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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月舊冊》第5章 金蘭冊 安定鳳天城
  此刻的崖州城內軍營,夜色中銀光閃爍,乃是將士們的刀兵器甲映反著月光,微風中夾雜著塵土在空中飛舞,三面旗幟挺風而揚秦,韓,趙三旗。

  旗幟下集結不下於三萬人馬,步,騎,弓,弩,按序為列,軍陣齊整。

  “趙承聽令!著你三千人馬馬直奔鳳天正宮生擒鳳天城主,不得有誤。”

  秦應在點將台上一聲令下喝在風中聲音鋒利無比。

  趙承此時挺前一步,施禮接令“趙承得令”!

  “韓仁傑聽令!”秦應又是一聲喝令。

  “著你一萬千人馬阻擊城內防守守將!務必不得令其干擾趙承軍列突進。”

  韓仁傑邁前一步,施禮接令,“仁傑得令。”

  兩聲令下做罷,秦應手臂一揮震聲高喊……“起兵~”

  三萬人馬即刻軍列整齊轉向營門,趙承與韓仁傑跨下騎著駿馬各帶軍隊,依次出營門而去,頃刻間微風已然吹不動空中那遍布的塵土。

  “各位弟兄們。”程度此時來到了鳳天城門

  “各位弟兄,我程度今天……反了!”

  這……眼下城門守衛是大眼看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程度這一句話令他們雲裡霧裡。

  “程大哥此話是何意?”程度為鳳天城守成十余載,與各守衛早已兄弟情濃於血

  唉~程度一聲輕歎,眼神望向那月色皎潔的夜空。

  “這個朝廷……不能再護著了,如今你們看這鳳天城,民女被搶無人過問,抽刀當街殺人逍遙法外,更甚哪些個奸佞好財之人大肆搜刮民膏,城中餓死之人的骨頭都堆成了山丘……城內勸諫的忠臣之人…,都躺在城外的土堆裡了。”

  “我……曾經還想著……這朝廷會好起來,可現如今……罷了!……各位弟兄們!今天我程度!反了!”

  “大開城門,迎接新主!”程度眼神忽然堅定!“如若此主所做所為同這鳳天城主如出一轍,我程度自己清理門戶,取他首級”

  話罷!程度起手深屈著身子向城門眾守衛行禮!有勞各位了,我程度在此立誓,絕對保證各位家中父老的性命安全。

  眾守衛四下望眼,紛紛回禮,“我等願追隨程大哥!”

  程度起身,眼光中不乏的是感激不盡的神情“多…謝!”

  刹那間,程度,手臂一揮豪情開聲

  “開城門!”

  “開城門!!”城門守衛紛紛回應

  “駕~駕~”城門外煙土飛揚,馬蹄聲震震

  “三弟我先領軍入城一步,”韓仁傑加快一鞭,身後一萬人馬迅速加快行軍,飛身一般踏入鳳天城內,隨即按部就班四散開來,奔向鳳天城內各守將防守之處而去。

  程度立與城門口內,目視著韓仁傑率領大軍踏入鳳天城,此刻…他呆在原地。

  “弟兄們!殺~!”一聲滔天震耳的吼聲!趙承等軍挺近鳳天城,直奔鳳天宮殿而去

  趙承等軍一路順暢的來到宮殿場內

  “圍宮~”趙承一聲喝令,三千人馬迅速四散,將宮院團團圍住。

  “大膽鼠輩~前來送死?”

  趙承眼前,宮院石階台上,一位老者束著那滿頭的白發發,人雖暮年,可臉上不少的是那浩然正氣,一把花紋銀劍立於石板之上,老者就雙手托在劍柄尾端,雙眼閉合,坐在一把木椅之上。

  月光之下,老者的神態,威嚴不可觸動,獨自一人高高坐在宮殿門前,視石台之下三千人馬如塵埃。

  “老朽我年事已高,聞聽城門大開,在此等候各位已經等的快要睡著了,你們行軍怎麽慢的像龜爬一樣?”老者一番言論高高在上,雙眼始終閉合

  “Ta乃乃的,裝什麽大牌蒜,還聞聽~莫非你知道我們要來?”趙承抬手指著哪位老者,些許疑惑的質問著

  “時也~運也~”那老者悠然道來

  趙承一聽,那是一臉的窘迫,“亂七八糟的,你好像個坑蒙拐騙的半仙,你要擋在哪裡嗎!那莫怪後生我無禮了。”

  話罷!趙承提起兵刃縱馬而下直奔那石階台上的老者襲去。

  趙承兵刃,乃是兩柄梨花大斧

  “老家夥,吃我一斧!”轉眼間趙承奔襲到台上,左手闊臂一舉在空中梨花大斧逼向那老者的頭顱

  誰知那老者泰然自若,托著劍柄的雙手一轉,銀劍持回手中,雙眼突睜,猛然起身,雙手握著劍柄,側身回轉朝著趙承胸前橫掃一劍。

  趙承立即收回左手下砍的動作,後退兩步,將兩柄大斧擋在胸前,刹那間劍刃砍在斧身上起了火花

  “老家夥,你可以啊!”話罷趙承再度起手,雙斧並起空中,直面朝著老者砍去

  那老者身軀一低,雙手握著劍柄,劍刃立即橫於斧柄之下,猛然劍刃在斧柄之下向一旁掃去,劍刃拖拽著兩柄大斧帶著趙承步伐踉蹌的退到一旁。

  老者躍身一步,那柄銀劍刹那間從趙承身後銀光閃出,橫在了趙承脖子上

  “年輕人,你還稚嫩,回去吧,這宮殿你是進不去了。”老者悠然的說到。

  “任老將軍老當益壯,不減當年,不妨與我過上幾招?”

