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心裡都提心吊膽,只要有陰影的地方都避之不及。
很不巧的是前面有一大段路深入山谷,光線不能被直射,路上還充滿了雜草和藤曼。
真正的考驗即將開始,怎麽安全通過所有人心裡都沒有底。
“埃德森,用你的榴彈!”艾琳對一個老外喊道。
埃德森是個禿頭中年男人,個子不高,但很結實,一張北歐臉上留著濃密的棕色胡須。
他走到隊伍的最前面,往榴彈槍裡裝填了一發彈藥對著空中開了一槍,在一聲沉悶的爆炸聲過後,榴彈在前路的上方開了花,大量黃色的煙塵鋪滿了道路。
大家都在等待艾琳的新指示,過了好一會,塵埃落定,艾琳說“你走前面去鋪路,注意腳下的動靜。其他人跟我走。”
說完大家就跟著艾琳往前行進。
走在黃色粉末覆蓋的路上,我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是硫磺!
“他們是在驅蛇嗎?”糖糖小聲的問道。
菜包點頭說“有可能!是什麽蛇那麽厲害?”
我不知道,但還是提醒身邊的人“大家都注意腳下,有蟲子或蛇什麽的避遠點。”
我們沿著埃德森鋪出的路在山谷中蜿蜒前行,一路上沒人再出現異樣。
在彎過一處隘口後一座開鑿在岩壁上的宏大塔廟出現在了眼前,整條山谷的路都被它完全佔據了。
隊伍在距離塔廟200米的“陽光”地帶停了下來。
在這座塔廟的正牆上我看到了兩張特別引人矚目的青銅巨面,高20來米,通體金黃,碩大的眼睛周圍還非常服帖的帶著黃金面具。
巨大的青銅人臉竟然還紋著眉,黑黑的玄武岩把眉形襯得非常堅挺。
兩張巨面一模一樣只有頭冠不同,一個戴羽冠一個戴桶帽。
兩頂頭冠上施了色彩豐富的礦物顏料,顯得非常豔麗。
巨臉左右兩側的外牆上有和三星堆博物館裡銅牌飾一樣花紋的鏤空石窗。
在巨臉之間修建著一道豎直的門洞,和天坑平台上的那道如出一轍,不寬但是極高。
我看著看著就把疑問說出了扣“是誰需要這麽高的門,難不成這些家夥都跟個火柴棍似的?”
教授聽到了,轉過頭對我說“青銅大立人過這兒正合適。”
對呀,那個大立人就是極瘦極高的造型。
包四喜遠遠的看著金面正發呆,我拍拍他“包子,想啥呢?你可別打那些金子的注意,破壞文物可是犯法的。”
菜包看了我一眼“這個我知道!你說它倆那麽大的臉要用多少金子才貼的完呀,這面膜也太奢侈了吧!”
“反正我是用不起。”糖糖接了一嘴,又接著說“這些銅人原本已經這麽金光奪目了,帶個金面具不是很浪費?”
糖糖這話雖說是句玩笑,但似乎也說出了我心中的一個疑惑。
博物館裡的那些青銅人頭原本也是很閃亮的,它們為啥還要再貼金呢?這金面具究竟代表了什麽?
我正想著,就看見從塔廟裡走出兩隻幽熒,頓時大家就緊張起來。
這兩個饑火燒腸的家夥,看見這麽一大堆人估計是心裡樂瘋了,甩開大步就衝了過來。
“砰砰”槍一響,兩個蠢家夥就倒了。
但艾琳的人就是不去補死,我就納悶了,你們殺人眼都不眨,怎對這畜生還手下留情呢?
我問艾琳“怎不直接殺了它們?留著後患無窮呀!”
