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新宿町六丁目1-1號,新宿警察署。
因為同在西新宿町的緣故,警署距離武富士大廈極近,步行過去也就是幾分鍾而已。
“武富士大廈裡有吸血怪物?”
新宿警察署的署長聽著下屬給自己的匯報後不禁滿頭霧水。
吸血怪物是什麽東西?
“嗯,撥打電話報警的人有三個,聲稱武富士大廈遭到了吸血怪物的襲擊,恐怕吸血怪物應該是什麽……代稱?而且也有人接到了武富士的火警電話……”
“那看來武富士大廈確實是出問題了。”警署署長感到頭大了,“襲擊的情況怎麽樣?”
富士商行跟警界的關系千絲萬縷,便是他自己,也從武富士那裡抽取了不少好處。
要是武富士大廈受到了什麽嚴重的襲擊,自己也不太好交代啊。
不過應該不會很嚴重吧,最多也就是殺一兩個人,重傷幾個的那種?
在這年頭,如此的反社會的人太多了。
“報警人稱……一樓大廳內已經起碼有幾十人被代號吸血怪物的生物殺死了!”
“什麽?!”
一次性死亡幾十人,這可是徹徹底底的恐怖襲擊!
而且絕對是日本戰後以來最嚴重的襲擊!
他所能記得的戰後在西新宿所發生過的最慘重襲擊,好像也就是丸山博文案了。
這家夥將汽油桶扔進公交車中點燃,造成了六人死亡十余人受傷。
除此外就是赤軍派在之前於新宿整的一些街頭炸彈事件,以為是聖誕樹,其實是定時炸彈,以為是包裹,其實也是炸彈。
但如果這次武富士大廈中真的出現了死傷幾十人的恐怖襲擊……
自己恐怕就要從油水豐厚的新宿警署不知島流到哪個窮鄉僻壤去了!
“所有人馬上前去包圍武富士大廈,還有趕緊給我撥通警視廳方面,我本人也要去現場!”
火急火燎的,一輛輛警車從警署中派出,本來正在新宿巡邏的警員也立馬被調度過去。
“嗚哇嗚哇!!”
不光是新宿,從高空向下俯瞰,整個東京二十三區中都有閃著紅藍色光芒的警車嗚哇嗚哇的向新宿區匯集。
條條燈光猶似流水。
看起來宛如內斂的輻射。
而隨著聚集來的警車越來越多,武富士大廈外圍圈起了警車的圍牆。
“三班去那邊布防!”
“你們去封鎖那條路口!”
“將周圍的無關市民驅離,現在不是讓他們圍觀的時候。”
趕到了現場後,警署署長不由得暴跳如雷:“報警人呢?!”
“報警的三個人在報完警後就離開了,接起電話後表示絕不會到現場,已經派出人手親自去聯系他們……”
“那大廈裡面就沒有人逃出來,沒有什麽凶手出來喊話?”
“都沒有,沒有人從大廈中出來,大廈看起來也沒有火災的跡象。”
“聯系武富士大廈內部的電話了沒?”
“嗯!可也同樣沒有人接聽,辦公室內的人應該是聽到火災警報都向一樓逃離了。”
既然是逃向一樓,那按理說應該是有人跑出。
但再結合那個代號‘吸血怪物’的襲擊!
真相呼之欲出了。
代號‘吸血怪物’的犯人控制住了大廈一樓。
犯人的數量絕對不在少數,不然根本不可能看管住所有人。
“探照燈安裝完畢。
” “噔!”
“噔!!”
緊急調來的超強探照燈終於安裝完畢。
在警車警戒線的周圍探照燈發出噔的一聲後,白色燈光照向一樓大廳的玻璃幕牆。
超高流明的耀眼燈柱穿過黑暗,穿過玻璃,直直的照亮大廳內部……
但視線依然模糊。
因為一樓大廳的天頂滅火設施仍舊在噴灑液體進行滅火。
細密的水幕阻擋了視線。
外面的人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水幕中有人影攢動。
但這些擁擠在一起的人影仿佛碰到了什麽結界似的,僅是在雨幕中攢動,沒有人能真正的走出大廳,甚至都無法接近玻璃幕牆。
裡面到底發生什麽了?
內外兩個世界根本無法溝通,裡面哪怕有一個人接起電話也好!
整個東京警視廳都因為這件事情躁動起來,現場的最高指揮很快從署長變成了一名警視廳本部的部長高官。
更惹眼的還是一支通過直升機來到現場的部隊。
他們身上穿著黑色的作戰服,手上拿著的也是有極強殺傷力的自動半自動武器,比普通警察的小手槍強出太多了。
SAP。
特種武裝警察(Special Armed Police)。
有一些警察已經認出了這隻穿著黑色作戰服的部隊,正是警視廳一直遮遮掩掩的特別機動隊,從八十年代立項創建以來,這隻部隊便隱藏在迷霧中。
只知道他們的編制是東京警視廳第六機動隊,平常的訓練也都是在陸軍演習場或者國外。
會建立這些特種警察,是因為在七十年代時發生了一場赤軍劫機案,赤軍派劫持了一架日航飛機,以機上人命為條件,要求日本政府釋放獄中被逮捕的六名赤軍派,在萬般無奈下日本政府屈服於壓力,采取了“超法規措施”,釋放了六名赤軍派。
為了防范以後這種事情的發生,警視廳乾脆就組建了特種警察。
上面這次連特種警察都派遣來了, 可見事態已經嚴重到了什麽程度。
雖然同為警察,穿著普通製服的警察也不免好奇起SAP們會以怎樣的方式製服劫匪。
是直接突入?還是像電影一樣在玻璃牆上開洞,從高層進入,突襲一樓?
就在他們暢想的時候,副官卻是迷茫的說道:“部長,一名報警人接電話了!他提示說,犯人是一名穿著女子高中生製服的少女,還說,那是一個吸血怪物……”
穿著女子高中生製服的少女狂暴轟入武富士大樓造成幾十人傷亡?
這是什麽鬼?
重信房子嗎?
還有吸血怪物?
但一個念頭,卻是猛地出現在這名部長的腦海中。
他記起來了,前幾天足立區似乎是發生了一起神奇的案件,案件中的幾名死者就呈現出全身血液消失的詭異死狀,簡直就像是被吸血鬼吸乾血了一般。
那場會議他並沒有參加,畢竟自己好歹也是警視廳絕對的上層,會議全程最高級別也就是一名課長,全警視廳也只有八名部長而已。
若不是像今天這樣發生了恐怖襲擊,也不會由他親自到場安撫軍心。
他只是後來看了眼會議記錄,關注了一下案件進展。
莫非說……
“有人出來了!”
在探照燈的光芒下,大廈的旋轉門徐徐轉動。
一名渾身濕漉漉的少女推門走出。
她身穿水手服,雙手捧著一遝文件表單還有鈔票。
“啪嗒啪嗒。”
水滴從她的發尾滴落,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