  老者側眼一觀,此人手持一杆亮銀長槍踱步而來,鄙夷而笑“呵呵……是程度啊。你這般喪家之犬,本該躲與叢林陰暗的深處苟且偷生,怎敢來這裡狂吠?”

  程度銀槍一閃,並不理會老者的羞辱,頓時直奔老者突刺而去。

  老者銀劍出手,刹那間二人在月光下的夜空槍來劍擋,劍來槍阻,銀光閃爍,器刃叮啷啷的碰撞作響…

  不下幾十回合過後,程度槍尖突刺隨後一招銀龍攪江繞著劍刃將那老者的劍攪飛到一邊,逼的老者數步退後,槍尖直抵在老者的咽喉之處。

  “你本當朝祿祿之臣,何以賣國求榮!”老者此刻呆立原地,雙眼微合,面容依舊泰然自若

  “何談賣國求榮,隻為黎民百姓。”程度的槍尖依舊抵在老者的咽喉,緩緩答到

  老者雙眼突睜,滿面怒顏“,既為黎民百姓就應全力效忠,助朝廷一臂之力,且說我等自己,朝廷施大恩於我等,難道朝廷對我等有絲毫慢待你就要反過來咬一口嗎?”

  程度緩緩的放下了抵在老者咽喉的銀槍

  唉~一聲輕歎。

  程度緩緩道來:“城外的墳墓不知裡面的屍骨是否安息!城內街頭流浪的小乞丐不知是否淡忘了自己父親當街被砍去了頭顱,母親被強搶去了青樓。

  全力盡忠之人在城外的土堆裡,被慢待的並不是我等,而在這城內,老將軍是老眼昏花看不見了嗎?”

  只見那老者呆滯著,無望著,立在原地許久不曾發言,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目光微微上望,望著那月色明亮的夜空,望著眼前的宮殿場內,他的身軀也微微顫抖……

  步履蹣跚的他,挪步到自己的劍旁,拾起那劍,轉身單膝跪在宮殿門前,割下自己一塊衣裳布料緊緊的裹住了自己的臉,抬手將劍橫在自己脖子上,一道血流噴撒在地,他…了卻了自己的生命……

  趙承眼見於此,丟掉雙斧,屈身行禮,“多有冒犯……老將軍…”

  “閣下可否與秦爺通報,將這老將軍的遺體交於我,我想將他好生安葬。”程度對趙承說到

  “好”趙承回應道

  “多謝!”程度背著那老將軍的遺體,便奔著城外而去了

  此刻鳳天城門處,一匹黑俊之馬踏入城內,駿馬之上載著秦應,身後是萬人軍隊安然的進入了這鳳天城

  眼下城內家家戶戶門窗閉鎖,燈火熄滅,街頭流浪之人也悄然不見蹤影,安靜!城內安靜的與這夜色貼合。

  秦應放眼一望,縱身下馬開口道:諸位百姓,無需驚慌,我非為了燒殺搶掠而來。實乃如今朝廷,不顧我等死活,當下城主不顧這鳳天城內百姓生死,我秦應這才起兵行天道,攻下這鳳天,隻為還大家一個安生太平的日子。我在此立誓,你等生死亦是我的生死!”城內貪官汙吏我已令人查抄,這裡備下了糧食,錢財分與大家,恭請諸位開門領糧。”

  “什麽……糧食?糧食啊!是糧食。”這城中百姓那是吃了上頓沒下頓,饑腸轆轆三,五天更是常事。更有甚者早已易子而食,聽到糧食不顧秦應之言是真是假,紛紛出門而望

  可當第一個人領到了口糧,領了錢財,頃刻間便人潮如海般的湧了過來。

  這鳳天城的百姓,衣裳破爛,補丁貼著補丁,有些人乾透許久的血跡殘留在衣裳,面滿土灰,頭髮蓬亂,眾人皆是眼涵曙光的望著秦應,秦應卻是眼角帶淚的望著他們。

  一位面容乾枯,身形枯萎乾瘦的老人,攙著一位拄著木棍,沒了一條腿的十歲左右大的小女孩,

  “孩子,你這腿……?”秦應來到哪孩子身旁,半蹲著身子撫摸著那孩子的臉龐

  “被……砍掉了…”那小女孩面容微動,眼中的淚花,眼看要掉落下來,呲溜~,一聲,那孩子抽了抽鼻子,又硬生生的將眼淚噎了回去。

  攙著那小女孩的老人慌忙彎身,用手亂撲一通,把小女孩眼角的淚花擦拭乾淨。

  “哎呦~這位大人,這孩子不會哭的,不會吵到你的,你看這孩子噎回去了!您大人有大量,別搭理我們這些賤命爛民……”

