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光?”李豪的呼喚石沉大海,腹部的劇痛讓李豪麻木的四肢恢復了知覺,但是鮮血的快速流逝也讓他越來越虛弱,最令人絕望的是這種狀態下恐怕磐石功能堅持的時間不長了,運起磐石功的肌肉都扛不住對方一下,若是沒了磐石功李豪一個回合都走不過。
死亡的陰影壓在李豪身上,迷霧中除了剛開始傳來的痛吼,又恢復了寂靜,無邊的白色看不到一絲別的顏色,每個角落每個位置都隨時可能衝出一頭怪物給予李豪致命的一擊,李豪的情緒幾乎崩潰,手捂在腹部上滑膩的鮮血讓李豪越發焦躁。
“我還不想死!”李豪雙目開始發紅,一根根經絡浮現在軀體上,不同的是,本該是青色的靜脈卻是詭異的紅色,一股子暴虐的氣息從李豪身上爆發。眼神開始充滿興奮的情緒,飛快地呼吸著,身體也開始變得燥熱,力量重新充斥每一塊肌肉,迷霧中感受到李豪變化的怪物開始不安。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把小心拋到九霄雲外,急切的需要一場生死廝殺,原始的獸性開始佔據主導,李豪已經等不及了。
利爪從迷霧中衝出,李豪第一次看得清楚,左手毫不猶豫的迎上,十指相扣,小了一圈的手掌卻主動握緊五根猙獰的利爪,感受著手掌幾乎被捏碎的劇痛,李豪眼神中卻透著病態的興奮,僅剩不多的氣血湧到右臂,拳頭抓得進發出哢嚓的響聲,猶如炮彈出膛的力量狠狠的砸在怪物的腦袋上,激起一片血霧。
怪物腦袋後仰,抓著李豪左手的力道變弱,李豪已經痛到麻木的左手爆發出一股蠻力,將怪物狠狠拽到身前,右手曲臂肘擊,肘尖像是匕首一樣刺入腐肉中,腥臭的血肉飛濺到李豪瘋狂的臉上,嗜血的舔了舔嘴角,右手攬住它的脖子貼著它的腦袋:“你怕死嗎?”
砰!一記凶悍的膝擊正面擊中怪物的下顎,嘴巴上下瞬間合攏,利齒崩斷。右手擺動著怪物的脖子將被打爛的脖子露出,炸裂的腐肉深處是一根巨大的骨頭,李豪低頭張開嘴巴狠狠的咬在這根骨頭上。
怪物劇烈的掙扎著,甩開李豪左手,利爪插入李豪的體內瘋狂的攪動,李豪不為所動,甚至咬的更加用力,一人一獸在這迷霧中瘋狂的廝殺,白霧被兩者的鮮血染紅。
怪物開始劇烈的掙扎,李豪漸漸感到身體劇痛開始衰退,一種奇妙的感覺湧上大腦,腦海中的思想變得從未有過的清明,一股暖流傳到雙齒間,一種咬斷甘蔗的觸感從嘴中傳來,怪物的頸骨硬是被李豪咬斷。
怪物像是斷電的機器停止了運行,插進李豪腹部的利爪滑落帶著內髒碎片。隨著崩斷的幾顆白牙掉落,李豪用盡最後的力氣將怪物推開,意識開始變得模糊,感受不到身體的一絲感覺,無力的仰面摔在地上。
癲狂暴虐的神情消失,一種灑脫的表情取而代之。面對這種級別的詭物李豪必死無疑,能夠拚死換掉它的命,已經是極限了。
也是李豪的性格所致,明知必死無疑,何不賭一賭。既然賭注是自己的命,那就來一次豪賭,一命換一命!
勉強露出一點微笑,昏沉沉的大腦已經無法支持雙眼睜開,終於意識徹底沉睡,李豪的世界陷入了黑暗。
“叮......”在李豪陷入瀕死狀態的時候,一直保持沉默的黑光冒了出來,但是李豪已經聽不到了。
“檢測到宿主即將死亡......”
“宿主殺死設定上目前無法殺死的夜魔......”
“檢測到宿主可以吸收夜魔血液改變基因,
恢復生命幾率為百分之九十,良性突變幾率百分之五十......” “檢測到宿主無法回應,默認宿主吸收夜魔血液......”
仍然沒有散去的迷霧中,李豪殘破的身軀開始緩緩吸收夜魔身上流出的血液,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夜魔的屍體拉到李豪身上,碩大的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來,最後成了一個巨大的骨架。
期待的陽光隨著黎明終於驅散了迷霧,李豪的身體恢復如初,隱約可見原本棱角分明的肌肉開始變得厚實,整體給人一種凶悍的感覺,加上怪異巨大的骨架壓在身上,發現他的村民不敢靠近,只是急忙通知了村長。
村長看著李豪身上壓著的骨架,眼神中透著思索,揮手讓人將李豪抬到自己家裡。
村長蹲下身子,伸手在白淨的骨架摸了摸,將手放在鼻翼間嗅了嗅,微眯的眼神中看不出他的想法。
隨著發現李豪的村民奔走間,護村隊全軍覆沒的消息傳遍了整個村子,所有人幾乎聞詭色變,根本沒有人願意加入護村隊,村長無奈取消了護村隊。
現在白天時的村子也開始變得冷清,只有護村隊死亡的幾人家屬在門口哭喪,冷清的村子只有哭聲和滿地的白紙,氣氛變得越來越壓抑,每家每戶都開始備足了雞血糯米,白天也將屋子鋪滿雞血糯米,足不出戶。
而在一處酒館裡,一個掌櫃裝扮的中年男人緩緩將面具脫下,露出一張三十來歲的臉。面前一個小二打扮的夥計低頭說著護村隊滅亡的消息。
“連夜魔都出現了,可惜只是幼體,不過這村長恐怕也快撐不住了。”掌櫃泯了一口酒,眼神透著冷意。
同時一處賣衣服的店家裡,一個身材面容姣好的女人將身上的衣服脫下,露出了其中黑色的緊身衣,轉身撥開幾件衣服,一把透著寒光的唐刀靜靜的躺在衣櫃中。
“時機快要到了......”女人將手放在刀身上,喃喃道。感受到女人的撫摸,刀身似有生命般輕輕的抖動著。
此時,回到家裡的村長面色凝重的看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李豪:“陰氣和氣血同時在體內流轉,竟然相安無事,活了這麽多年,這種情況我還沒見過。”
似乎想到了什麽,村長臉色一緩:“不愧是我等了幾十年的變數,隻憑小成磐石功就能拚死一隻幼體夜魔。”
轉身望著無時無刻都在冒黑氣的鐵塊,村長眼神開始變得凌厲:“這麽多年了,也該有個了斷了。”村長不在去看那個鐵塊,眼神中的凌厲開始消退,似乎帶著一絲迷茫:“人活在世上真的隻憑天意嗎?”
思緒漸漸回到了記憶深處的一百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