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輝,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看光,還好,他的竊聽設備已經提前藏匿別處了。
司馬輝清白無辜。
於是,嚴月便起身而去,甚至都沒正眼看一眼司馬輝。
而曹猛,則急忙帶著她,去隔壁。
在隔壁門口,嚴月示意曹猛駐足。
“阪田君,這裡交給我吧。”
話畢,她推門而入,並砰一聲關上門,把曹猛丟在門外。
曹猛悻悻地瞥一眼嚴絲合縫的房門,轉而返回。
他繼續檢查男人們。
然而,一無所獲。
隨後,隔壁也傳來同樣一無所獲的消息。
這個結局,讓曹猛有些躁狂,他怒氣衝衝把禮帽摔在地上,用腳跺了又跺。
其他人見狀,便一個個幸災樂禍地溜之乎了。
而司馬輝,本想去取回竊聽設備,然後回家將之藏匿,卻不料,韓信走過來,非要邀請他吃飯。
“老韓,這麽晚了,改日吧!”司馬輝婉拒。
韓信掏出懷表,看看時間,凌晨一點。
於是,他隨口胡謅了一首歪詩——
曹猛這個二百五,
把老子坑得苦,
半夜三更,
餓,肚子嘰裡咕嚕,
希望曹猛變成豬,
老子烤了他,
烤乳豬還是烤肥豬?
管他個球呢,
狼吞虎咽,
填飽肚!
作完詩,他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好詩,好詩啊!以後,我就不叫韓信了,我改名,叫李白吧。”
“李白?李黑吧。”司馬輝戲謔,“你看你,臉那麽黑,叫李白會侮辱你的臉。”
“李黑還不如韓信呢!”韓信自我解嘲,“韓信,好歹還是歷史名人,李黑又沒人認識。算了,我還是叫韓信吧!”
話畢,他再度邀請司馬輝去吃飯。
無奈,司馬輝隻好放棄竊聽設備,隨他走出特別行動處辦公樓,又一起步出特高課大院。
街道上清冷無人,夜風裡帶著雨絲。
司馬輝說:“老韓,攤販們都收了,算了吧。”
韓信先是流露出失望的神色,但隨之目光中流露出小狡黠,說:“輝哥,去百樂門?”
百樂門?司馬輝一怔,苦笑,說:“老韓,你就別為難我了。”
“輝哥,看你那鼠膽!”韓信調侃,“莫說嚴月沒過門,就是過了門,你一個大男人,也不能慫啊!”
頓了頓,他眼珠轉了轉,“咱倆是親兄弟,你實話告訴我,嚴月是不是討厭你?”
司馬輝笑了笑,坦誠:“是,她討厭我。我們的親事,你也清楚,完全是她娘的主意。我呢,其實也不樂意,可我不能忤逆我老娘啊!”
“唉,這才叫亂點鴛鴦譜啊!”韓信萬分感慨。
兩人突然間沉默了,各懷心思。
感覺無聊,司馬輝便準備回家。
可韓信突然又舊話重提,請求:“輝哥,你就引薦我認識你老丈人吧!說實話,我是真想認他當乾爹。你把這事撮合成了,輝哥,你就是我親哥,到時候,他家的財產咱哥倆二一添作五,平分,如何?”
聞言,司馬輝笑了,真誠地笑,說:“我為何那麽傻與你平分?嘿嘿……”
韓信怔了,囁喏著說:“輝哥,親哥,你,你,你不是那種人啊!”
“我不是哪種人?”司馬輝目光中流露著異樣。
“你不是那種貪財之人啊!”韓信喃喃而言,
“我才是!”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司馬輝笑答,“我是光明正大地得到他的財產。”
“哥,親哥,咱可是穿一條褲子的兄弟,你不能這樣啊!”韓信依然是喃喃的模樣,“你難道不知道嗎?你老丈人,還有個私生子。”
“那又怎樣?”司馬輝反問。
“咱們聯手對付那私生子啊!”韓信緩過神兒了,莫名其妙興奮起來,“輝哥,你看你,人太好,沒有壞心眼兒,很容易被人坑的。你那老丈人翹辮子後,如果那私生子背地裡黑你陰你玩你,你化成灰,都不知怎回事!”
說到這裡,他越來越興奮了,“有了我,就不同了!哥,你放心,我給你當馬前卒,當炮灰,乾死他!”
“這樣,哥,我退一步,咱們四六分,我四,你六,如何?”
韓信言之鑿鑿,一副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的神情。
嘿嘿……司馬輝沒言語,只是快步向特高課大院而去。他的自行車在那裡,他要騎車回家,不想再費口舌。
“哥,三七,我三,你七,如何?”
韓信緊緊尾隨司馬輝,討價還價。
司馬輝正要調侃他幾句,一輛汽車嘎吱停在身旁。
車,是嚴月的,私家車。
本來,特高課給嚴月配備著汽車,但她嫌那車掉價兒,就開私家車。
嚴月瞥一眼司馬輝,用命令的口氣:“上車。”
司馬輝猶豫了一下,還是服從了命令。
隨後,嚴月睥睨地瞟一眼韓信,驅車而去。
路上,一如既往,兩人均沉默不語。
但終於,司馬輝打破了沉默,他陪著笑,說:“小月,今天,非常抱歉,我給你丟人了。”
“何事?”嚴月漫不經心問。
“就那個,那個,我脫衣服的事情。”司馬輝小心解釋,“我本不想脫的,我知道,丟你的人,可曹猛——”
“算了。”嚴月依然是漫不經心, “這個不怪你,我也同意了。”
嗯?司馬輝詫異的神情。詫異的他,認真地凝視嚴月的臉,想看看她為何一反常態。
以往,只要司馬輝“丟人”,無論責任在誰,嚴月都會把他熊個狗血噴頭。
今兒是什麽情況?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司馬輝萬分不解。
但嚴月也不會罷休,她言辭犀利,說:“從明天起,你做事給我爺們兒一些,沒有我的命令,你什麽都不能做,你誰的話都不能聽!”
“那個啥,”司馬輝訕笑著,為難而言,“別人的小忙兒,該幫還是要幫——”
“幫個屁!”
嚴月嘎吱停車,怒視司馬輝。
“好好好,”司馬輝急忙答應,“你說了算,你說了算。”
如此,嚴月才重新驅車飛馳。
可司馬輝意識到一件事,便追問:“不包括工作吧?”
“全包括!”嚴月冷言。
“可是,你是機要室的副主任,我在特別行動處,曹猛的話,也不聽嗎?”
“是!”嚴月依然是冷言。
司馬輝不言語了。他以為嚴月只是脾氣上來了,一時之氣而已。曹猛的話也不聽,那還能待在特別行動處嗎?
其實,許多人都願意待在特別行動處,即便曹猛時不時會做出一些精神分裂的事情,一方面是大家各懷鬼胎,另一方面,是特別行動處的薪水高,福利優厚,關鍵是,權力大。
司馬輝呢?任務在身,更不願意離開。
但按照嚴月的要求去做,惹惱了曹猛,怎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