  何以至此?秦應打斷了老人。

  老人立刻閉口,眼神微動,欲開口而言,可眼神中又布滿了恐懼。

  老人家,且與我說來,如有隱情,我會為你討回公道!秦應說到

  老人眼中的恐懼緩緩的退去幾分,多的是滿眼的淚花,一開口便是哽咽不斷:“我本家中世代為郎中,有一祖上留下來的藥方,對重傷愈合有奇效”那知此方被城中官員得知,領兵踏碎了我的家門!逼我交出藥方,我為保一家安寧也就交了,可那領頭官員……竟……竟然貪圖我兒媳的樣貌圖謀不軌,殺了我的兒子,侮辱了……我的兒媳……”

  老人哽咽的語氣已經開始些許抽搐

  “這孩子,這孩子……是我孫女,那日她嚎啕大哭……那官員說影響了他的好事,要拿我這孫女試那藥方,她這腿……這腿便叫那官員給……砍……砍……”

  老人已經無法再繼續言語了,哭聲已經掩蓋了他那有氣無力的話語

  秦應愣住了

  他緩緩起身,步履蹣跚的走了數步,半臂微微抬與空中,身軀顫抖,手臂在顫抖,指尖在抽搐,此刻的他每一根發絲都仿佛著了魔一般像是在微微飛舞

  “帶……楊…青來……”秦應語氣哽咽微微說到

  “帶楊青來!”又一聲怒吼,空中的微風被這聲怒吼壓製的不再吹動

  “給我帶楊青來~帶楊青來!”秦應雙目怒睜,怒容遍布臉龐

  “是!”眼下將士眼見於此片刻不敢耽擱,飛身般將那楊青押於秦應面前

  秦應猛然一手將楊青面朝黃土按在地面之上,揪著楊青的頭髮帶著楊青抬起了頭

  手指向那人潮般的百姓。“你睜開眼睛看一看,睜大你的狗眼!你和你的黨羽,橫行霸道,欺壓百姓,你自己看看他們,你可還有身為人的一點點良心!”聲聲怒吼震耳般響徹

  楊青左右觀望一番,卻是大聲放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

  秦應眉頭緊緊的觸在一起,眼中血絲微起,“你……你怎麽笑的出來?你笑什麽!”秦應一臉的陰沉,手還在緊緊的揪著楊青的頭髮

  “哈哈~啊哈哈哈~”那知那楊青又是一番仰天大笑,才開口:“你看看他們衣衫襤褸生活窘迫,即便是遇明主為其謀生,他們的生活也不過平淡爾耳”你再看看我,我坐擁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我享受過這世間最好的一切。”

  “呵呵~”楊青又一臉鄙夷神情的輕笑。

  “閣下可敢保證,你眼前的黎民百姓之中如果有一人可坐我楊青的位置,他……也能潔身自好,真正的為國為民嗎!他們窮苦慣了,一但有了權,有了錢財……哈哈哈……也就可以放任心底的陰暗,囂張跋扈”

  “我就是要壓著他們!讓他們隻為如何活下去而用腦,如此這般,他們便不會去思考其他的事”

  “哈哈哈~今日你進城於他們施糧, 他們會對你感恩戴德,可若有一日你但凡做錯一事,你會淪為他們的口中閑談,再之後你為他們做所有事都不會入他們的凡眼,他們只會對你越來越看不慣!”

  哈哈哈~年輕人……你需要慢慢體會啊!哈哈哈~楊青注視秦應,他的笑容已經開始扭曲。

  秦應松開了楊青,向百姓們施禮,還請諸位遮住孩子們的眼睛。

  話罷!秦應袖手一揮,只聽輕喝一聲:“砍了”!

  身旁將士,雙手高舉寬刀,一道寒光下落,楊青只見眨眼間便人頭落地!

  秦應再度施禮與眼前的諸多百姓,楊青黨羽我秦應一個也不會放過,傷天害理之人,皆會人頭落與黃土,還望諸位安心。

  “施財!放糧!”秦應兩聲喝令,便直徑向鳳天城內宮殿而去。行有數步,秦應回眸看著楊青的人頭,隻淡淡一聲:“我與你不同!”

  “天人啊!救星來了!秦爺!”人潮般的百姓感激涕零面朝秦應而跪,震震高呼

  眼下鳳天城內百廢可安!秦應每日忙於處理政事,至於鳳天城主,秦應因其父廣積厚德,愛民如子,留了他的性命,在城內為其安排了居住之所……實為終身圈禁。

  若煙一方整日輔佐秦應處理政事。

  韓仁傑一方,則拿了些楊青等貪汙的錢財,為城內的苦工徭役,青樓妓女紛紛贖身。

  趙承一方卻是在四處走街串巷,挨個店鋪打聽那種胭脂水粉更好!

  程度一方,整日提著酒壺出城門到城外的一座座土堆,沒有墓碑的矮墳地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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