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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種兵之竊聽諜暴》第18章 披著羊皮的狼
  司馬輝一到特高課,就被帶到刑訊室了。

  審訊他的理由是,竊取保險櫃的文件。

  “我冤枉,我比竇娥她姥姥還冤……”

  司馬輝一直在喊冤,並且不斷強調自己是一個好好先生,一個天下最好的好人。

  “你個披著羊皮的狼!”嚴月怒斥,“少裝蒜!竊賊一定是你。”

  “理由?”司馬輝質問。

  嚴月豁然笑了,答:“你難道不知這是特高課嗎?特高課抓人還需要理由?何況,我們還是特別行動處的,你應該清楚,我們特別行動處為何‘特別’,就是有尚方寶劍,可以先斬後奏。”

  頓了頓,她冷笑,“剛才的話,是好聽的。不好聽的,我們這些人,就是一群可以名正言順乾見不得人勾當的混蛋!”

  “混蛋,重點在哪兒?混啊!所以,我們做事,肯定是不需要理由的。”

  話畢,嚴月悠閑自得坐在椅子上,端起一杯紅酒,輕嘬一口,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而司馬輝,則先掃一眼刑具,再看看嚴月,最後目光落在曹猛身上。

  “處長,你要為我做主啊!”他可憐兮兮哀求。

  “司馬輝,嚴副處長既然懷疑你,那就是你,你招供吧,免受皮肉之苦。”曹猛抽著雪茄,翹著二郎腿兒,更是風輕雲淡的模樣。

  聞言,司馬輝更是可憐了,說:“冤枉了我,我呢,受些冤枉,也沒啥,可是,我替別人背黑鍋,你會被人罵的。”

  “笑話!”曹猛不屑一顧的口氣,“你就是盜竊文件的人,你背什麽黑鍋?麻溜的,招供吧,你是哪方面的?”

  “我是你這方面的人啊,處長。”司馬輝真情流露,“我為你鞍前馬後,你難道不知嗎?”

  頓了頓,他舔一下嘴唇,“處長,人人皆知,你是個睿智公正的人,可你冤枉了我,那個真正的竊賊會罵你弱智傻鳥的——”

  “你個四眼雞,罵誰弱智?罵誰傻鳥?”

  曹猛把手中的雪茄猛然拋向司馬輝,起身怒斥。

  司馬輝正要解釋,嚴月插話,說:“阪田君,‘四眼雞’這三個字,只能我說,別人,哼——”

  聞言,曹猛一怔,皮笑肉不笑道歉:“一時口誤,抱歉抱歉。”

  嚴月很忌諱別人當著自己的面呼司馬輝為四眼雞,就是曹猛都不行,因而,再次鄭重而言:“阪田君,下不為例。”

  “下不為例,放心吧,美惠子。”曹猛依然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如此,嚴月才轉向司馬輝,說:“四眼雞,你就別玩心眼了,拐著彎兒罵處長,你真以為別人都傻嗎?曹處長是弱智是傻鳥,我看你才是弱智,是傻鳥,天下第一弱智,天下第一傻鳥!”

  輕嘬一口酒,她淡淡而言,“書歸正傳。四眼雞,你喊冤,那好,我給你講講理由。”

  “我一進我的辦公室,便嗅到一股奇特的氣味。起初,我沒在意,我只是去檢查保險櫃。在發現文件丟失後,我依然沒在意那氣味。”

  “但是,在曹處長的保險櫃內文件也丟失後,我去他那裡,也嗅到了一股奇特的氣味,而這氣味,與我辦公室的,竟然一模一樣。”

  “我絞盡腦汁,終於想起了那是什麽氣味,是廁所內獨特的氣味。然後,我想到了你。你打掃廁所,身上沾染了那種氣味。我想到是你後,便明白你為何把汙物拋到我的腦袋上了。”

  “你是故意的。你之前在我辦公室尋找關於炮手的文件,你沒找到,於是,你想到了我的保險櫃。為了盡快打開保險櫃,你就故意激怒我,趁我回家洗澡換衣服的時間,你重新進入我辦公室,打開保險櫃,盜竊了文件。”

  “當然,你得到的文件不全,因為有一部分在曹處長那裡。所以,你就又趁機到曹處長辦公室盜取了其他文件。”

  “這些文件,合在一起,便能證明炮手沒有叛變。是吧?”