艾琳瞟了我一眼“殺它們很容易,
你能對付變異體嗎?” 她這麽一說我算是明白了,幽熒死了同伴會食其獨眼就會變成身形巨大的變異體幽熒,那就麻煩了。怪不得這些人隻放倒不獵殺,這個艾琳對這些生物很是了解呀。
“你從哪知道這裡的秘密的?”我問艾琳。
她又衝我媚笑了一下“這還不是托你的福,你不把BOSS換出來誰會知道這裡有什麽。”
“你是說黃毛帕克?”我追問道。
“他現在不叫帕克了,請叫他恩利爾!”艾琳的回答讓我非常的震驚,我用帕克換出的竟然是個神?!
糖糖和教授都聽明白了,她們也如我一樣被驚呆了。
我再次問艾琳“他究竟要幹什麽?”
艾琳沒正面回答我,只是說“別去揣測神的想法,完成好任務,你們夫妻才能團聚。”說完就走開了。
我沒再說話,只是默默的看著前方。
有幾個雇傭兵已經順著塔廟前的台階靠到了巨面的旁邊,他們檢查完塔廟裡的情況做了個OK的手勢,其他人才開始往廟門走。
先前上去的幾個雇傭兵這會兒正在用刀去撬貼在銅面上的黃金。
教授見狀就怒了“快停下,這是在幹什麽?這麽美的遺跡就被你們幾個畜生給毀了……”
劉浪和包四喜衝了上去,一把抱住正在撬金皮的家夥,直接就扔到了地上。其他雇傭兵一看自己人被揍了,抄著槍就上去了。領頭的大喊“Don't move!”說著就拿槍指著包四喜和劉浪。
他倆隻好停下,向兩旁張開手示意已經放開。
緊跟著兩把槍托就砸在了他們倆的後背上。
我和糖糖趕緊去找艾琳交涉“管管你的人,這是歷史的財富,不是斂財的工具。”
糖糖更激動“這些吃飼料長大的家夥和8國聯軍有啥區別,你也是中國人,難道忘了當年的圓明園?”
“閉嘴,現在你們沒資格教訓我!我雇他們可不是來守法的。”艾琳說完就走了。
她沒走幾步就把領頭的刀疤臉叫到了一邊,嘰裡呱啦說了一陣。最後刀疤臉點頭答應了,用瑞典語又給那些嘍嘍傳達了一遍。
糖糖邊聽邊翻譯“他們說,牆上的東西不能動,老板說上面的城裡有的是金子,上去再分,都有份。”
我對艾琳高喊了句“謝謝啦。”
她看都不看我,徑直走進了塔廟裡。
我們趕忙去看劉浪和包四喜,好在他倆身板還算硬朗,沒啥大礙,大家也都進了塔廟裡。
這個塔廟內部修得真詭異,一進門我就看見六條高大的銅蛇各自盤在一方石台上,昂著頭圍在大殿正中吊著的一顆大銅球周圍。
大銅球表面的雕刻非常精美,有盛放的花朵,有繚繞的雲霧,還有繁複的雷紋。
銅球的正下方有個九宮格,每個格子裡都有9個凹坑。
九宮格的兩邊是兩幅用小銅球鑲成的圖,一部分小銅球是完整的,另一部分是有洞的。
我沒看懂這能用來幹嘛,又圍著大殿轉了一圈。
整個大殿是圓形的,由9根巨大的銅柱支撐,每根銅柱上都雕著天象圖。在大殿的頂上滿是銅鏈,上面懸著無數大大小小的銅球。
艾琳檢查完整個大殿後找到我說“把門打開!”
我差異的看著她問道“我剛才看了一圈,這裡哪兒有門?”
“那是你的事,找不到出口我不介意在這多等幾天,可有的人不一定等得了那麽久!”
這個長舌的毒婦,又在威脅我。
無奈我沒啥對等的籌碼只能狠狠的指了指她的鼻子就轉身去找教授幫忙了。
我拉著老桑去看蛇像和地上的圖。
6座蛇像上沒有任何機關,接著只能看圖拉。
老桑細細端詳了一會喃喃自語的說“這該不會是河圖吧!”
