚使用鐵棒分別砸在刑封和真衣,正當要成功得手的時候。
只在一息之內。
夜柳扔出長刀出去擊中其中一個金剛寺和尚的胸口,當場斃命。
倉促之下,夜柳想也沒想地連忙使用身子抵擋另外一個金剛寺和尚。
金剛寺和尚的鐵棒正中夜柳腦頂,也是夜柳最為脆弱的地方,哪怕是把龍虎風雲護心訣護體也沒有多少作用。
真衣含著淚水,一臉吃驚地看著夜柳。
看見夜柳爆頭流血,滿臉布滿了鮮血。
夜柳使用了白虎拳單手抓住了金剛寺和尚的頸項,用力一捏便直接折斷了金剛寺和尚的頸骨,直接沒有任何氣息。
眾人一看夜柳深受重傷,紛紛湧上前來,早就想解決夜柳了。
鏡絕目前最為接近夜柳,鏡絕右掌忽然發紫,
一掌擊向夜柳,這是“毒砂掌”! 鏡絕大喝一聲:“小子!打通任督二脈常人的確難以到達,可這世間強者無數,你也不過只是九牛一毛的存在而已。”
鏡絕三年前早已突破任督二脈,這個年齡段算是在眾多的天才之中算是末尾。
但是天賦異稟絕對不可能天下無敵的存在,還要看武功造詣和後天努力所累積而成的經驗。
多少天賦異稟的武學奇才死在鏡絕手中,夜柳也絕不是例外。
這一擊鏡絕已經把控好力度,在不被夜柳的龍虎風雲護心訣的反震下,直接一招擊殺夜柳,這就是鏡絕超過四十年的作戰經驗。
目前的夜柳根本無法抵擋,更無法躲閃,隻好逮到一個機會,然後一個轉身。
這一轉身,鏡絕大吃一驚,本該要擊中夜柳,忽然被夜柳一個轉身,便出現一直被夜柳綁在後背的魏永興。
鏡絕連忙收回掌力,夜柳低下腰殺出一個回馬踢,迅猛無比,這是夜柳把所有的內力集中在左腳。
落葉十三式的“移根換葉”,與“葉落知秋”有異曲同工之妙的作用。都是考驗使用者的作戰經驗和悟性。
“葉落知秋”和“移根換葉”都是同樣預判對方的下一步動作,不同的是“葉落知秋”是防禦姿勢作出反擊的防禦之術,而“移根換葉”是以混淆視聽和暗度陳倉來絕地反殺對方的一種殺招,也是比“葉落知秋”還要危險的招式。
雖然打出一個讓人措手不及地一擊,但鏡絕可是金剛寺中稱得是上流高手。
鏡絕很快反應過來,伸手就抓住了夜柳全力一擊的一踢。
鏡絕沒有想到的是,夜柳的踢擊的確成功被阻,忽然感覺一股強大的勁力從夜柳的左腳隔空打出去。
鏡絕毫不掩飾地大吃一驚,難以置信地脫口而出:“罡勁!”
夜柳的左腳沒有打到鏡絕,不過夜柳的內力瞬間爆發,以氣擊人。
一股強勁的氣正中鏡絕的下巴,如同鐵錘重重擊中一般,鏡絕吃痛地松開了抓住夜柳的左腳。
夜柳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鏡絕只要一松手,夜柳必定再次發動攻擊。
夜柳雙手撐地,右腳順勢發力一踢,直接踢中了鏡絕的喉嚨。
鏡絕雖然肉身強硬,但終究還是肉身凡胎,還不至於刀槍不入,鏡絕的喉嚨硬度如同石頭,但夜柳的這一踢擊可是全力以赴的一擊,鏡絕直接吐了一口鮮血,後退了數步。
此時,夜柳也感到自己的右腿斷裂,忽然眼前一黑,吐了一口黑血,頭目暈眩。
體內的內力消耗太大,體內的毒砂掌的毒素迅速侵蝕。
現在就算沒人動手,夜柳也活不過一個時辰。
背負著魏永興也開始感到沉重無比,夜柳不禁心中暗道:“又有這該死的念頭了。我還不能倒下!”
