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炮手叛變之事在特高課是絕密,司馬輝竟然沒有調查出絲毫信息。
無奈,他決定,再次采用竊聽手段。
這次,他要竊聽嚴月。
不過,他不打算在特別行動處,而是去她的家。
因而,當夜,司馬輝就悄悄來到嚴月家。
嚴月的家,是奢華的大別墅,院落內,花花草草,假山流水,風景別致。
如此甚好,正好利用這些做掩體。
司馬輝翻牆入內。
他摸到嚴月閨房處,找到嚴月閨房的電話線,接上一套簡易的竊聽設備。
隨後,他趴在房頂上,耐心等候。
時間一分一秒悄然而逝,夜,也越來越深。
嚴月的電話沒有聲響。
司馬輝在房頂上,感受到了越來越重的寒意。
但他依然耐心等候。
終於,他聽到了電話鈴聲,於是,便急忙手持竊聽設備,側耳聆聽。
電話裡,傳出了一個女人的聲音,這個聲音,司馬輝非常熟悉,是特高課課長。
司馬輝暗自竊喜,看來,特高課課長要與嚴月談論重要事情了,否則,不可能深夜來電。
然而,嚴月卻直截了當告知對方,特別時期,特高課內賊沒有徹底清除,小心隔牆有耳。
話畢,二人便心照不宣地掛斷電話了。
唉——司馬輝歎息一聲,嚴月的戒備之心太強。
隨後,他躺在房頂之上,遙望浩瀚的夜空,浮想聯翩。
這時,他特別想擁有一台先進的竊聽設備,能錄音,能把竊聽器秘放在被竊聽者的房內,如此,效率又高,自己也輕松。
不過,這只能是幻想。
……
連續三日,他都沒能從嚴月那裡竊聽到任何消息。
最後,鑒於鐵公雞那裡催得緊,司馬輝只能暫時放棄竊聽嚴月。
轉而,他把目標再次對準曹猛。
然而,他發現,這幾日曹猛幾乎沒有待在特別行動處,而是經常外出,甚至徹夜不歸。同時,他還發現,雲依依和老苟他們也消失了。
司馬輝判斷,他們在執行秘密任務,也許,與炮手叛變之事有關。
他決定跟蹤曹猛。
這日,曹猛一出特高課,司馬輝便緊緊尾隨。片刻後,他發現曹猛來到一處獨院小樓。
這小樓,從外看,並無異樣。
司馬輝等候原地,靜觀其變。
大約三個小時後,曹猛走出,並驅車而去。
見狀,司馬輝依然沒有行動,他在靜待深夜來臨。
凌晨一點,他神不知鬼不覺接近那小樓。
即將抵達院牆時,司馬輝駐足不前,他先取下眼鏡,擦拭乾淨鏡片,然後平心靜氣,警惕掃視周圍——
院牆外的一處花叢,時而搖擺,時而靜止。
夜,並無風。
司馬輝冷笑,他清楚,花叢後肯定藏有暗哨。
於是,他投石問路,將一塊石子投向花叢。
“誰?誰?誰?滅了你!誰?趕緊出來?”
花叢後突然冒出兩個持槍之人,吆喝著,恐嚇著。
司馬輝認識二人,他們是第一隊的特務。
那兩個特務,喝問之後,又拎著槍,提心吊膽地巡查了一圈,才悻悻而回,重新隱藏在花叢之後。
夜,重新安靜下來。
司馬輝確認外圍暗哨僅有二人後,便慢慢繞到對方的側面,再悄悄接近,十米……五米……三米……咫尺之距。
司馬輝的腳步聲太輕了,兩個特務根本沒有察覺。
出手!
司馬輝凌厲出擊,一擊而中,瞬間將兩個特務的脖頸扭斷。
乾掉暗哨,他將二人的屍體拋到附近的地下窨井裡。
隨後,他翻牆入內,來到小樓的後面。
小樓內,一個房間傳出輕微的人聲。
那房間,雖然掛著窗簾,卻也能透過縫隙,查看到裡面的情形。
司馬輝看見,幾個特務正守著一台竊聽設備,有監聽的,有記錄的,忙碌不停。
從他們的對話中,司馬輝明白了個大概——
他們監聽的對象,是特高課偵聽室裡的其中一位。
偵聽室的幾個人,當中可能有一個代號炮手的。而炮手,據說,得到命令,然後深夜闖入特別行動處,去轉移藏在雜物間的竊聽配套設備。
但無論是特高課課長,還是嚴月和曹猛,並不清楚炮手究竟是誰。
於是,嚴月和曹猛就設下一個圈套,先將偵聽室的幾人囚禁在一個房間內,再讓麻花分別與他們在囚禁房間外見面,然後將之釋放,最後在報紙上公開,造成炮手叛變的假象。
在囚禁幾人的期間,曹猛帶人秘密在他們家裡安裝竊聽器,隨後,在其附近租賃民宅,架上竊聽配套設備,日夜不斷,輪流監聽。
為了盡快捉拿真正的炮手,曹猛連軸轉,從這個監聽地點到那個監聽地點。每到一處,他都會把重要錄音複聽一遍,以便能從中發現端倪。
不過,數日過去了,這個圈套似乎並沒見效。
由此,司馬輝判斷:炮手非但沒叛變,還警惕心很高,沒在家裡露出破綻。
既然如此,他便連夜返回,趕到老鐵包子鋪,將情況告知了鐵公雞。
可是,鐵公雞卻吩咐他,拿出證據。
僅憑一面之詞,如何讓人信服?
黨內領導,會相信自己的同志,可是,炮手還是坦克戰盟的情報代表, 如何讓坦克戰盟的人信服?坦克戰盟內,幾十個國家的代表,要想說服他們,必須有證據,物證。
“老鐵,能否給我一套先進的竊聽設備?”司馬輝請求。
“我還想讓你給我一套呢!”鐵公雞尖酸刻薄的語氣,“你以為我是地主老財啊,我就是個賣包子的,。”
“唉,你個鐵公雞,名不虛傳!”司馬輝無奈而言。
“沒辦法,我必須是鐵公雞,”鐵公雞大言不慚,“起早貪黑,賺些辛苦錢,全都買了槍支彈藥交給了組織。我哪有閑錢?”
說著,他塞給司馬輝一個包子,“看在你辛苦的份兒上,犒勞犒勞你!”
司馬輝皺皺眉,苦笑,說:“你這公雞再鐵也不能鐵到包子都不加熱吧?這麽涼,吃了會拉肚子的。”
“年輕人,身體那麽棒,沒事兒!”鐵公雞一分錢掰成十瓣兒花的吝嗇嘴臉,“包子加熱,不得要煤嗎?那也是錢啊!”
司馬輝有些餓了,咬一口包子,說:“老鐵,總得給碗熱水吧?”
“自己倒。”鐵公雞一邊洗手,一邊說,“我要去和面了,還要蒸包子,還要賣包子,我一個糟老頭子,我容易嗎?”
“你個糟老頭子,我以後啊,任何事都不指望你了。”司馬輝一邊說,一邊向外走,“我還是回家喝熱水吧,給你省點兒煤錢。”
“謝謝啊,不送!”鐵公雞喜笑顏開地送客。
司馬輝再咬一口包子,嚼著那只有丁點兒肉沫的包子餡,嘟囔了一句,“你個糟老頭子,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