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發!南千住町發生槍戰!》
《山谷地區集會~警方暴力鎮壓?!》
《山谷慘案現場衝突流血照片流出》
《成田鬥爭重現?直擊山谷慘案》
《Zombie!山谷慘案背後的真相!》
一份份晚刊報紙加急報道了南千住町所發生的慘案,每家報紙都有著不同角度的現場流血衝突照片。
但要說最能體現當時衝突混亂的,還是那幾張警察掏槍對準人群的照片。
惶恐、暴力、血腥,全都在照片中一展無遺的顯露。
報紙刊印出的彩色照片,在視覺衝擊上亦比十幾年前的黑白色報紙強出太多。
所有聽到這消息的人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畢竟日本已經多少年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了?
哪怕是規模浩大的成田機場抗爭,當局派遣了三千名警察前去鎮壓,現場也沒有掏出槍支進行射擊的事態。
但那一張張血粼粼的照片是做不得假的,更不用說住在荒川、足立、台東三區的居民,在途徑自己家時,便能聽到滿大街小巷的警笛聲。
“嗚哇嗚哇。”
警車在路口穿梭,救護車閃爍著紅藍色的光。
而作為混亂的中心,南千住町集會的公園更是被裡三層外三層圍的嚴嚴實實。
救護車已經不知道從這裡運走了多少人——絕大部分都只是在衝突中受傷,而且大多還是踩踏傷亡,真正死於肢體衝突的,寥寥無幾。
“寥寥無幾那也是真的死人了!你們知道嗎!”
一名掛著警視正職銜的老年警官重重的朝藤田警部臉上扇了一巴掌!
“啪!”
巴掌響亮,一下就把藤田警部半邊臉扇的高高腫起。
旁邊幾名從警視廳本部趕來的高級警察官僚重重的眨了眨眼。
“十分抱歉!是我沒有掌控好全局,才釀成了這次慘劇!”藤田用尚且還能動的一隻手捂著臉頰,“但現場的意外情況……”
“沒有意外情況!”老年高級警官死死抓住藤田的領帶,“現場只有你們這些無能的警察中部分新警察因為緊張不小心擦槍走火和示威人群發生衝突,並且造成了極個別的人員死傷,絕大部分人都平安無事,傷員也全部都得到了有效救治,明白嗎?!”
“明,明,明白。”
藤田不住的點頭。
他覺得自己肩膀上的傷口還是有用的,至少看起來挨了這麽一巴掌後自己是不會再有其他懲罰了。
不過……藤田想到了那三名怎麽也殺不死的行屍。
自己知道當時的情況,面前的部長也肯定知道當時的情況。
所以他們……到底是什麽東西?
…………
世田谷區,自衛隊中央醫院。
從南千住町而來的幾輛救護車停在醫院門口,醫護人員推著擔架急匆匆的衝了進去。
只是和常見的傷員不同,這次的擔架上都蒙著一層白布。
如此這般看起來倒不像是運輸傷員,更像是朝殯儀館運送屍體。
“所以他們到底是什麽東西?”
解剖室裡幾名醫生用各色手術工具劃開了一名乾屍。
如果是南千住署的警察在這裡,一眼就能認出這正是和他們共事多年的一名同事的屍體,當然也是在現場掏出手槍對他們進行射擊的行屍。
“和之前送來的乾屍情況相近,沒有什麽特異的地方,所以說……”一名醫生從大腦中取出了一枚子彈,
“一具乾屍怎麽可能會站起來攻擊人類。” “與屍體會走路相比,被子彈打成篩子還能繼續行動,都算不上什麽了。”
解剖室中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像這幾名經驗豐富的醫生一樣可以面不改色的看著屍體解剖,至少五日月冴子不行。
她一張姣好的面容現在已經是鐵青一片,似乎下一秒就會直接吐出來。
“我們出去吧,五日月。”
“是。”
直到離開了解剖室,鼻尖縈繞的藥水味淡去了許多後,五日月冴子的面色才稍稍轉好。
而她身旁的一名穿著西裝的老年領導看起來就要強太多了,別說臉色變化了,連眼神波動都沒有多少:“我聽說你目擊了現場發生的一切?”
“是的,野畑部長。”五日月冴子低垂著頭,兩隻眼睛看著腳尖前的地面,“當時我正在和一名組員執行任務,巡邏到南千住町時發現了那名風衣男,所以我們當時擅自與南千住署的警部進行溝通,並在高處進行監視。”
“這不是擅自溝通,是權變,你繼續。”野畑耕治糾正著五日月冴子話語中的錯誤。
“我們親眼看到了風衣男舉著的黑傘被損壞,他用風衣蒙著自己的腦袋,十分懼怕陽光,然後將地上四名被燃燒瓶燒傷的傷者……轉化……成了怪物。”
斟酌了一下,五日月冴子選擇了轉化這個詞語。
“和那些動作遲緩的活死人不同,被轉化的四名傷者動作很靈敏,就像是擁有了跳蚤般的跳躍能力, 輕松的在人群中跳躍穿梭,其中一名幾步就躍入了警察中並且掀起了騷亂……也就是現在躺在裡面的那一具。”
自衛隊中央醫院的解剖室中不光有幾具乾屍和活死人,最奇特的一具還要數那具焦黑的屍體。
“再然後就是現場的屍體活動了起來……”五日月冴子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緒。
“你覺得屍體能活動起來是和……”野畑耕治指了指解剖室中的屍體,“是和那個焦黑的被轉化的怪物有關嗎?”
“可能有相關性,但我覺得概率不高,或者說近似乎沒有。”五日月冴子語氣肯定的道,“現場所有的行屍都是在同一時間【復活】,也是在同一時間倒下,裡面那一具屍體是先在轉化後被警方擊斃,再然後屍體又被復活成了行屍,這才是最有可能性的。”
“你鎖定的嫌疑人還是那個風衣男。”野畑耕治朝電梯走著,“你認為那個風衣男是吸血鬼A嗎?”
“我認為不是,並不單單是從體型上看,而是方方面面,如果我是吸血鬼A,我為什麽要參與到人類的示威遊行中來?就是為了製造混亂嗎?另外一點,風衣男最開始是在人群中舉著標語的,這就代表他至少是和標語下的人有社交上的聯系……”
“風衣男和使用【打倒吸血鬼】標語的人群認識……我們可以從這個方面入手!”
“五日月冴子……”野畑耕治進入了電梯,用欣賞的眼光看著五日月冴子,“我不得不說你的分析,亦或者靈感……”
“非常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