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絕看著眼前的夜柳,這才想起昨天自己用毒砂掌重傷過的陌生男子。
他不是應該命懸一線躺在床上的嗎?本該苟延殘喘的人,為何好像完全沒事那般出現在這裡?
鏡絕回想起來之前夜柳的深厚內力的護體反震,差點被毒砂掌的劇毒反噬,好在之前鏡絕是手下留情,不然反倒會反害自己深受重傷。
可想而知,對方的內力極其深厚,絕對不是一般的人。之前鏡絕倒也沒有必要太過於在意此事,因為中了毒砂掌,多數都是臥病倒在床一蹶不振。
現在的夜柳神龍活虎一般站在這裡,還可以擊殺一個和重傷兩個重字輩金剛寺和尚。
鏡絕不得不重視眼前的男人,對方要麽就是百毒不侵,要麽就是內力已經深厚至能夠抵擋劇毒入侵的地步。
夜柳便是屬於後者,身中毒砂掌的瘀血雖然在內力的幫助下痊愈,但是身上劇毒是消除不了的。
意思就是目前的夜柳只是強撐著而已。
刑封早在夜柳昏迷不醒的時候,就發現夜柳的根骨是後天改造而成,加上打通了任督二脈,這副肉身簡直就是用來習武的。
刑封本想賭一把,用性命托付給這個男人,才會教導一招落葉十三式和一招普通撩刀式。
沒想到夜柳瞬間領悟起來使出抗敵,絲毫沒有任何生疏,反而打出了意想不到地奇效。
夜柳也是發覺自己的不同,那便是自身的記憶力,之前吸取關於這世界的知識的時候,幾乎都是過目不忘,尤其是之前背誦古碑上道教內功心法,至今早已背碑覆局。
要是前世裡,仲宥可沒有那麽好的記憶力。難道這是原主夜柳的自身的天賦。
打通任督二脈後,加上夜柳自身的領悟力,才剛學的武學便事半功倍,略有小成。
夜柳心中不禁暗中竊喜:“怪不得張無忌學到九陽神功後,短時間內便能學到那麽多高深武學。果然有強大的內功是成為高手必備條件之一。”
鏡絕眼神變得極為惡煞和敵意盯著夜柳,問道:“你是何人?”
這麽年輕的男子,居然有如此修為,是誰都不會輕易忽視,如有必要的話,在敵人還沒有成長起來之前,鏡絕一定果斷扼殺在搖籃裡。
夜柳想也沒想就回答:“我乃刑封的三弟子,名叫元子。”
眾人都沒有絲毫感到意外,夜柳之前使出的秋風落葉的一招,本來就是出自赤紅門。
不過魏永興可是非常意外,秋風落葉的確是刑封所教,他可是親眼看見刑封只是口述口訣而已,夜柳便能夠短時間內領略起來。
鏡絕默默看著被“解藥”毒殺身亡的圓字輩金剛寺和尚。金剛寺一直崇尚強者為尊,失敗身死,不過是一個被淘汰的弱者而已。
鏡絕絲毫沒有對死去的同門感到沮喪和惋惜。
弱肉強食,就這麽簡單。
鏡絕收回眼神,然後望向夜柳說道:“這事是灑家的不對,落花散的解藥並不是毒藥,無藥可解,只要過了一天,自然就解開了。”
夜柳當然察覺對方的意圖,鏡絕已經認出了自己,根本就想拖延時間便是為了等自己毒發,好來個一網打盡。
這些話不過只是忽悠而已。
夜柳自然也不會覺得對方會輕易讓自己和刑封等人離開,無疑是放虎歸山的行為,對方怎麽可能會做呢?不怕落下口實,被魏國世子和鄭鄠報復?
夜柳思索了片刻,然後說道:“那麽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你們在座的各位當中要是在比武中有一個贏過我的話,我便放了魏永興。 當然要是輸給我的話,就再砍魏永興的一根指頭。”
魏永興聞言便立即臉色鐵青。
眾人面面相覷,根本不知道夜柳心中的想法。
來玩個遊戲?
