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襟懷,琉璃世界。
原本熱鬧無比的街市,被一場初雪迅速清空,原本熙熙攘攘的集市上,寒冷的天氣,路上有幾個行人匆匆而過,路兩旁的小販們,無精打采縮著腦袋的守著攤位,雙手插進衣袖裡取暖。
酒館和茶館的生意卻因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雪,生意熱鬧起來,遠遠便能聽到裡面的要喝。
咯噠噠..........
遠處一輛暗褐色的馬車襲來,失了魂的馬,不顧馬夫的牽製,瘋狂的奔跑,撞翻了街道旁的小販的攤位。
馬車裡用來取暖的火爐,打翻在地,燃燒的木炭點燃了小販的東西,小販罵咧咧的救火,馬夫也跟著救火。奈何火勢太大,阿爸見狀趕忙跑了過去,臨走前對我說了一句:“霄兒,乖乖在這裡等著爸爸。”我點了點頭。變找到一個地方坐了下去,等著阿爸。
我玩著手裡的撥浪鼓,靜靜的等著阿爸過來找我,,一個穿著花布衣的老婆婆走了過來,和藹的跟著我說:“小娃娃,你怎麽自己坐在這裡呢?”
我回道:“婆婆,我阿爸正在救火呢,他讓我坐在這裡等著他。”
“老婆婆低聲笑著,這麽冷的天在凍壞你這個小娃娃,要不然去婆婆家,給你做好點吃的,你在哪裡等著,我在這等著你阿爸。”
老婆婆慈祥和睦的神情,讓我相信了她。點了點頭就跟著老婆婆轉身像巷口走去。
不多時走到一間屋子,推開沉重的木門,破舊的家具佇立在哪裡。老婆婆轉身像廚房走去,過一會就聞到一股飯菜香。
老婆婆端上了一碗熱乎乎的面條,寒冷的冬天讓我失去了戒備之心,大口吃了起來,沒過多久,就覺得眼皮很沉,很快就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之中,感覺顛簸了很久,做了很久很久的夢,感覺有一隻蟲子鑽進了我的身體裡,在咬我五髒六腑,仿佛要把它們撕碎,也不知過了多久,感到一隻粗糙的手,不斷揉捏我的身子,依稀聽到老婆婆的聲音,仿佛再說:“這小娃娃身子骨太弱了,肯定做不成了........”
就在我以為是噩夢的時候,右手傳來了刺骨的疼痛感。
我大聲慘叫起來,睜開了沉睡已久的眼睛,看著眼前陌生的環境,黑暗幽閉的屋子,面前站著一個身穿麻色素衣的男子,旁邊還有剛才的老婆婆。
身穿麻色素衣的男子,相貌醜陋無比,身材乾瘦,臉上的皮膚猶如樹乾乾枯紛紛落下,讓我看不出這是一個人,他的右手正拿著一把尖刀,刀鋒上沾滿了鮮血,滴答滴答的落下。我的右手鮮血流入一個瓷罐當中。
你是誰?你要幹嘛?放我回去,我阿爸還在等著我呢!我全身發抖,顧不上手上的疼痛,大叫起來。
麻色素衣的男人,抓住我手上的手臂,輕輕用力,我就因為疼痛,慢慢不再掙扎,他硬生生的擠出了幾句話,那聲音就像破鑼聲一樣。
“小娃娃,你是我花錢買回來的,想回家,下輩子吧。”
這時我看著眼前的男子,以及站在角落不出聲的老婆婆,我才明白這是傳說中的叫花子。這個男子則是花錢買了我,我一想到這裡,阿爸見不到我,一定會發了瘋的找我,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回去,想到這些,我痛苦萬分,留下懊悔的眼淚。
叔叔求求你了,放我回去,我家裡有很多錢,我阿爸可以給你錢的。不管我怎麽哀求,眼前這個男子無動於衷。
不知過了多久,
右手的傷口流出源源不斷的鮮血。 不多時,那隻黑色瓷罐就被我的鮮血裝滿。
那個醜八怪松開了我,拿著裝滿鮮血的瓷罐,走到擺放神龕桌子旁,嘴裡不知念什麽咒語,原本放在桌上的瓷罐,卻被這個醜八怪念的咒語動了起來,瓷罐裡的鮮血正在消失,最後消失的一滴不剩。
有什麽東西在喝血嗎?為什麽我看不見。
還是說有鬼?難道這個世界真的有鬼?
