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新下陵。
天恆酒樓分店。
“你是說,你拿到了石頭,又不見了?還記得怎麽丟的不?”天恆酒樓的張掌櫃問道。
衛苟說道:“小的完全沒有印象,也是晦氣,可能真的是劉安的鬼魂作祟。”
想了想,衛苟鼓起勇氣問道:“張掌櫃,這石頭到底是什麽寶貝?”
張掌櫃臉色一沉:“不該你問的就不要多嘴,小心禍從口出。”
衛苟趕緊閉嘴,唯唯諾諾不已。
“行了,沒你事了。”張掌櫃示意衛苟可以走了。
衛苟試探道:“那,貴酒樓還收秘方嗎?我廚藝很好的,也可以結了上一份工,到貴酒樓這邊來。”
張掌櫃本沒想應,可眼神閃爍之後,覺得留著衛苟始終是一個禍患,於是笑了笑道:“那你回去收拾一下,跟上家說明白,明日來上工。”
衛苟連連哈腰,欣喜不已:“小的一定不負張掌櫃厚愛,謝謝張掌櫃,謝謝張掌櫃。那小的這就回去收拾。”
“去吧。”張掌櫃點頭道。
就在衛苟出門後,張掌櫃喚來了人,叮囑道:“跟著他,等他辭了工,收拾好東西出門後,直接結果了。”
而衛苟作為一個小人物,終究擺脫不了小人物的悲哀命運。
張掌櫃轉入內堂,恭敬地朝一個背對著他的灰衣中年模樣的人行了禮。
“百堂主,這事會不會是烏鴉做的?”張掌櫃提出自己的疑問。
被喚作堂主的人將牆上的一幅畫拿了下來,卷成軸,慢裡斯條地說道:“不是。咱們風媒有風媒的原則,烏鴉同樣有烏鴉的原則。張亮,你要記住,風媒只是與烏鴉理念不同,才另起爐灶,但本質上是同宗同源的。”
張掌櫃說道:“可屬下查到,張楓悄悄見了計襄,看來這次他肯定是帶著實驗品進有熊秘境的。難道是烏鴉組織裡哪個老怪壽限將至,又打算成為不倫不類的‘人’?”
張掌櫃特地強調了‘人’字。
風媒不愧是大陸專門收集和售賣消息的勢力,連張楓與計襄那麽隱秘的會見都被查知。
灰衣中年人示意張亮不用這麽拘謹,說道:“求仙路已斷,原先烏鴉組織想要造神,直接跨越求仙路這一步,大家的目的是一致的。但活久了就忘了初衷,隻想活著,注定他們只能是失敗者。烏鴉組織就是慣著這群失敗者,偏偏還自娛自樂了這麽多年。”
張亮點頭道:“所以咱們風媒才另起爐灶,從烏鴉組織分離了出來。”
灰衣中年人歎道:“可惜九劫成仙的難度太大了,連我百靈生現如今都才在起步階段。”
張亮說道:“百堂主主管白虎堂,每天要經手千千萬萬的消息,難免太多事情纏身。”
百靈生嚴肅道:“替主上分憂,是我們的應盡本分。”
張亮聽到‘主上’二字,一臉的崇拜與尊敬。
百靈生繼而道:“那個衛宗應該是陰差陽錯奪了烏鴉安排的造化,只不過他是個聰明人,看透了本質之後並沒有選擇與那顆心臟結合,這一躲就是上千年。我猜他十有八九躲在有熊秘境裡,所以風靈才查探不到任何他的蹤跡。此事不用花太多的精力,你也不要擅做主張,由著事態自然發展就是了。”
“都說大陸百靈生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皆是謬傳呐!”百靈生拿起看中的那幅畫,向著牆壁走,好像跨過了牆壁般直接消失不見。
見百靈生走了,張亮這才直起身板。
出了內堂,張亮恢復了掌櫃的氣質:“都打起精神來,偷懶的扣工錢!”
圖騰部落作為成千上萬的勢力中的一席,要不是因為這是武者的聚居地,根本就引不起超級勢力的注意。
而圖騰部落屬於堪堪二流的勢力,按理說應該是附屬於宮家的勢力范圍的,但因為那個傳說,導致了圖騰部落成了獨立的存在。
只是近些年來,宮家已經淡化了傳說中的那個人,於是對圖騰部落的掌控開始滲透,包括扶持薑維凡成為部落聯盟的盟主。
薑翊紘哪裡知道那些古老勢力以及超級勢力的邊邊框框,此刻他正在屋裡整理思路。
“有熊秘境,石頭,天恆酒樓。”
“如果加以延伸的話,那就是有熊秘境,有血脈傳承的武者衛宗,天恆酒樓多年前就在收集著或者製造著這樣的石頭,衛寧芝的先祖從一個小白變成了紫階境界的武者,失去了蹤跡,進過秘境。”
“石頭曾經是靈動的,現在只是一塊石頭,要麽就是能量被吸收了要麽就是隨著時間消散了。天恆酒樓花大價錢要拿到石頭。如果天恆酒樓是風媒的產業,以風媒無所不知的定性,如果衛宗沒有死,就有可能又躲在了秘境裡。”
薑翊紘的分析能力簡直妖孽,通過一些表面的東西便推理得八九不離十。
雖然他的分析有不連貫的地方,但整體來說,竟然與百靈生說的不謀而合,只是在風媒和烏鴉的問題上有所差別。
這分析能力簡直是神乎。
他拿出那塊琥珀色石頭,確實感受不到上面有能量波動,也沒有變幻的特性了。
正在思考間,秦宜宜出現了。
薑翊紘無語道:“你能不能敲一下門?每次都是直接進來,萬一下次我沒穿衣服呢?”
