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輝看看照片,驚訝不已。
“是中國人?”他詢問。
“你以為是外國佬?”鐵公雞反問。
“當然,坦克戰盟的重要人物,一般不都是外國佬嗎?”司馬輝有些不解的神情,“我相信,許多人都與我是相同的想法。”
“其實,我在看到木馬之前,也與你一樣。”鐵公雞笑了。
“關鍵是,還這麽年輕?這麽年輕的重要人物,一般人都想不到。”司馬輝也笑了,“我原來以為,最起碼是個中年人。”
“我還以為是個糟老頭子呢!”鐵公雞再次盯住木馬的照片,笑言,“年輕有為啊!”
“這麽年輕有為,為何要我救?”司馬輝話裡帶話,“看來,我更加年輕有為啊!”
“你是個年輕有為的狗特務!”鐵公雞打趣兒。
頓了頓,他給司馬輝端上一籠熱騰騰的包子,“阿輝,來,趁熱吃,這籠包子,肉特多,專門為你蒸的。”
“要錢嗎?”司馬輝拿起一個包子,塞入口中後,問。
“你如此尊貴的客人,怎麽可能要錢?”鐵公雞熱情四溢,還給司馬輝掰蒜。
見狀,口中嚼著包子的司馬輝急忙擺手打斷,還口舌不清地問:“你,你那個,有什麽企圖嗎?”
企圖?鐵公雞一怔,咧著嘴巴一笑,說:“你個狗特務,你怎知道我有企圖?”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嘛!”司馬輝又拿起一個包子,也拿起一瓣蒜,然後混合著一起塞入口中。
今天的包子,正如鐵公雞所言,肉特多,多到幾乎全是肉。必須配著蒜,壓一壓濃鬱的香氣。
但肉多的包子畢竟是好包子,司馬輝就連續吞入腹中七八個。
看著他大快朵頤,鐵公雞一邊嘿嘿笑,一邊掰蒜。
終於,司馬輝打了個嗝兒,可他急忙說:“這不是飽嗝兒,不是,我還要吃,必須吃,難得吃你鐵公雞一次如此噴香的包子。”
“管夠!”鐵公雞大氣回答。
說著,他把掰好的蒜遞給司馬輝。
司馬輝接過蒜,塞入口中一瓣兒,嚼了嚼,問:“老鐵,說吧,你的企圖。”
“我要做你的外應。”鐵公雞笑言,“你看,我們本來隻搞情報,現在玩起救人了,你一個人勢單力薄,所以——”
“所以——你就洗洗睡吧。”司馬輝又塞入口中一個包子。
這次包子入喉時有些囫圇吞棗,他便噎住了,噎的不斷抻脖子。
見狀,鐵公雞急忙端一碗涼開水給他灌入口中。
一陣咕嘟咕嘟後,司馬輝長籲一口氣。
然後,他雙手抱住大海碗,準備把剩下的水一飲而盡。
“等一下。”
鐵公雞抽走了水碗,換上熱水,並放了好茶。
隨後,他恭謹地再次端到司馬輝面前。
司馬輝看一眼鐵公雞,苦笑連連,說:“老鐵,你要想把你這老骨頭扔到黃浦江喂王八,你就做我的外應吧。”
“只要能救出木馬,別說喂王八,就是喂王八蛋,我糟老頭子也在所不惜。”鐵公雞信誓旦旦的模樣。
司馬輝呵呵乾笑幾聲,然後鄭重而言:“老鐵,此事非常凶險,軍統人多勢眾,次次失敗,就我們兩個,勝算有幾成?所以,我還是希望你認真考慮一下。說實話,我不想咱兩個全折進去。”
“不用考慮了,就這麽決定了。”鐵公雞斬釘截鐵狀。
既然如此,
司馬輝也不再多言。其實,鐵公雞是他的上級,如果命令,他也必須接受。 下一步,兩人商量如何營救木馬。
“利用麻花。”
兩人異口同聲。
如何利用?