一想到衛國被魏國攻破後,阿房他們是什麽下場就不言而喻了。現在刑封和真衣危機未解,夜柳第一次體會背負一個責任,卻是感到無力的感覺。
夜柳心中不禁苦笑暗道:“果然我依舊還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不管前世還是現世。”
夜柳已經無力回天了,一群的敵人已經逼近,夜柳對著刑封和真衣笑道:“對不起了師傅、師姐,我盡力了。”
刑封卻是讚道:“你做的非常好,是條好漢。這事不怪你,應該是我們宿命吧。”
刑封對真衣說道:“準備好了嗎?”
刑封前不久教會真衣如何運勁破壞體內的經脈,為的就是以防萬一被人凌辱之前,無需動用內力便能夠爆脈自盡。
早已置生死之外的真衣緩緩點頭,刑封和真衣雙雙閉目準備自盡。
這個時候,一道聲音響起。
“大膽!”
眾人聞聲望去,看到的是無數的黑鐵衛以包圍的陣型團團包圍著魏永興的門客和護衛。
其中一個門客喊道:“不好!是黑鐵衛!”
黑鐵衛大軍紛紛舉起弓箭對準魏永興的爪牙們。
這群人自然不敢妄動,深知黑鐵衛的可怕,諒你武功高強也擋不了千軍萬馬的箭雨攻擊,而且還是魏國最為精銳的部隊。
一員大將提刀前來大喝:“都統統站著別動,否則刀劍無眼!”
此人便是鄭鄠。
鄭鄠身旁出現了易陽和真武,易陽和真武一眼就看到了夜柳、刑封和真衣。
易陽和真武二人臉色慌張地一同喊道。
“元...元子!”
“師傅!老姐!元大哥!”
看來夜柳的一系列的操作都是為了等真武帶救兵過來而已。
總算是來了。
二人急忙穿越魏永興的爪牙們,來到了傷的最重的夜柳。
夜柳連忙伸手搭在易陽和真武的肩膀上,然後吃力地說道:“快快去拿解解藥...”
說完,夜柳完全失去了意志。之前早就該暈倒了,至今都是用自己的意志強忍著支撐著。
夜柳已經不用擔心了,魏國太子絕對不會錯過打壓魏永興的把柄和機會。
鄭鄠肯定可以拿到解藥。
。。。
夜柳昏睡中做了一場夢。
夢境中出現一個女子的模樣極為模糊不清,不過卻還是讓夜柳感到一股溫馨又熟悉地感覺,讓人極為安心。
只見這位女子把一把劍和一把刀分別贈送給兩個年輕的少年,大約才十五歲而已。
夜柳認識這把劍是黑金龍泉,這個拿劍的少年是林羽。
而拿刀的少年便是夜柳,正確來說是原主夜柳。
那把刀深深吸引人夜柳的注意,在前世裡他從來沒有看過那麽美麗的刀。
其狹直刀身,小鐔,長柄的形製,如同環首刀一樣。
刀身細長如劍,類似使用藍晶所製,刀身如同蒼藍一樣美麗,相比黑金龍泉看起來脆弱無比。
夜柳從來沒有看過用藍色的晶石製成一把刀,這可以砍人的嗎?比鐵還硬?
未知的藍晶讓夜柳感到極為好奇萬分。
夜柳這才知道這把環首刀就是蒼瀾。
仔細近眼一看的話,蒼瀾的刀身紋路與黑金龍泉的劍身紋路是一模一樣。
正想要好好觀摩蒼瀾的時候。
忽然鏡頭切換,只見穿著捕頭衣著的林羽忽然拔劍襲擊夜柳。
氣勢凌人,夜柳心中大驚,林羽的劍,他居然沒有躲。
待要劍就要刺進夜柳的時候。
“啊!!!”
