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執行的任務,曹猛並沒告知。他隻簡單明了說,目的地是火車站。
由於火車站人流太大,曹猛擔心人手不夠,便讓嚴月釋放了司馬輝。何況,帶人去火車站,還需要司馬輝駕駛卡車。
司馬輝驅車前往。這次,他車上的人,都是普通的特務。最大的官,就是韓信了。
韓信坐在副駕駛座位上,一副春風得意的神情。
“這次我要親手逮著那小子!”他吹牛不報稅的口氣,“到時候,輝哥,我要升職了,請你吃大餐啊!”
“不敢!”司馬輝淡淡笑著,揶揄說,“你可是紅人了,我哪敢吃你的飯。”
聽出了他的異樣,韓信目視而來,豁然大笑:“好好先生也會嫉妒人?哈哈,好笑,真的好笑啊!”
“嫉妒談不上,只是覺的你不夠朋友。”司馬輝似乎心裡有氣,“昨天我被關押了一整天,那個餓啊——你怎不給我送飯?你看守我,完全有機會啊!”
“這個,呵呵,這個,”韓信結結巴巴,陪著笑,“你也知道,你那個老婆,誰敢啊!”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提你當了副隊長吧!”司馬輝皮笑肉不笑地說。
“也算是吧,呵呵,輝哥,你別介意,弟弟我也沒辦法啊!”韓信有些心虛。
“我就是奇怪,你倆很熟嗎?她提拔你。”司馬輝不解的神情。
這次,韓信沒答話,只是訕笑著目視前方。
見狀,司馬輝肯定而言:“當中必定有鬼,還與我有關。說,究竟怎麽回事?”
“沒事,真沒事。”韓信依然是訕笑,“我也奇怪,她為何重用我?”
隨之,他嘟嘟囔囔,自言自語,“奇怪,奇怪至極啊。唉,太奇怪了,真的好奇怪啊!”
司馬輝掃一眼他,韓信的神情明顯異於平時,於是,他便堅信其中有貓膩。
“老韓,你只要告訴我實情,我就引薦你認識我未來的老丈人。”司馬輝誘惑對方。
果然,韓信神情大振,目光彩彩,看著司馬輝,似乎在下決心。
於是,司馬輝就繼續誘惑:“我那未來的老丈人,你也知道,看不上我,當然,我也看不上他,但是,我那未來的丈母娘,卻對我喜愛有加。”
“我想了,我們曲線救國,我先引薦你認識我未來的丈母娘,讓她出面,那樣的話,一切就簡單省事了。”
“真的?”韓信動心了,“這個可行。對了,實在不行,我先拜你丈母娘為乾娘,這樣的話,不就順利成章變成你老丈人的乾兒子了嗎?”
司馬輝樂了,心道:韓信真是認爹認上癮了,竟然能想出這種騷主意。
平心而論,這是一個妙策。
然而,司馬輝不能一口答應,他給了對方一顆棗,就必須再給對方一根悶棍,便歎口氣,說:“先拜乾娘,這個理論上可行。”
“什麽叫理論可行?”韓信有些著急,“實踐不行嗎?”
“人家根本就不認識你,為何認你當兒子?”司馬輝鬼笑,“你覺的,實踐可行嗎?”
韓信中計了,急言:“這不是有你嘛!你必須幫我啊!”
“我要是給你美言呢,這事兒,別說,成的可能性還很大。”司馬輝坦承,但話鋒一轉,“可你也不能對不起我啊!”
“輝哥,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韓信解釋,“你老婆讓我監視你。你老婆說了,要我把你每天的行蹤,哪怕就是拉屎撒尿,也要告知她。”
“所以,她提你做副隊長,算是回報。”司馬輝笑笑,不置可否。
韓信爽快承認,但他卻辯解:“輝哥,我們是好兄弟,我雖然答應了她,也告知了你的行蹤,但我全都是說你好話,絕對沒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你把我行蹤都告知她了,說幾句話好話管屁用?”司馬輝不滿。
韓信一時語塞,但瞬間又給出了合理解釋:“輝哥,我告知她的,只是我看見的事實。比如,現在我們倆在一起,我就會告訴她,你的開車情況,但你說的話,我不可能一字不差地告訴她啊!”
“也是,你肯定不會把認爹這件事告訴她,否則,你是吃不了兜著走。”司馬輝不屑一顧的神情。
“輝哥,我的意思是,”韓信非常想證明自己是個夠義氣的兄弟,就急言解釋,“我不告訴她我看不見的事實。比如,晚上回家,我回我家,你回你家,但你要去見了誰,和誰睡覺,我哪兒知道?不知道的,我肯定不會亂說。”
為了進一步證明自己是個好兄弟,他提到了白雨蒙,說:“今兒我看守你,白雨蒙提著那醫療箱,我一鼻子就嗅出裡面是美味佳肴,但我依然放她過去。輝哥,天地良心,我是真心對你好!”
“一鼻子?兩鼻子,十鼻子,你都嗅不出來,你就是個事後諸葛亮而已。”司馬輝不相信的口氣。
但其實,他的內心是相信的,不過,嘴上不願承認,因為他還有不解之處。
於是,他追問:“嚴月為何讓你監視我?”
“鬼才知道。”韓信一萬個不滿,“你那個老婆,太捉摸不透了!”
頓了頓,他苦笑,“不瞞你說,我挺想巴結你老婆的。這不,你老婆提拔了我,雖然有條件吧,但我自認我們也算是穿一條褲子——”
“老韓,找死吧?你們穿一條褲子?”司馬輝不陰不陽地笑言。
“口誤口誤,呵呵,”韓信道歉,然後一本正經狀, “我自認為,我是她的人了,心腹。所以,我就提出,我們的關系要更上一層樓。”
說到這裡,韓信摸一下臉,不滿而言:“我就說了一個‘關系更上一層樓’,她抬手扇了我一耳光。這也就罷了,我認了,畢竟,怪我沒把話說清楚。”
“可是,在我提出認她爹為乾爹後——她竟然派人深夜潛入我家,暴揍了我一通。”
嗯?司馬輝驚奇萬分狀,問:“不至於吧?”
韓信沒回答,而是神情哀憐地作歪詩一首——
我老韓命苦,
被人揍也沒人做主,
想我也是個大特務,
人前吆五喝六,
人後卻被灌夜壺,
啊——嗚呼!
這歪詩,有些悲涼,有些滄桑,並且是發自肺腑。
司馬輝想笑,卻笑不出來。於是,便轉移話題,詢問這次圍捕的情況。
韓信依然處於傷感之中,沒有回答。
無奈,司馬輝隻好驅車前行。
很快,他們抵達火車站。
這時,曹猛才告知特務們,是要圍捕坦克戰盟的重要成員。
分配任務後,他坐鎮指揮。
而嚴月,則消失不見。
帶隊抓人的,有兩組:雲依依和老苟。
二人埋伏於關鍵位置,靜候列車進站。
至於司馬輝,則如往常一般,在外圍。
他倚靠在卡車的車頭上,點燃一根雪茄,掃視周圍——
不遠處有個公共電話亭。
他現在必須去打個電話,給鐵公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