夜柳根本無法一邊挾持著魏永興,一邊帶著無法行動的刑封和真衣二人離開,在魏永興的門客包圍下,是絕對不可能辦得到的。
真衣有些擔心地問起身邊的刑封:“師傅,他該不會是瘋了吧?這裡這麽都有百人,他一個人怎麽可能打得過?”
刑封用眼神示意噤聲,然後說道:“莫急。繼續觀望便是。”
其中一個門客大喝:“小子!你想耍什麽花招?”
夜柳笑道:“你們人多勢眾,還怕我一個人不成?還有你們還有選擇嗎?”
說完,夜柳再次一把長刀架在魏永興的頸脖,然後再次說道:“不敢的話,我現在就讓魏永興死,他死了後,你們也不好向魏國招待吧?”
魏永興知道這瘋子一定說到做到,猙獰地大罵:“還不給本殿同意,你們是想害死本殿嗎?”
另外一個門客說道:“就答應吧,要是能夠把這小子一擊必殺的話,就省事不少。”
眾人也只能被迫同樣夜柳所提出的一場遊戲。
就算無法一擊必殺,若是有人纏鬥住夜柳,那麽其他人就可以趁虛而入救下魏永興,也是不錯的。就暫時向夜柳的提議妥協了。
鏡絕第一個開口回答:“好的。灑家同意這場遊戲,灑家上場。”
夜柳這時喊道:“且慢。你都多大歲數了,是想以大欺小嗎?這遊戲條件我都還沒說完呢,找個三十歲以下的人與我交手,這才叫公平公正。”
鏡絕頓時語塞,礙於輩分和面子,夜柳一旦說出口,鏡絕自然不好下場。
夜柳可不會那麽傻做出越級打怪的事情。
魏永興還在夜柳的手中,鏡絕不得不妥協地說道:“好的。不過只能比三場,三場要是你贏了,咱們就讓你們師徒三人離開,然後你必須把三公子安全無恙地交還回來。”
夜柳眼睛一轉,然後問道:“確定?”
鏡絕斬釘截鐵地回答:“出家人不打誑語。”
夜柳心中暗笑:“信你個鬼!破戒禿驢比騙子還要難信。”
夜柳笑道:“那先等我半個時辰可好?”
鏡絕滿臉疑惑,根本不知道對方到底打什麽算盤。越是拖延時間,只是對夜柳越發不利,難道毒砂掌的劇毒解了?
這是不可能的,除了金剛寺的解藥之外,絕對是無藥可解。
鏡絕也只能應道:“好吧。”
莫說半個時辰,就算給一天時間,就算沒有百人之眾的門客,憑鏡絕一人也有絕對信心,必定讓夜柳等人插翅難飛。
夜柳一道拉走了魏永興入屋。
入屋後便關下房門,魏永興作死般說道:“你最好把本殿放了,你們是絕對跑不了的!放了本殿,至少本殿讓你死的痛快!”
還沒說完,夜柳直接一拳揍暈了魏永興。
夜柳淡淡地說道:“話真多,給我靜一靜。”
夜柳轉頭看向刑封和真衣,真衣先開口說道:“你應該帶上這無賴一同離開,不應該理我們。”
那麽妳們就會被他們挾持了。夜柳倒是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只是說道:“妳們都為了幫我拿解藥,冒險潛入這裡虎狼之地。我怎麽可能棄妳們不顧?”