他話音還沒落就跑去看另外一副“這也許是洛書……哦,我明白了!原來最古來的畫法是環狀的,難怪剛才沒認出來。沒想到這裡竟會出現這個!”
我問老桑“這兩個圖有啥意義嗎?”
老桑說“這兩個圖的來歷都很神奇。相傳這個河圖是紋在黃河中的一匹龍馬身上,而這個洛書則是刻在洛水中的一隻玄龜背上,龍馬玄龜出水獻圖伏羲。由此便有了伏羲據圖所創的太極。”
“那這個九宮格又有什麽作用呢?”糖糖問道。
“那還不簡單,這就是打彈子兒的遊戲場。”包四喜已經從河圖裡扣出了一顆小銅球正拿在手上把玩。
“死包子,你又在瞎搞,叫你別亂動東西,一會又放什麽出來你自己抗。”糖糖衝菜包就是一通教訓。
包四喜一聽要放東西出來,趕忙把銅球又放了回去,跑到一邊去了。
“老桑,這題怎麽解?”我問教授。
“讓我想想啊,這個洛書有幾句注文。戴九履一,左三右七。四二為肩,八六為足。正好對應這個九宮格。小姬,你按我說的把銅球放在格子裡。第一個格子放4個,第二格放9個……”
我一邊從河圖洛書裡扣銅球,一邊往九宮格裡填。
艾琳在一旁看著我們解迷題。
很快我就把摳出來的銅球都填到了九宮格裡,我站起身走到教授身邊等待結果。
沒過幾秒就聽見大殿頂上的銅鏈有動靜了,嘩啦嘩啦直響,接著9根大銅柱就像開花一樣翻出了很多小格子,格子裡長滿了植物,開著殷紅的花朵。
“這是成功了嗎?”糖糖問道。
老桑搖搖頭說“不知道,成功了應該會開門吧。”
包四喜見開出的花很漂亮,跑上去聞了聞“嘿,這花好香呀!你們聞聞。”
我和糖糖正要去聞就聽見卓瑪大喊一聲“別聞,有毒!”
卓瑪這一喊把菜包搞緊張了“妹子,你說啥?這花有毒?”
卓瑪趕忙用衣服捂住口鼻大聲說“這是赤曼陀,不能聞的!”
我們趕忙學著卓瑪的樣用衣服捂住口鼻。
我問她“啥是赤曼陀?中毒了會怎樣?”
還沒等卓瑪開口包四喜就不對了,他像喝醉了一樣,開始偏偏倒倒起來,嘴裡盡是胡言亂語。
我見不妙,想去拉他。可他不樂意了,一把推開我,又自嗨起來。
大殿裡出現妄想反應的人越來越多,連艾琳也中招了。
就在這時,只見大殿裡吊著的大大小小銅球都哢的裂開了,一大堆一大堆又黑又紅的東西落到了地面上。
“是蛇!”糖糖尖叫起來。
她是最怕蛇的,這一嚇口鼻也不捂了就往外面跑,沒跑兩步又尖叫著跑了回來“幽熒進來了!”
我的天,突如其來的三重打擊!
我和劉浪手上沒有武器,不可能硬剛,有槍的雇傭兵都被赤曼陀亂了心智,我拉著糖糖領著老桑和卓瑪只能往大殿裡面躲。
剛才掉下來的蛇這時都散開了,還扇著背上的翅膀發出吱吱的聲音。
有幾個雇傭兵被蛇背上的翅膀劃傷了,又發出了瘮人的慘叫並開始瘋狂的抓撓自己。
原來小羅剛才是被這種蛇攻擊了,難怪會有抓撓的舉動。
我轉頭看向門口,這是我長這麽大見過最慘的畫面。
一個還在自嗨的雇傭兵被幽熒倒吊著抓了起來,它咬著那人的一條腿一扯,腿就沒了,雇傭兵被疼醒了,哇哇大叫。
他越是恐懼幽熒就越興奮,接著又撤掉了他另一條腿。
這畫面太血腥了,瞬間整個大殿裡都彌漫著死亡的味道。
幽熒更興奮了,他把那人按在地上,迅速的咬斷兩條手臂然後又把他提到了嘴邊,接著就朝那人的天靈蓋咬了下去,真是活生生的吸走了全部的腦漿子。
幽熒很是滿足,把屍體往旁邊一扔又去找下一個目標了。
這可不好,它的下一個目標就是包四喜,我大喊他的名字,並向他奔去。
幽熒已經到了包四喜的身旁,我瞬間就絕望了,這次菜包真的要涼了!
