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的手!手不對,我記得,而且很清楚,教授是個左撇子,他寫字用的是左手,我當時就覺得教授寫字和常人的習慣不一樣所以記憶很深刻,不過你看,你的這張照片,教授是用右手簽的字。”我指著李所的屏幕說到。
“你確定教授是用的左手寫字?”李所再次向我確認。
“他是用左手在寫字。”我肯定的回答。
我意識到問題開始複雜了,昨晚死的那個人不一定是桑傑教授,我需要得到求證。
於是我一把抓起李所桌上的電話,撥通了社科院剛才給我留的電話,“喂,還是我,現在有個很緊急的問題,桑傑教授平時用哪隻手寫字?”
電話那頭很確定的告訴我是右手,並且教授左手拇指早年受過傷不可能握筆的。
我思考了一下握緊聽筒“現在我們不確定是不是教授出了事,我們這多出來一個用左手寫字的教授,警方正在調查,有新情況我們再聯系。”
說完我掛上電話,轉頭對李所說“如果我猜得不錯,死的這個教授是假的。”
派出所裡的空氣頓時凝固了,辦公室裡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都很吃驚。
“馬上把劉磊帶到審訊室,其他人查清這個桑傑教授到底是誰,還有那個劉磊。”李所的話打破了沉寂,他一把拉上我急匆匆趕往審訊室。
“你和桑傑什麽關系?你們是怎麽認識的?你們的目的是什麽?”李所一股腦向劉磊拋出三個問題,個個擲地有聲。
“我是教授的副手,我們同在社科院工作,我們此行是考察以前的文化。”劉磊簡短的回答了李所的問題。
砰的一聲,李所一掌拍在桌子上“滿口胡言!連專業術語都說不對。”
劉磊被嚇了一跳,緊張的看來一眼李所又低下頭不出聲了。
李所拿起桌上的筆敲著桌面對劉磊說“你們根本就不是在社科院工作,那個桑傑教授是個假的,你們此行根本不是為了科考。”
劉磊還是不說話。咚咚咚審訊室的門被敲響了,女警官拿著一張紙快步進來,李所接過一看又望向劉磊。“去年7月23日你在哪?”李所質問劉磊。
“不記得了。”劉磊在躲閃。
“你是不是去過情歌酒店?”李所又問道。
情歌酒店,這個名字我好像聽過,對的,糖糖說過這個酒店。我頓時激動起來,瞄了一眼李所上手的紙,是一張協查單,還有兩張酒店監控的照片,那個抬頭看監控的人正是劉磊。
我再仔細看文字,是請各地警方協助調查照片裡的人,酒店206房間一對男女在房間中毒死亡可能和這個人有關。
206房間、一對男女、中毒?這不就是我老婆出事的案件嗎!原來情殺只是警方的一個假設,嫌疑人不止我一個。
我壓抑不住了,我面前這個家夥很可能就是殺害我老婆的人,“你個王八蛋,什麽要殺她們?”
李所和女警趕忙拉住我,把我按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當我坐下才發現自己剛才失態了,我得穩住。
“什麽情況?”李所問我。
“他是殺人犯,我痛恨殺人犯。”我壓著憤怒說到。
李所摁住我,不讓我動“你怎麽知道這兩個人也是他殺的?你看見了?”
李所拿著協查單在我面前晃,我當時那個氣呀,又不能一吐為快,那憋屈真不是個滋味。
我推開李所的手,故意回避協查單的事“我是說他和別人有仇為啥還要帶上我。
”看著坐在對面的仇人,我心如刀絞,我唯一的想法就是找個東西親手結束了他。 李所見我漸漸平靜下來,指著牆上的標語對劉磊說“坦白是你最後的出路,你最好想明白。”說完把協查單一把按在他的胸口。
審訊室裡頓時安靜下來,除了我喘息聲,再無其他聲響。過了許久劉磊開口了。
“我受雇於一家叫支點基金會的A國公司,幫他們處理在中國境內的一些事。”
“什麽事?具體點。”李所口氣很強硬。
“綁他們收購文物和走私……還有收尾一些殘局。”劉磊扣著手指回答道。
李所指著他胸口的協查單問他“這個是不是你乾的?”
劉磊急忙回答“我隻負責拿走東西,人不是我殺的。”
我一聽,確實和他有莫大的關系。李所接著問“是誰乾的,他現在在哪?”
“我不知道殺手的名字,應該也是受雇的人,我們分工很明確,他們負責處理人,我負責取東西。”劉磊明顯是怯了,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隻為取東西你們可以偷可以搶,為什麽還要人命……”我敲著桌子大聲問道,雖然我很想打他,但我只能忍著。
李所看我很激動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又追問道“你究竟拿走了什麽?”
“我取走了一個筆記本, 就是你們在桑傑教授手裡看到的那個筆記本,其他的東西我都沒拿。”劉磊的這個回答李所體會不到有什麽蹊蹺,而我很清楚這個本子非比尋常。
“你剛才說到桑傑教授,他是什麽人?”李所接著問。
“我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也不知道他是假的,他是總部新安排來繼續工作的,我的任務是把筆記本交給他並配合他的工作。”劉磊回答道。
“那考察隊裡的其他人都是哪來的?她們也是支點的人嗎?”李所又問。
“這個考察隊是臨時組建的,我們先到當地文化局用桑傑教授的名義招募了一個對當地歷史和宗教比較熟悉的人,她就是王佳佳。
然後我們又在縣醫院招募了一個隨隊醫生廖珊,廖珊給我們介紹了一個當地的向導王銳。”劉磊講述了整支考察隊的組成。
“你們的目的是什麽?”我稍微平靜下來問了第一個理性的問題。
“目的?好像也沒啥目的,我們在四川和西藏交界的這幾個縣走了快一個月了,沒看出來他有什麽明確的目的。好像那個桑傑拿著的本子裡有個什麽圖,他看不太懂,一直想找能看懂的人。”
劉磊的回答模模糊糊,按我的理解他們不是在找特定的東西,而是想找一個地方,一個本子上記載的地方。
“這個放到以後再說,你為什麽要殺王銳,你是怎麽處理屍體的。”李所又把問題引回了案件本身。
“王銳不是我殺的,是桑傑乾的。”劉磊說出是桑傑殺了劉磊讓我們都始料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