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蒙M語說得挺標準,讓那個M國佬佩服地豎大拇指。
這一通翻譯下來,眾人獲悉了M國佬的信息。簡單而言,他叫“大衛”,是上海一家國際性銀行的經理。
搞定了他,曹猛吩咐司馬輝繼續提人。
“那,他呢?放還是——”司馬輝不解地問。
曹猛瞪他一眼,呵斥:“你不懂規矩嗎?”
“明白,處長。”司馬輝陪著笑回答。
話畢,他便押著大衛返回臨時監獄。
大衛一見又回到老地方,就不樂意了,又一通嘰裡咕嚕,手舞足蹈。
可惜,沒人理他。
下一個,是個Y國佬。他是個中年人,也算是見多識廣,是個老江湖了,情緒很平靜,然後,司馬輝讓走就走,讓停就停,非常配合。
這讓司馬輝有些感動,於是對他更尊敬了。
來而不往非禮也,Y國佬也非常尊敬司馬輝,這在進刑訊室時可見一斑。
刑訊室前,司馬輝推開門,對Y國佬做出一個非常紳士的邀請姿勢,但隨之,Y國佬也回了一個更加紳士且標準的邀請姿勢。
“您先——”司馬輝禮讓。
“你——好!” Y國佬也禮讓。
“不是你好,是你先進門。”司馬輝糾正。
“你——好!” Y國佬依然是禮讓。
二人在禮讓時,雲依依正好有事前來,見狀,便到Y國佬的身後,冷不丁踹了一腳。
這一腳,踹的Y國佬踉踉蹌蹌向前撲,幾乎要撲倒在地了。
幸好,前方有個老虎凳,他趴在上面,才沒有“狗啃地”。
但Y國佬果然是老江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對雲依依進行了感謝,“Thank you!”
“上你娘的頭!”雲依依怒罵。
罵著,她就要去踹司馬輝。
司馬輝見勢不妙,急忙竄入刑訊室。
如此,雲依依才閃著那雙陰鷙的眼,慢慢走入刑訊室。
今日,特高課三胞胎姊妹花鮮有地聚在了一起,很難得,即便場合不雅。
以往,就是特高課的酒會、舞會等雅致場所,她們也幾乎很少聚首,不是這個有事,就是那個請假,反正,總是有意無意地躲著對方。
現在好了,三姊妹,竟然在刑訊室相聚了。
此時,嚴月是傲嬌冰冷的神情,雲依依是陰鷙凶狠的模樣,而白雨蒙,則溫暖可人,特別是她的笑容,完全是治愈系的。
也正因為她的笑容,才讓血腥的刑訊室有了些許人情味兒,也讓一直保持平靜的Y國佬展出了笑容。
Y國佬一如既往地配合,白雨蒙問什麽,他都會老老實實回答。他叫“雷蒙”,在上海經營著一家外貿公司,本分生意。
Y國佬的態度,一度讓特務們以為,他是個老奸巨猾的間諜。從特務們的經驗上來看,只有經歷過大風大浪的間諜才會處事不驚。
可Y國佬的回答裡沒有絲毫破綻。
無奈,曹猛隻好暫時作罷。
下一個……又下一個……再下一個……
審訊了外國佬,便是中國人了。
如此,白雨蒙的任務圓滿結束。
“司馬輝,你去送送白小姐。”曹猛吩咐。
“是,處長。”司馬輝爽快答應。
可就在他轉身時,腳被絆了一下。
這一絆,雖然是突襲,但司馬輝是能察覺到的,不過,他“不能”察覺到,因為他現在是“四眼雞”。
因而,他就被絆倒了。
此時,他在白雨蒙的身後,然後,就撲向了她,並將之壓在地上。
這一幕,有些辣眼。
眾人目光全都凝向了嚴月。
果然,嚴月拍案而起,怒視司馬輝。
呵呵……有人樂了,樂呵呵的,樂出了聲音。
誰?敢捋老虎的胡須?難道不知這是嚴月的忌諱嗎?