刑封忍不住開口說道:“我知道你的用意,但是你是鬥不過他們的,加上你雖然擁有深厚的內力,但時間一長又與他們搏鬥,必定加快劇毒侵蝕速度。
你就別管我們了,你帶走這廝一同離開。
把此事與主公和世子殿下通報,讓他們帶救兵過來救我們就行。”
夜柳也有這種想法,不過把兩個女子扔在這裡,加上對方已經動了殺念,恐怕她們必定凶多吉少。
夜柳的直覺在說,絕對不能把她們拋下,否則將來必定會後悔一輩子的。
夜柳笑道:“我這條命微不足道,倒是刑將軍可是魏國的中流砥柱。如果我的一條賤命能夠換刑將軍和真衣姑娘的命,也算是值了。”
真衣忍不住罵道:“笨蛋!你現在只是送死而已。”
夜柳苦笑回答:“現在的我早死晚死,又有什麽分別?”
真衣一時語塞,得不到解藥的夜柳,就算今日不死,不久之後也會毒發身亡。
夜柳接著說道:“時間只剩下半個時辰而已。我是不會武功,不過力氣和底子比常人好多了,所以再次請教刑將軍關於一些武學,應付應付那幫人。”
刑封與夜柳對視,從之前到現在為止,刑封對夜柳這人越看越是順眼,這或許就是緣分也不一定。
刑封正色說道:“那麽也該改改口了。”
夜柳直接心神領會,直接對著刑封跪拜磕頭說道:“徒兒拜見師傅!”
刑封滿意地點點頭,說道:“無論心性、人品、悟性和肉身素質,你都算是合格了。
時間不多了,為師先教你兩門武功,落葉十三式和五絕刀法。”
真衣不敢置信地問道:“師傅會不會太早了?”
真衣從小跟著刑封這麽多年,可是花了多少年才學全落葉十三式,至於五絕刀法至今都沒有資格學習的程度。
反倒是剛入門的師弟就可以了,哪怕是心胸開闊的人也會感到不是滋味。
刑封回答:“當妳也突破到任督二脈後,自然就明白了。像妳三師弟這副肉身和悟性,簡直就是習武奇才,不練武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真衣無話可說,她也是親眼所見刑封只是口述而已,夜柳便能使出的秋風落葉無可挑剔,甚至還超越了自己。
真衣可是不斷觀摩刑封的演示和不斷鍛煉下,才得以練成。
刑封再次看向夜柳說道:“現在你也算是赤紅門的一員了,這兩套武學你一旦練成,以你的悟性, 除了鏡絕之外,恐怕那幫人在單打獨鬥裡無人可以威脅到你。”
夜柳也沒有想到刑封會如此信任自己,居然連赤紅門最強武學的五絕刀法,如此輕易傳授給自己。
那可是曾經刀帝所創的武學!閻羅刀法根本無法與之相比。
半個時辰以後,門客們和護衛們已經團團包圍著夜柳所在的廂房裡。
其中一位門客問道:“那小子到底打什麽鬼主意?”
另外一個門客回答:“管他有什麽鬼主意,反正他是逃不了,總之不能讓他活著出去。”
要不是魏永興在夜柳手上,恐怕這幫人早就衝進去殺了夜柳。
鏡絕從高處看向之前被三個金剛寺和尚所破壞的屋頂,從洞口處看著夜柳等人的一舉一動。
從剛才夜柳等人的竊竊私語,之後夜柳便是打坐冥想,最後絕對使鏡絕感到無比震驚。
夜柳有了動作,把五花大綁的魏永興綁在夜柳的後背上。
鏡絕不禁說道:“這小子莫不是瘋了不成?”
夜柳本來就是提議要比武的,現在又帶著一個負累,無疑是在找死。
夜柳為了防備自己在與人纏鬥中,讓其他人趁虛而入救下魏永興。
不如綁在身上更加保險,夜柳的肉身力量帶上魏永興,根本就是綽綽有余。
只是夜柳看起來有些滑稽無比。
夜柳打開房門後,拿起手中的長刀踏上一步,便急不可耐地問道:“誰先來上陣?一決生死?”
夜柳已經迫不及待想試試自己新學來的五絕刀法和落葉十三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