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走吧!”江琴兒氣不打一處,沒好臉色地說:“都快到午時了,待會你去跟我娘解釋吧!”
“行吧!”秦雲說不過,也隻好應了下來:“誰讓你是我家的娘子呢。”
“你倒是挺會佔便宜的。”江琴兒一陣偷笑,又故作恐嚇道:“只不過我爹說了,若是你沒有什麽本事,那他也只能先把你給趕出去,省得你浪費我江家的糧食!”
“你說的是真的?”秦雲問。
“當然不是了,不過也應該是這個意思。所以,你得做好準備啊!”
…
拜廟,一直是江家的傳統。秦雲也不敢妄加揣測,平日裡蘇氏就對他很不待見,今日耽誤了時辰,只怕又得受罰了。
而江琴兒也很是焦慮,母親向來就不喜歡秦雲,今日惹下如此禍端,一旦追究起來,到時也不好收場,而母親性格執拗,一旦被她抓住把柄,只怕是死路一條。
半個時辰過去了。
二人來到了東房的門口,丫鬟打開門,遠遠地就看到裝有大小包裹的馬車,這些都是即將送到九龍寺的祭品,若全部折合成黃金,也得在三千兩左右。
三匹馬的身旁,還站著一個皮膚黝黑的粗布馬夫,剛看到秦雲,就立馬拱手作揖,算是打了招呼。
秦雲點點頭,也趕忙坐上了馬車,把車上的祭品檢查好後,這才從馬車上走了出來。
“姑爺,你真讓我們好等啊!”一個清脆嗓音,忽然從耳旁響起,秦雲抬頭一看,才知來的人是蘇氏。
她眼若繁星,這會倒顯得成熟穩重,從那軒墨色的柳葉眉上,自然流露的卻是那高貴的神色,讓人不得不驚歎,她清雅靈秀的光芒。
乍一看去,這壓根就不像已為人母的婦人,更像是江琴兒的姐姐,足以看出蘇氏年輕時的樣貌,到底是有多動人了。
“見過嶽母!”秦雲上前行禮,略顯恭敬地解釋道:“近來小婿身體欠佳,適才小憩片刻,不想卻耽誤了時辰!”
“是嗎?”蘇氏盤旋一圈,又別有深意地問:“我聽侯明說,咱們姑爺今日是大長本事了,不僅重傷了大少爺,連大長老也差點被打成獨眼龍。以前我怎麽沒發現,姑爺你還有這樣的本事啊!”
“嶽母說笑了!”秦雲接著解釋道:“這些都只是侯護衛誤傳,小婿我哪有這樣的手段啊!我看也快午時了,我們還是先去拜廟吧!”
“也罷。”蘇氏擺擺手,接著又說:“這事我就不追究了,但你嶽父那裡就只能看你自己了,我也幫不了你!”
“嶽母放心,小婿自有安排!”秦雲松了一口氣,也為剛才的解釋捏了一把冷汗。
但今日蘇氏不計較,也不代表這事會有個了結,一旦這事鬧到長老會那裡,恐怕也難辭其咎。
九龍寺位於南境較高的雷山上,這裡高聳入雲,周圍也都是草木叢林,一路上來回顛簸,倒是讓蘇氏憔悴了不少。
江琴兒擔心母親身體虛弱,趕忙倒了一杯參茶,勸其喝下:“母親,這是剛泡好的參茶,您先喝一口!”
“琴兒!”蘇氏緊握著她的手,好奇地說:“今日也不知是為何?想必是吃壞東西了。夜鶯也真是的,大晚上還讓我吃銀耳湯,倒讓我水土不服了!”
“銀耳湯?”江琴兒恍然,接著又說:“也難怪母親今日會如此憔悴,下次我看到夜鶯得好好說她了,都待在您身邊那麽久了,連這點小事也記不住!”
“也不能怪她!夜鶯這孩子我還是很喜歡的,
而且除了你之外,誰知道我對銀耳過敏啊!”蘇氏忙著解釋道。 “是是!”江琴兒忙著點頭說:“現在您的心裡想的、說的都是夜鶯,也不知道她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讓你這麽替她說話!”
“你這丫頭!”蘇氏輕拍江琴兒的嬌小腦袋,接著又說:“我就算對她再偏愛,也比不上你啊!你才是我最疼愛的女兒,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夠相比的!”
“真說不過您!”江琴兒笑了,“看來我得跟夜鶯姐姐好好學習,否則我這邊都得失寵了。”
“你這孩子!”蘇氏開懷大笑,又看向江琴兒,擔憂道:“以前我以為秦雲是個本分人,不想今日會給我生這麽大的禍端,你大伯向來就瑕疵必報,這次只怕是要吃大虧了!”
秦雲作為江琴兒的夫婿,蘇氏也不太放心,五年前要不是女兒堅持,她斷然是不會同意這門婚事的。
姑爺真是個本分人也就罷了,但若是心懷城府,日後只怕會惹來麻煩,到時又該怎麽收場?
“母親放心,今後我定好好地督促他!自從上次在宴會上,他被大哥的人打傷之後,醒來就像變了一個人,而且讓我奇怪的是,他好像可以修煉了!”江琴兒不再隱瞞, 立馬就說出了心裡的疑問。
“你不是說,他停步在煉氣境嗎?”蘇氏好奇地問。
“的確是煉氣境,但我今日看他身上圍繞的氣息,好像不止是這個境界!”江琴兒如實地說。
五年來,她的確不怎麽關注秦雲,但秦雲發生的絲毫變化,她作為一個武者,還是能夠感受得出來,所以說江楓被他打傷,也並非是偶然。
那麽這一個月以來,他又經歷了怎樣的事情?江琴兒摸不著頭腦,也為接下來的比試大會很是擔憂。
“琴兒!”蘇氏看了一眼,語重心長地說:“不管怎麽樣,秦雲能夠繼續修煉也是一件好事,而且我江家從來都不收廢物,現在他既然有這個能力,那我們應該高興才對!”
“應該高興嗎?”江琴兒疑惑地問:“若是在比試大會上,有人以這個為榫頭,那他又該怎麽應對?”
“琴兒!”蘇氏搖搖頭,接著又說:“依我看,你還是太擔心了!你別忘了,除了秦雲外,這上北城還不知有多少人想入贅我江家,當初若不是你非要選他入贅,我江家又何須遭到他人的猜忌?”
“母親,這不一樣!”江琴兒立馬否決道。
“有什麽不一樣的,他既然當得起這個女婿,那就得用他的實力來證明!否則,我倒不建議我的女兒再嫁給別的公子!”蘇氏板著臉,勃然大怒道。
“若是母親執意如此,那琴兒也無話可說!”江琴兒把頭側到一邊,也不再理會蘇氏,若是再嫁給他人,那當初就不應該結這門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