就聽身後一聲槍響,是劉浪開的槍,幽熒應聲而倒。
我的媽呀,千鈞一發之際菜包得救了。
還沒來得及高興,糖糖很嗨的挪到了我身邊,還要我陪她跳房子!
看來糖糖也是中毒了!我無意間看見糖糖的腳踝上竟然纏著一條赤蛇。
這下麻煩了!
顧不得那麽多了,我一把抓住蛇頭就往門外扔,就在蛇脫手的一瞬間,我的手掌被蛇的翅膀劃出一條血口子,頓時就好痛。
我用力甩著手,想把蛇毒甩出來。
劉浪大叫到”閉上眼睛,找個蛇像躲一下,我要扔閃光彈了。”
他剛一說完閃光彈就到了我腳邊,我拽著糖糖躲到了一座蛇像後,“嗡”的幾聲,我閉著眼睛都能感覺到強烈的閃光,爆震波刺得我鼓膜生疼。
地上的蛇受到了強烈的光照和震動都沿著銅柱往上爬,應該是逃命去了。
其他中毒的人還在那手舞足蹈,我見情況不妙對劉浪和教授說“把他們都弄出去。”
我拉著糖糖和包四喜就出了塔廟的門,來到有光照的空地上。
我這時才知道什麽叫鑽心的癢!
我開始撓自己,手臂上都被自己抓出了血。
帶著大隊人馬出來的劉浪看見我被蛇傷了,趕緊抓住我的雙手往身後一擰,把我按在地上不讓動彈。
我喘著粗氣貼在地面上咬牙堅持著,可是太難忍了,我開始喊出了聲。
劉浪沒辦法給我後腦杓就是一掌,我頓時就失去了知覺。
等我醒來,糖糖和包四喜已經沒事了,還在幫我擦臉。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已經被竄竄包扎好了,我問糖糖“你們都還好吧?”
糖糖點點頭說“哥,我以為你又要沒了!”
包四喜馬上說“什麽話,你哥菜是菜了點,命還是挺大的。”
我問他我是怎麽緩過來的,菜包說只有我最幸運,是自己醒的。其他幾個被蛇傷了的,抓完自己就開始攻擊周圍的人,還咬死了3個人,王強把他們都給了結了。
我看見前面不遠處橫著6具屍體,其中還有一個是507的小何。
我這心裡也是說不出的難受。
“你們毒解了嗎?”我問糖糖和菜包。
“我們在外面透過了氣也就清醒了,那個赤曼陀真是厲害,以後千萬要小心。”糖糖說著還是很後怕。
艾琳見我醒了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衣領“瞧你乾的好事,差點把我們都害死。我告訴你,別以為你是黑卵生的就什麽都不怕,老娘一樣可以殺了你!”
包四喜一把拉開艾琳“要不是他和劉浪你們都出不來!”
艾琳氣得直搖頭,最後扔下一句話“你必須把門弄開,要不我就先拿那個老頭當靶子。”說完就走了。
我沒搞懂“剛才劉浪有槍應該是佔了上風的,怎麽又被她們翻盤了呢?”
菜包無奈的看了一眼王強“那家夥剛才溜得快,抓著卓瑪當人質,劉浪也沒辦法,總不能看著他把卓瑪也殺了吧。”
菜包惡狠狠的朝王強吐了口吐沫“呸,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