兩人又進一步商討了細節。
……
次日,司馬輝一進特高課大院,便迎面遇上白雨蒙。
“輝哥,我想——”白雨蒙溫軟一笑。
“走,隨我上樓。”司馬輝乾脆利落。
於是,二人直奔特別行動處的四樓。
四樓,臨時停屍房,有那八具嫌疑分子的屍體。
司馬輝隨便從屍櫃裡抱出一具放在屍床上。
“小蒙,老規矩。”
司馬輝說著,便站到門旁,一邊戒備,一邊欣賞白雨蒙的醫術。
白雨蒙也不客氣,掏出工具,就要切割破剖。
然而,走廊裡突然傳來了腳步聲,還有人語聲。並且,是向臨時停屍房而來。
司馬輝悄悄開門觀察,發現來者是曹猛、嚴月、雲依依及老苟等人。
於是,他便示意白雨蒙住手。
住手是住手了,可問題依然有,比如:白雨蒙為何在臨時停屍房出現?她又不是法醫。
腳步聲越來越近,片刻便到了門外。
情急之下,白雨蒙抱住了司馬輝。
隨之,門開了。
但也無人說話了,因為來人全都詫異地盯住了司馬輝和白雨蒙。
而這時,司馬輝急忙推開白雨蒙。
他掃一眼曹猛、嚴月等人,喃喃而言:“那個啥,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的,那是什麽樣的?”嚴月冷冷叱問。
呵呵……雲依依樂了。
不待司馬輝答言,她揶揄說:“不是這樣的,是指不應該與白小姐接吻的!那是什麽樣的呢?是指接吻的應該是嚴副處長!呵呵……人生啊,真是處處有驚喜!”
聞言,嚴月的臉色陰沉,但她強忍著沒有爆發。
雲依依希望她能爆發,最好上前暴揍司馬輝一通,再扇白雨蒙幾個耳光。
於是,她就再度揶揄:“白小姐真是好雅興,與司馬輝約會約到停屍房了,也是啊,這地方,絕對是約會的絕佳場所,你倆莫說接個吻,就是困個覺,嚴副處長也都想不到。看你倆動作這麽嫻熟, 應該不是第一次吧?”
白雨蒙羞赧的神情,解釋:“雲副科長,你誤會了,嚴副處長,你別多心,其實,我和輝哥真沒什麽,其實,真不是你們見到的那樣子。”
“對對對,不是你們見到的那樣子。”司馬輝隨聲附和。
“那是什麽樣子?”雲依依陰陽怪氣的口氣。
“我高跟鞋不小心踩歪了,就要翻倒,輝哥急忙把我抱住,他也是好意。”白雨蒙溫軟的解釋著,臉上還掛著幸福的笑容。
這話,讓司馬輝一怔,但卻不能揭穿白雨蒙,他不能讓白雨蒙丟人。
然而,這話卻大大的不妙。
果然,雲依依盯著白雨蒙的腳,輕嗤一聲,問:“白小姐,你的高跟鞋可真是少見啊!你在哪兒買的?我也去買一雙。”
少見的高跟鞋是什麽樣的高跟鞋?
眾人全都目視而去——
白雨蒙腳蹬一雙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平底鞋,還是布鞋。
這種鞋,滿大街都是。
顯然,白雨蒙說謊了。
司馬輝不知白雨蒙為何故意說謊。
但白雨蒙的謊話,卻讓眾人都相信了二人在此就是約會。
別的不說,你看看白雨蒙那笑容,多甜啊!
何況,二人抱在一起,又是不爭的事實!
於是,嚴月身體開始發抖,但她依然強忍著。
她清楚,雲依依等著看她笑話,白雨蒙是故意挑釁。
片刻後,嚴月終於壓下了怒火,然後冷冷而言:“把四眼雞關入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