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邪物魅影
雪靈兒不但將蓬萊閣的暗器捧的這麽高,還送上一份如此厚重的大禮。即給了蓬萊閣台階,又滿足了洛瑛的需求。
神針八百!
創派祖師玲瓏也不過留下五百,她洛瑛卻得到八百。
這是何其的榮耀,這是何其的尊貴。
至此,洛瑛是沒有理由再向雪靈兒出手了。
眼看預謀已久的計劃就要實現,被一個不知來路的小丫頭搞的一團糟,多年的籌劃、數年的心血就要付之東流。
此戰關系到逍遙門的發展,關乎到整個上官家族的命運。
上官契恨的牙癢癢,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方才上官宗主說可比暗器,此話當真?”雪靈兒話鋒一轉,問道。
“哼!當真!”上官契不屑道。
“好。小女子這裡有樣暗器,雖只有三針,可是比玄冰針還要厲害百倍,只要上官宗主能夠接到,小女子便認輸。”
說著,玉指微躬,將真氣匯於指尖。
比玄冰針厲害百倍的暗器?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這女子出手便是八百玄冰神針,說不定真有曠世之物比那玄冰針還要厲害百倍。
眾人驚呼,上官契也收起剛才那股傲氣,屏氣凝神,催動真氣,專注起來。
龍騰此刻已經服下柳冰嬋拿出的回龍丹,臉色似乎比剛才要好了許多。
看來柳冰嬋聖教藥仙的名號果然不虛。
花滿樓依然持劍待發,饒有興趣的看著雪靈兒。可是無論怎樣看,雪靈兒指尖除了真氣,別無他物。
不單花滿樓沒有看到,眾人均是看不到任何暗器。
可看雪靈兒的神情,不似作假。
上官契眼神凌厲,緊盯著雪靈兒。
眾人雖然疑惑,卻都是目不轉睛,全神貫注,生怕錯過了精彩場面。畢竟是比玄冰針還要厲害百倍的神器……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雪靈兒只是將真氣匯於指尖,青紗下的臉頰掛著一絲微笑,似乎並沒有要發射暗器的意思。
上官契終於是忍不住了,踱步,問道:“你究竟在耍什麽花樣?”
雪靈兒卻不回答。
上官契怒吼一聲,飛身躍起,立於左側假山之上,同時大喊:“劍來!”
只見逍遙門弟子中一人從藍袍下拋出一物,通體泛著藍光,直奔上官契。上官契揮手握在手中,只見劍柄,劍身被藍光包裹著,看不真切。
“魅——影——劍!”
清風上仙一字一頓,用力說道。
“想不到這上古神器竟然在上官宗主手中。”清風上仙似乎有些驚訝,想想又釋然開來:武林宗主,藏得此劍,倒也不是什麽難事。
“上古神器?”
“魅影劍。”
“沒聽說過呀!”
驟雨、天雷、冥電三位上仙喃喃自語,根本不知道此劍由來;就連清風也是在一本古籍當中偶然看到,隻描述此劍之樣貌,卻未盡詳細。
連長樂谷上仙都不曾聽說此劍,其他人就更是聞所未聞了。
倒是花滿樓和龍騰相視一笑,龍騰走了幾步,戲謔道:“魅影劍。有文記載,此劍來歷不明,以鬼魅造劍柄,以殘影鑄劍身,以萬血為媒,又以萬魂入劍,方得魅影。”
“魅影劍的上個主人姓彭名戰,乃是不出世的奇才。可此劍本就是邪物,又因殺戮過重,千古奇才也落得個走火入魔、反噬而亡的結局。”
“嘖嘖,
本是消失千年,今日得以初見。只是想不到堂堂武林宗主竟然會使用一柄魔物為器,真是天大的笑話。” “上官老賊,乾脆你入我星月聖教,我將這護法之位讓位與你。哈哈!”