  嚴月的一番推理,似乎很有道理。

  曹猛點頭稱是,然後威脅司馬輝:“司馬輝,麻溜的招供吧,要不然,真要對你用刑了?!”

  “去掉‘要不然’,”嚴月輕描淡寫的口吻,“老驢,用刑。”

  老驢,是執刑的特務,就是之前鞭笞過麻花的驢臉特務。他有個綽號:老驢。

  老驢本來是抱著看笑話的心態:這對小情人玩什麽呢?你們玩什麽不好,玩刑訊的遊戲?真當刑訊是過家家啊!

  於是,在聽到嚴月的命令後,他就沒動彈。他以為,嚴月是裝模作樣的。

  他低估嚴月了。

  嚴月左手掏槍,對著老驢就是一槍。

  啪!

  子彈打偏了,卻嚇得老驢幾乎尿褲子,玩真的?

  是,玩真的。嚴月自言自語:“唉,我忘了,我不是左撇子。”

  話畢,她左手把槍放在身旁的桌上,然後接過右手的酒杯,最後,右手拎起手槍,緩緩抬起——

  見勢不妙,老驢拎起皮鞭就撲向司馬輝,劈頭蓋臉一通猛抽。

  疼!

  真疼!

  司馬輝感覺到撕心裂肺的疼,但他沒慘叫。

  見狀,嚴月便得意洋洋狀,說:“四眼雞哼都不哼一聲,看,他是共黨吧。只有共黨才會有這麽硬的骨頭!”

  她話剛完,司馬輝眼睛一閉,暈死過去。

  於是,曹猛笑了,卻沒言語。

  其他特務,表面上沒笑,心裡卻暗笑:四眼雞是共黨?還是硬骨頭?還真沒見過一通皮鞭就抽暈的共黨。皮鞭,殺傷力最弱的刑具啊。

  當然,嚴月也感受到了旁人的不齒,就冷色起身,來到司馬輝面前。

  她凝視司馬輝,不言不語,好大一會兒,確認司馬輝真的暈死過去,才轉身返回座位。

  “上水。”嚴月吩咐。

  老驢拎起一桶涼水迎面潑向司馬輝。

  被水潑的司馬輝,卻急速旋轉腦瓜兒:醒,還是繼續裝暈?醒,就意味著遭受更重的刑訊;繼續裝暈的話,有些不符合常理,正常情況下,一桶涼水足以讓一個暈死的人蘇醒。

  終於,他“蘇醒”了。

  他緩緩睜開眼,茫然地掃視眾人,隨後便是仰天嘶吼, “疼啊疼啊疼死我了……”

  疼,的確是疼。

  司馬輝之前沒喊疼,那是他骨子裡帶著的純爺們兒式的孤傲。

  然而,不喊疼,就被嚴月一口咬定是共黨,那隻好喊疼了。不但喊,還要誇張一些。

  司馬輝又是齜牙咧嘴,又是搖晃腦袋,還掙扎身體,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樣。

  這一番操作,竟然讓曹猛他們相信了。

  “我就說嘛,司馬輝?呵呵,雞仔兒身板,能受得住刑訊?”曹猛一副意料當中的口吻。

  而其他特務,也都點頭稱是。

  不過,嚴月卻質疑:“四眼雞,你的慫樣兒是裝的吧?剛才暈死,也是裝的吧?”

  司馬輝不想給她糾纏這些了,直言不諱說:“小月,我只要出去,就去幹娘那裡告你狀!”

  他的乾娘,就是嚴月的娘,也是未來的丈母娘。

  於是,嚴月皺皺眉,生氣卻又無奈的神情,呵斥:“你一個大老爺們兒,怎麽與小屁孩兒一樣?告狀告狀,不要臉!”

  話畢,她一言不發。

  她沉默,別人也沉默,誰都不會沒事找抽。

  大家都認定嚴月是公報私仇,因為誰也不相信司馬輝是盜竊文件的內賊。

  片刻後,嚴月目視曹猛,欲言又止。

  而曹猛,則似乎是心有靈犀,便點撥說:“司馬輝出才能告狀,不出去呢?”

  一言驚醒夢中人,於是,嚴月喝令:“把四眼雞禁閉在停屍房。沒有我和曹處長的命令,誰都不準看他,更不能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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