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門外多出了一個身影,方才松了一口氣的尹虎,再次提起體內的靈力,準備好好發泄一下心中的怒火。
回過頭來卻發現那身影便是數日未出的白發男子,上次五名刺客刺殺白發男子還是寸步未離臥室,沒想到這次一名天涯閣刺客的刺殺至於使他離開了房間。
白發男子正抬頭看著空中的明月仿佛在思索些什麽,待漂浮而過的烏雲遮住,呆在門外的白發男子方才走進了韓霄房中。
其走到韓霄床邊輕輕坐下,兩指把在韓霄脈上許久默不作聲,約半柱香過去,白發男子眉頭緊皺越發凝重。
白發男子看著韓霄,卻向著尹虎問道:“天涯閣的人出手,意味著不死不休,您要不要與我一同南下離丹。”
“萬靈舊臣到他國避難成何體統,這不是丟先帝的臉面嗎?”尹虎有些惱怒地回道,只是眼底轉瞬即逝的無奈,可以看出他並沒有表面的那般釋懷。
白發男子知道尹虎心意已決,只是輕歎了一聲。
上次歎氣之時,便是那夜破落的寺廟內,那一夜廟內十數條性命命喪黃泉,這次尹虎就算再傻也知這聲歎息意在其身。
尹虎在宮內那場滅世之戰脫生,但還是深受重創,現今的他就算平安無事的活下去,也不過還剩一年半載的時光罷了。
在尹虎看來與其忍辱負重苟且偷生,倒不如多拉幾人一同共赴黃泉來得劃算。
白發男子摘下其手中的一枚戒指戴在昏迷不醒的韓霄手中,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新帝登基就在明日,待其登基後定會集中力量絞殺余孽,身後追殺的人便不再是這些不入流之人了。”
“嗯!” 尹虎少有的沉默應答道。
白發男子摘下的戒指是擁有儲存空間的寶物,靈戒屬於靈器的一種,但是靈器至少魂靈境的修為方可使用。
靈修在完成淬體,通脈,洗髓三個脫胎換骨小周天后,方能晉升為通靈境與天地的靈氣溝通,吸收靈氣為己用。
然而在通靈境之上便是魂靈境,魂靈境除了能提高丹田儲存的靈氣之外,還提高自身的靈魂之力以及精神力,可以通過靈力操控靈器,發揮更大的威能。
尹虎看著那沒靈戒也不禁眼前一亮,靈器分為天、地、玄、黃四個品階,白發男子手中的靈戒顯然到達了天品之上。
天品的靈戒可謂是鳳毛麟角,比上天品的靈兵還要昂貴數倍,其因在靈戒的鍛造原料極其稀少。
相傳只有北寒的玄冰島上開采的極品玄晶,方才能鍛造而成,要知道一枚極品玄晶的價格將整個寒潭鎮買下都未嘗不可。
尹虎之所以一眼就認出這枚靈戒為天品,因為他也只有在先帝手中見過,白發男子手中這枚以之相比絲毫不遜色。
天品靈戒是透明清澈無絲毫雜質的,天品靈戒認主後會變成戒主身上靈力顏色。
白發男子將手中白如羊脂的靈戒抹去神識摘下後,果真變成了一枚透明靈戒,只是韓霄如今的修為並不能將這靈戒認主轉化顏色,戴在其手中如同一枚廉價的琉璃戒指那般不起眼。
“走了!”白發男子對著尹虎輕描淡寫的說道,與其說是講給給尹虎聽,更像是對昏迷不醒的韓霄說,因為他的目光始終未離開過韓霄的臉上片刻。
自宮內事變之初,三人便形影不離的逃到此地,但是現今這緊要關頭卻要離去,這讓尹虎難免有些始料不及。
白發男子說完便起身離去,
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尹虎正欲追問些什麽時,走到門外的白發男子卻是突然止住了身影。
“若是有人問起,便讓其到離丹尋我!”說完後白發男子便不再停留,大步流星離去,似乎有幾分匆忙。
尹虎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作罷沒有叫住白發男子,沒有讓他道清前因後果,因為這些年來的摸爬滾打,他深知白發男子往日那句——無知是福的深意。
有些事情不知,比知道更為好......
尹虎回到韓霄身邊,看著其脖子上那道淡淡的血痕,怕是再深入半分便會血脈破裂血流不止而亡。
那晚刺殺的黑衣人使用的匕首也是靈器,雖說是最為低級的黃品靈兵,但是也意味著他至少擁有了魂靈境的修為。
但是以韓霄一個通靈境實力都未恢復的實力,怎能抵擋住魂靈境的全力一擊,這讓尹虎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魂靈境在靈元境大圓滿,距離化靈境一線之差的尹虎眼中卻是實在不夠看,正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重傷的靈元境也足以碾壓魂靈境的靈修。
不然黑衣人也不至於面對重傷的尹虎還要冒險動用焚血遁,魂靈境修為在天涯閣也是不入流的小角色罷了。
但是這也意味著有人在天涯閣下了血殺令要買下他們的人頭。
天涯閣是靈界最為神秘的刺客組織,一旦接下來血殺令開始,便要刺殺令便要完成為止,如若不然要返還雇主百倍的違約金,除非雇主撤銷刺殺令,或者死!
天涯閣最為恐怖的海角令,相傳甚至曾刺殺過入墟境的大能,海角令便是整個天涯閣所以人見到目標都要進行刺殺。
但也有不少藝高人膽大之輩,到天涯閣下血殺令刺殺自己,如果有人接下未按要求執行完成,便要支付百倍違約金。
其中便有刀聖血河,相傳在其名不見傳之時,便是弄了這麽一手騷操作,讓其在整個靈界一舉成名。
其血殺令已經升級到了海角令,但是至今為止還是未有有人去他性命,無數前去刺殺他都成為了他刀下亡魂,血河將刺客當作磨刀石,數不勝數的刺殺使得他的修為水高船漲,不過十年時間便成為了名譽天下的刀聖,相傳現今已是入墟境的修為。
尹虎之所以對天涯閣與刀聖血河如此了解,正因年輕時的尹虎也是天涯閣的一員,數年前刺殺血河刀法略輸一籌,雖說僥幸逃生,但是也被血河一刀斷了腳筋,從此便成為了一名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