說罷,龍騰大笑兩聲,武林眾人皆是一陣唏噓。可能是用力過猛,渾身經脈痙攣之痛尚未消失,這一笑,立刻疼的他咧了咧嘴。
“龍騰,你休得放肆,待我勝了此局,定要你死無全屍。”
所料之事,今日已遠遠超出了他的計劃,又一次次被激怒。上官契心中除了怒,還是怒。
言閉,上官契真氣湧動,逍遙訣功法之威何其霸道。只見上官契枯發飛舞,衣衫舞動,獵獵作響。魅影劍藍光大盛,將上官契籠罩其中,如鬼魅一般。
幽幽藍光竟映照著整個前院,所應之物皆看不真原本彩色,只見一片幽藍。
幽藍的牆柱,幽藍的櫻花,幽藍的石階路,幽藍的眾人,連彼此的眼眸都泛起幽藍。這景象,實在怪異,猶如鬼魅降臨,深處魔域。
“小丫頭,你若再不出手,就休怪本宗主不客氣了。”上官契怒瞪著雪靈兒,怒不可遏。
雪靈兒瞳孔一縮,蘭花玉指登時彈出。
終於動了!
所有人都睜大眼睛,要看看這比玄冰神針還厲害百倍的暗器究竟何物。
上官契連忙揮劍擋下,劍氣迸發,竟是斬斷一片櫻花。
除了飄散的櫻花和一片攔腰而斷的櫻樹,眾人根本沒有看到任何暗器從雪靈兒指尖射出,甚至揮手的一瞬間連真氣都消散無蹤。
可明明上官契真氣散發,又是那樣霸道的斬出一劍。
“我認輸!”
雪靈兒感受到上官契斬出的一劍,威力巨大,明白無論什麽樣的暗器都傷不了他。
“你竟敢戲耍本宗主!”上官契一劍揮出,卻劈了個空,登時明白自己上當了。
“上官宗主有如此神兵,劍氣又如此霸道。小女子自知不敵,隻好認輸。況且,玄冰針本就是神兵利器,暗器之首,這天底下哪裡還有比玄冰針厲害百倍的暗器?”
雪靈兒頓了頓,又說道:“即便是有,也應該在蓬萊閣呀。”
眾人恍然大悟。
雪靈兒就是在故弄玄虛,她的指尖就只有空氣而已。 隻所以對局,是為了不讓花滿樓受到傷害,哪怕一絲也不行,她賭不起,至少現在不能賭。
可單單這指尖的空氣,竟然讓武林宗主上官契半個時辰不敢妄動,如若不是魅影劍在手,怕是不知道要僵持到什麽時候了。
這才是天大的笑話。
“三局兩勝,各自一平一勝一負。今日之局,當是平局。”雪靈兒慢慢說道:“既是平局,便無勝負。既然沒有分出勝負,他二人也不用交由上官宗主處置,上官宗主也無需率眾歸山。我們可擇日再戰,上官宗主一言九鼎,想必也不會反對吧?”
花滿樓看著雪靈兒,不知青紗下是何面孔;只在心中感歎:好一個詭計多端的妙人!
上官契籌謀多年的大計就要實現,豈能眼睜睜看著所有付出毀於一旦。
“我勸你還是少管閑事,免得自身難保。我堂堂武林宗主,竟會著了你的道。龍騰乃邪教護法,花滿樓又與之結拜,今日他二人必死!”上官契已然是惱羞成怒,顧不得三局兩勝的約定,也顧不得武林正道的威嚴。
“邪教護法,殘害武林。天下正道,有責誅之!”
“天下正道,有責誅之!”
上官契言罷,逍遙門眾人義正言辭,隨聲附和的還有那些小門小派,江湖人士。
看熱鬧的是他們,跟著瞎起哄的是他們。然而關鍵時刻,將天下正道看在心裡的還是他們。
他們愚昧的認為:武林宗主就是正道!武林宗主永遠是對的!
不管武林宗主是上官契,還是其他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