我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瓷罐裡的血真的不見了。
我嚇得不敢動彈,腦子一片空白,身子不斷顫抖,忘記了逃跑,只是傻傻的看著眼前這個醜八怪。
醜八怪念完咒語,看見瓷罐裡的鮮血被喝完,轉過身來,臉上露出貪婪邪惡的笑容,猩紅的雙眼,看著眼前恐懼的我,屋內的燭台閃爍,燈影下的他猶如一個惡魔。
他喝了你的鮮血,證明你被選中了,小娃娃,你這輩子就乖乖呆在我身邊,哪裡都不要去,你要是敢逃跑,我保證你會死的很慘。醜八怪興奮的叫喊著。
“什麽東西?那是什麽.........”我絕望的問道。
“小娃娃,等到明天你就知道了,從今天起,你就叫蕭十一,你是我的兒子,我叫蕭郎是你的阿爸。”
“我叫冷凌霄,不是什麽蕭十一,這是我阿爸給我取的名字,我才不是你的兒子呢。”
醜八怪聽到我這麽說,徑直走了過來,重重的給了我一巴掌,大聲喊道:“你叫蕭十一,別逼我殺了你。聽到了嗎?”
我遇到了這個人面獸心的惡魔,恐怕這輩子都回不到阿爸的身邊,但名字是我最後活下去的希望這是我唯一能夠爭取的東西。
醜八怪猙獰的表情,尤為恐怖,看我毫不反應,抓起我的衣領又摔了幾個響亮的耳光,低頭說:“你說,你叫蕭十一。”
我不知哪裡來的勇氣,惡狠狠瞪大眼睛注視著眼前的醜八怪,不緊不慢說出:“我叫冷凌霄,不是你的兒子。”
被打了幾個耳光,臉上火辣辣的疼,我也顧不上,惡狠狠地看著醜八怪。
醜八怪應該沒想到,我哪裡來的勇氣與他對視,說出自己的名字,冷哼一句你會接受新名字的,不過到時候,可別過來求我。
醜八怪單手拎著我走出了門,刺眼的陽光,讓我看不清楚這是哪裡,只能閉上眼睛想著如何跑出去。走了沒多久,醜八怪打開一個門,順手一扔,把我丟了進去。
我磕在石板上,順著石板順勢滾落下去,肩膀腰部劇烈的疼痛,使我站了起來。
醜八怪趴在木門上,大聲喊著:“你今晚在這裡好好反思一下,等你什麽時候接受新名字,我在放你出來。”
外面傳來了上鎖的聲音,醜八怪離開了這裡,漸行漸遠得腳步聲。
等到醜八怪離去,我蜷縮在角落裡,想著遠方的阿爸焦急的尋找我,想到這裡,我的眼裡止不住的留下來,腦海裡浮現阿爸的身影和聲音,仿佛再說,霄兒你在哪,阿爸來找你了。
恐怖陰森的環境,寒氣逼人,饑寒交迫使我體力不支昏睡過去。
不知昏睡了多久,手臂上的痛感一陣陣襲來,一股鑽心的疼痛讓我醒了過來,伸出左手一抓,竟然是一隻毒蟲!
這個房間裡有不少的毒蟲,發出淅淅索索的聲音,我在害怕這些毒蟲,趕忙挪到旁邊放著罐子的地方,靠著牆壁移動的時候,又挨了幾下毒蟲的叮咬,鑽心的疼痛席卷全身,這些毒性麻痹了我的身子,僵硬的雙腿無法行走,身體漸漸動彈不得。
片刻,數不清的毒蟲爬滿了我的全身,蜇人的應該是鞋子,有很多腳爬在身上熱熱的應該是蜈蚣,還有一些冰冷滑溜溜的是毒蛇,靠著牆壁的應該是蜘蛛。
中毒前,我嘴裡還在喊著阿爸,我就要被咬死了,你在哪裡。
不行,不行,我要活下去,我不能死,我要活著見到阿爸。
我的內心告訴我,我要是死了,外面那個醜八怪,還會去買其他可憐的小孩,可能會跟我一個下場,不行,我要努力活下去。
也許是心中強烈的意識戰勝了僵硬的身體,慢慢一點點挪動身體,也比不上毒蟲叮咬的速度。
不知過了多久,被咬了多少下,終於爬到那些罐子旁,那些罐子很大,我拚盡全力翻了進去,那些可怕的毒蟲,沒有跟上來,我開在罐壁喘息著,手摸到一個類似於骨頭的東西,嚇得我跳了起來。
這裡難道是人的屍體,這麽多的骨頭,這個醜八怪究竟害死了多少人。
見識到醜八怪醜陋的嘴臉,我漸漸平息了內心,安靜的卷縮在罐子裡面,也許一天的勞累沒讓自己真正的休息,困意很快襲來,眼皮沉了下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我躺在地上,醜八怪站在我的身旁,手裡端著一碗熱乎的米飯,不知道睡了多久,充足的光線照進了陰暗狹小的地窖裡,地窖裡的毒蟲全部待在醜八怪的身後。
“醜八怪見我醒了過來,一臉討好的表情,小聲說乖兒子,好兒子,你能從五毒蟲嘴裡活下去,自己又爬到了罐子裡面,你有資格成為蠱人,難怪我們山寨蠱神會喝下你的血!”
我拚力強迫自己站起來,充足的光線足夠讓我看清地窖裡的情況,擺滿了十個罐子,來不會回味醜八怪的意思,除了我躺著這口罐子沒有用紅布封起,其他均被紅布封起,隱隱散發腐爛的臭味。