雲依依!
她偷襲絆倒了司馬輝,就是給嚴月看的。她起初是竊笑,隨之便肆無忌憚地捧腹大笑。
她還手指正在驚慌爬起的司馬輝,嘲諷說:“四眼雞,你個老色鬼,當著你老婆的面都敢吃腥,膽兒夠肥啊!”
“雲依依!”嚴月怒斥。
“怎樣?”雲依依昂起頭顱,挺起胸口,一副誰都不鳥的模樣。
大戰一觸即發!
於是,曹猛急忙打圓場,再三勸說。
同時,白雨蒙也被司馬輝攙扶起來。她倒是沒有生氣,反而溫軟地笑,問司馬輝:“阿輝,傷著了嗎?”
“我沒事,你呢?”司馬輝關懷備至的神情。
“你沒事,我就沒事嘞。”白雨蒙笑言,“咱回吧,別理某些無聊的人。”
“你說誰無聊?說誰呢?”雲依依插話,如好鬥的公雞。
聞言,白雨蒙拋給她一個溫軟的笑容,轉身出門。
但任何人都能看出來,那溫軟的笑容裡,充斥著睥睨和不屑。
這讓雲依依暴怒,但卻尋不出揍人的理由,於是,她怒氣衝衝猛踹老虎凳一腳。
這一腳夠狠,老虎凳立即斷裂了。
即便如此,白雨蒙依然無動於衷,只是回頭叮囑司馬輝:“阿輝,別忘了我們的金條。”
“小蒙,你要不提醒,我就忘了呢!”
司馬輝恍然大悟,急忙去取金條。
金條放在嚴月身旁的桌上,而嚴月的手正壓著金條。
“嚴副處長,你——高抬貴手。”司馬輝訕笑著說。
嚴月也不看他,但手就是不抬。
無奈,司馬輝隻好抓住她的手,想放到一旁,可沒想到,嚴月手上的氣力還不弱,竟然壓得死死的。
當然,司馬輝能看出來,嚴月是耗盡了吃咪咪的勁兒。
當然,他也清楚,嚴月不是貪這個財,而是想給自己難堪。
無奈,他隻好向曹猛求救,不過,話說得很委婉:“處長, 我看這樣吧,金條就別給白雨蒙了,就算讓她白乾吧。反正,也用不著她了。”
“司馬輝,你這是屁話!”曹猛怒斥,“你把我當什麽人了?”
話畢,他就親自從嚴月手下“搶”出金條,又親手遞到白雨蒙手上,並且再三道歉:“白小姐,照顧不周,萬望贖罪,贖罪!”
白雨蒙眨一下那水珠般的眼睛,溫軟笑笑,說:“以前我錯看曹處長了,沒想到曹處長也是個知書達理之人。”
頓了頓,她用雪白的手指夾出一根金條,“這一根呢,是我賞給阿輝的,其他的,是我賞給嚴副處長和雲副科長的。”
話畢,她頭也不回,輕盈離去。
在她走後,雲依依似乎才緩過神兒來,怒罵:“你個狐狸精,姑奶奶用你賞錢?姑奶奶我金條一堆一堆的,姑奶奶我別墅豪車——”
“雲依依,你真有嗎?”
突然,嚴月插話,打斷了雲依依。
這話的殺傷力比白雨蒙的更大,雲依依一時噎在那裡,半天崩不出一個屁。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人,別鬧了啊!”曹猛再次打圓場,“繼續審問,繼續。”
隨後的審問,就簡單了,都是中國人,不用忌諱什麽,凡是講不清楚道不明白的,皮鞭招呼,再不行,烙鐵上,再不行……十八般刑具,個個不留情。
一輪審訊下來,曹猛和嚴月並沒發現什麽異常,每個人都是良民,每個人都有合情合理的身份。
如此,曹猛便似乎犯了難。
見狀,司馬輝獻計獻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