夜柳從夢中驚醒過來。
夜柳氣喘籲籲地四處張望,察覺到自己身處在鄭鄠府邸的其中一個廂房裡,這才明白自己發現自己是做了一場夢。
夜柳這才松了一口氣,思索著自言自語說道:“這是原主的記憶?”
雖然極短的記憶,但是也知道現今夜柳已經開始可以接觸原主夜柳的記憶,簡單來說的話就是有恢復記憶的跡象了。
夜柳本能運起了氣,發現自己的毒砂掌已經解了。
正準備歡喜的時候,夜柳發現一個氣息極為靠近自己。
夜柳低頭一看便發現一個少女坐在椅子上趴在夜柳的床邊睡著了。
是真衣。
夜柳這個處男頓時臉紅起來,他是第一次可以近距離看到美麗少女在毫無防備之下睡著了。
夜柳心中不禁喜道:“看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是轉運了。”
夜柳忽然想起來,說道:“剛才的喊叫聲,居然沒有吵醒這丫頭。”
看到真衣的雙眼下有黑眼圈就明白了什麽回事了。
夜柳撫摸著真衣的頭頂。
真衣感覺自己有人摸她的頭,然後醒來後看到夜柳已經醒來了,大喜說道:“你終於醒來了!”
夜柳報之一笑地回答:“是呀!醒了。”
真衣想起了什麽,然後問道:“你醒了多久?”
夜柳回答:“剛剛。”
真衣又問:“那之前做了什麽?”
夜柳回答:“醒來後,就看到妳呼呼大睡在這裡。”
真衣沒有了笑意,再問:“那麽你為什麽摸我的頭?”
夜柳理所當然地回答:“自然是叫妳起來啊。”
頓時一片寂靜。
真衣小臉通紅,拔出一把刀出來,便要對夜柳亂砍。
夜柳滿臉疑惑地問道:“我說妳要幹什麽?這是妳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我現在還是個傷者。”
夜柳本能保護自己已經包著紗布的腦袋。
真衣怒羞地說道:“不要提起剛才你看過的事,否則本姑娘先殺了你後,我就去自殺!”
夜柳這才想起這是封建的時代,哪怕是江湖兒女,也會在意和看重名節。
夜柳連忙說道:“我知道!我知道!打死也不會說出去,妳先把刀先放下!”
剛醒來的夜柳依然要面對刀劍抵在脖子上的危險。
。。。
回到刑封等人被鄭鄠救出不久之後。
鄭鄠正在帶兵領走刑封等人離開魏永興府邸, 正在回程之中。
已經解開了落花散的藥效的刑封正在騎著馬與鄭鄠並肩前行。
在刑封述說關於魏永興府邸情況之後,鄭鄠疑惑地問道:“這叫元子的小夥子有那麽大的本事和氣魄,居然能夠與金剛寺中鏡字輩和尚有一戰之力。
刑封,妳知道關於這小子的來歷嗎?”
刑封聞言後,頓時遲疑了,想起夜柳不懼喪命也要救自己和徒弟,刑封這才回到:“稟報主公。此人為人忠義,經歷過一些奇遇,並無可疑之處。”
鄭鄠默默看著刑封。
要是別人的話,鄭鄠絕對不會相信,但是刑封是他唯一最為信任的部下,也是最為有實力的。
鄭鄠笑道:“也是。若是可疑的話,妳也不會收他為徒。
算是為本將軍在未來不久增添了一員大將。”
刑封默默看著夜柳所在的馬車裡。在那場戰鬥中,刑封早就看出夜柳不是一般的人,如此戰鬥經驗和行事氣魄,小小的藥童怎麽可能會是普通人。
雖然聯想到之前潛伏鄭鄠府邸中的神秘高手,一拳打死馬夫的人會不會是他的時候。
但是很快就否決了,若是發覺真武被偷襲的時候,他大可不必去理。
自己和真衣中計差點深陷萬劫不複的時候,他為何中了毒砂掌的毒,還要過來援救?
正直的刑封自然不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已經完全相信這名叫元子的男子,她的三弟子。
但刑封不知道的是,她所做出的選擇正是讓魏國在未來不久便會迎來覆滅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