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東京東北五十公裡,築波市,國家高能物理研究所。
相比東京、橫濱、大阪、京都這幾個城市,築波在國際旅遊方面的知名度低得可憐,除了科研方面人士外,鮮為人知,不過這個東京市外的衛星城其實地位非常不一般。
從六十年代開始日本的諸多高科技產業,國家研究機構、大學等等便陸陸續續從東京遷往築波市,以分離首都的科研功能,緩解土地壓力。
物質材料研究所、宇宙航空技術開發機構、高能物理研究所等等都設立在築波市,是日本的科研中心。
因此築波也有一個外號——【學園都市】。
後世某本輕小說中的‘學園都市’便是捏他自築波市。
此刻築波市內的幾所研究所內接收到了一些特殊的研究材料。
“這就是淺草寺內的那尊秘藏佛?之前去淺草寺的時候就聽別人說起過淺草寺的這尊秘寶。”
“請稱呼聖觀世音菩薩。”另一名研究人員對著觀音像雙手合十念了聲,“南無觀世音菩薩。”
一尊方才十幾厘米高的觀音菩薩像被小心翼翼的放在研究室中,雖然有不少人都知道淺草寺中有一尊超級珍貴的‘秘藏佛’,但卻都是第一眼見到其真正的形體。
這尊據說已經有一千三百年歷史的菩薩像以現在的目光來看——完全說得上是粗糙。
製造工藝簡陋、而且體積也小的可憐,只有十幾公分的高度,跟那些動輒幾米十幾米高的佛像比起來難言的寒酸。
很難相信,這竟然就是淺草寺的秘藏佛,日本國寶中的國寶。
拿出去放到路邊攤,估計都不會有誰會看上一眼,摸一下估計都得懷疑這東西‘銅鎳合金帶點鉛,摸多了不長個。’
“抱歉,我們沒有在這尊佛像上檢測到任何放射性元素。”
研究員抱著一遝材料,對著公安警察搖了搖頭。
他都懷疑這群公安警察是不是玩自己了,這佛像怎麽檢測都是正常的材質,沒有任何古怪的地方。
“會不會是佛像裡面是中空的?然後裡面藏著什麽東西?”
“……”面對這名公安警察的懷疑,研究員撓了撓後腦杓。
這家夥是什麽奪寶奇俠類型的電影看多了嗎?
而且這麽簡單的思路,他們怎麽可能沒想到。
“不會的,X光和這件佛像的重量、聲波檢測等等都不存在內部中空的可能,我們已經想到了這個方面,在檔案的第三十二頁到第三十五頁是我們的探測結果。”
“嗯,我知道了。”公安警察嚴肅的點了點頭,“可能是我們的檢測手段還不到位。”
“……”
你聽到我剛剛說什麽了嗎?
這邊對絕對秘佛的檢測沒有任何收獲,另一邊生物研究所內的月光花卻是讓所有研究人員陷入了癲狂中。
“會發光的花?這……”
自然界中存在會發光的植物,或者說是熒光,最常見的莫過於牡丹。
但花朵會熒光,通常都只有花蕊、花瓣部位發光,而那朵月光花卻是通體都在散發著金燦燦的光芒,神聖不可言。
“沒有檢測到磷質的存在,排除是花朵自身排出磷化三氫與氧氣發生反應而發光的可能。”
“花朵上並沒有附著發光真菌。”
“可能是這花中存在熒光蛋白?”
“你是說把螢火蟲的熒光素酶基因轉入這朵花中?前幾年加州大學好像實現了這種技術突破……”
“但它體內的熒光素支撐不了持續放射光芒吧?這株花可是沒有根莖的,
沒有長期浸泡在熒光素溶液中,它要怎麽才能持續照射。” 利用基因手段倒是能製造出熒光植物,但這種手段本質上是將熒光素植入基因中,植物只能消耗而無法自主產生,很快就會消耗乾淨。
“而且……那只是熒光,光亮很低,但那朵花的光芒簡直就是手電筒了吧。”
圍繞著月光花,各種細致的檢查一個接著一個,但隨著檢查的進行,所有人的臉色也都變得越來越難看。
月光花的發光原理完全不符合任何現有的科學規律,一次又一次衝擊著這些科研工作者的三觀。
“可以取下這朵花的纖維嗎?只要一部分就可以了……”
生物研究所的所長嚴肅的看著護送月光花前來的公安警察。
搖了搖頭,公安警察也同樣認真的道:“不可以。”
如果有兩朵花,那不要說取一部分纖維了,就算是摘下花瓣也不是不行,但目前這朵月光花可是獨苗,一旦毀壞就再也沒有其他可替代品。
意義重大,任何損壞都不被允許。
生物研究所中不光是月光花,淺草寺內的兩名花人也一同被帶了過來。
花人所帶來的震撼已經不只是衝擊三觀,而是將每個人的大腦都取出來狠狠的攪拌了一下又塞了回去。
這遠遠超出了認知的極限。
不該把人交給他們研究所。
而是該交給什麽巫女神官。
在研究人員正在忙碌進行時,生物研究所的所長壓低聲音搖了搖頭道:“有些話我並不方便在其他研究員面前說,但是……”
“那兩名花人和月光花,讓我十分不安。”
“我們並不想將它歸類於科學中,這不是因為我是什麽絕對的唯物主義者,也不是我對新事物沒有好奇心甚至抵觸。”
“如果是一個正常的科研工作者會說【世上沒有神秘,只有尚且無法認知的,如果某件東西是神秘的,一定是因為我們還沒有用科學方法解釋他的原理】,並且會士氣昂揚的高歌猛進,覺得偉大的科學處·女地在等著自己開拓。”
“可我覺得……只是以我的個人意見覺得……”
“如果我們就這個方向深入研究,就一定要找出月光花發光的原因,一定要找出那僧人令人發狂的力量,一定要從【花人】的詭異狀態總結出緣由……”
“那我們的科學,將會走進一條沒有光亮的死胡同。”
“前方不會是科學的道路,也不是我們用所謂的科學工具能研究,或者發明工具就能研究的道路。”
“那將是科學的死路。”
研究所的所長目光堅毅。
他說的分明是泄氣的話,但配上那張嚴肅的臉與眼神,卻令人覺得情真意切。
便連站在他對面的公安警察,也不自覺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