秦宜宜覺得好笑:“姐姐活了幾千年,不講究這些。撞見你不穿衣服的話,我就當看到屍體了。”
薑翊紘一陣惡寒道:“拜托,你要點臉。”
“你好像挺要臉的,半夜偷看人家做那事。”秦宜宜作為薑翊紘的貼身保鏢,看來真的是夠貼身的。
薑翊紘知道秦宜宜指的是自己潛入劉氏住宅的事。
不過秦宜宜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一臉正經道:“與你一起做梁上君子的還有烏鴉組織的人,不過他們都被姐姐給收拾了。”
說完,秦宜宜放出了兩個元嬰。
元嬰見得了自由,就想遁走。
卻感覺空間都被壓迫了,根本遁無可遁。
被秦宜宜拘住的那兩個失去了肉身的元嬰,想自爆都沒門。
於是驚恐地回頭求饒。
“他們一個是分神期,一個是出竅期,你說如果沒有姐姐,遭遇上了你會不會凶多吉少?”秦宜宜笑眯眯地說道,絲毫不理會元嬰的求饒,二話不說直接捏爆了他們。
徹底斷了元嬰奪舍重修的機會,直接就是魂飛魄散。
薑翊紘說道:“沒想到你直接讓他們灰飛煙滅,我剛好有些疑惑想了解一下。”
沒想到秦宜宜在薑翊紘面前人畜無害,心狠手辣起來是眼睛都不眨一眨。
怪不得秦老鬼的名頭在東大陸那麽響亮。
似乎看穿了薑翊紘心裡的想法,秦宜宜說道:“如果僅僅是殺了他們,他們魂魄還能轉世投胎,但下一世如果他們機緣好的話,就有找我報仇的可能。所以我一向都是能永絕後患的,就絕不心慈手軟。”
薑翊紘不置可否,到了秦宜宜這樣的境界,就是踏著別人的屍骨走路的,無可厚非。
“對了,既然你全程都跟著了,能不能為我解解疑惑?”
秦宜宜湊近點,說道:“餓了。今天想吃新菜式。阿彩那手藝不太正宗啊。”
薑翊紘翻了翻白眼:“拜托,你怎麽可能餓了?你一百年不吃不喝都餓不死。”
“有些人沒良心呐,這全天候的保鏢換來這樣的白眼相對,寒透了心呐!姐姐活了幾千年,難得有點追求,你就這麽不支持一下嗎?”秦宜宜的境界已經不需要修煉,她一直都在克制壓製著修為,免得被天地感應到,所以吃幾道好菜當一回俗人就成了她的目標。
“服了你了。在這等著,今天給你做幾道素菜。先說好了,我也不知道這邊有什麽食材,只能因地製宜,就地取材,不許過分要求。”薑翊紘心裡好多的困惑,趕緊麻溜地去做菜了。
到了廚房才發現佐料都是之前閑著時候做的,不適合今天要做的飯菜。
“那就隨便做,隨便搗鼓,反正食物中毒也毒不死這秦老鬼。”薑翊紘邊嘀咕邊忙活著,一轉身發現差點和秦宜宜來一個臉貼臉。
“我去!嚇我一跳!”薑翊紘不爽地叫道。
秦宜宜笑眯眯道:“天天想著毒死我啊?”
“哪有,哪有。這不是有些料沒現成的,不好做素菜,隻好拿你來做一下試驗,啊,食鹽。今天給你做個煲仔飯。”薑翊紘沒見到阿彩,大聲喊道,“阿彩,把我之前讓你準備的一些食物材料拿過來,我有用處。”
整個院落都聽到了這一聲吼出來的聲音。
剛好歌寶過來找薑翊紘匯報‘歌寶坊’的情況,被這聲吼給鎮住了,屁顛屁顛地跑來了廚房:“薑總,你改行啦?行啊你,乾一行行一行啊!如果你要開酒樓,也算我一份。”
“滾,有事匯報,沒事滾蛋!”薑翊紘找到了個出氣筒,還不趕緊罵幾句。
歌寶習慣了薑翊紘的習慣,狗腿子地道:“秦前輩,晚輩這邊可以去找很多食材回來,您看需不需要?”
整個廚房充滿了嘻哈風,夾雜著鍋碗瓢盆的乒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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